這有甚麼好查驗的,周家與魏家有權有勢,他們愛拖多久就能拖多久,那在這其間,一個星幣都取不出來的自己就不用生活了嗎?看著法院發出的勒令,姜未苦笑了下,限自己三天內搬出這個院子,三天內,自己無親無故,賬戶又被凍結了,除了能投靠魏家還能去哪裡?
外婆的產業有多少姜素會不知道嗎?外婆的產業有二分之一被外公繼承,最後傳到自己名下,外公的產業有明確的遺囑表明全部由自己繼承,法院又哪裡用得著那麼大張旗鼓地把自己所有的資產都凍結起來?
姜未眼底一暗,透出些兇狠的光來,窩囊地回到魏家,哼。
賬戶上所有的星幣已經被凍結,房子還能住三天,但裡面的所有東西都不能售賣,就算姜未想賣也過不了戶,法院那邊正盯著,所以姜未能用的星幣現在就只有家裡拿來零用的三千多星幣,按湫水城的物價來看,連在外面多住幾天都是奢侈。
姜未面無表情地心裡盤算著,目光一一地掃過這個熟悉的家,心頭升起巨大的不捨的感覺,他就要被趕出去了。
沒錢的鬥不過有錢的,有錢的鬥不過有勢的,魏家有錢有勢,而姜未無權無勢,姜未毫不懷疑,這房子他們想封多久就封多久,只要自己不妥協,一輩子都無法回到這裡也不是不可能。
姜未嘆了口氣,按開腕錶,決定給唐徵發條通訊,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行動,一條通訊正巧發過來,姜未看著通訊請求上面熟悉的頭像,微微一怔。早上剛看到法院發來的通訊的時候,姜未已經發通訊請過假,現在是又出甚麼事了嗎?
“師兄?”
“是我,姜未你還好嗎?”
姜未苦笑,“也就那樣,沒甚麼好不好的。”
姜未的事馮濟也知道一些,更不要說他剛剛才被家裡囑咐了一通,現在這種場景兩個人都心知肚明。馮濟沉默地看著他,臉上第一次顯現出有些難過的表情,嘴巴動了動,想說甚麼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姜未心中本來還有疑惑,現在一看馮濟這隱隱為難的事情,姜未就甚麼都知道了。他早清楚魏家的手段,卻不知道他們動作居然那麼快。
兩人相顧無言,最終還是姜未先開口,臉上透出自己都察覺不到的苦澀:“師兄,我可能無法在研發室繼續上班,我辭職後,葛老師那邊你幫我說一聲對不起吧。”
馮濟心底一震,看著姜未沉靜的眸子,他突然有種姜未早已經看透這一切的感覺,他嘆了口氣,搖搖頭低聲說道:“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就因為不夠qiáng大,連自己的命運都做不了主,明明是自己家的事,別人一句話,要開除誰就得開除誰,半分反抗的餘地也沒有。馮濟看著姜未沉靜的眼睛,滿嘴苦澀,有甚麼東西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不是沒有能力去發展,而是沒有資格去發展。
“姜未,如果你需要……”
“不,不用了,師兄。”姜未打斷他的話,甚至笑了一下,“不過是一些小糾紛而已,你別擔心。”
“好吧。”馮濟用力看了姜未一眼,心頭不是滋味,最終還是低聲囑咐一句,“小心魏家。”
“嗯,我知道了,謝謝師兄。”
斷開通訊,馮濟用力摸了摸臉,閉上眼睛,姜未的樣貌浮現在眼前,他認真的工作的樣子,他喝茶抿嘴微笑的樣子,他研究出成果後自信的樣子,他對待陌生人冷淡的樣子……馮濟曾無數次想和自己這個師弟來一個開始,卻無數次因為不忍心把他拖入一個無結果的未來而放棄,直到現在再也不會有機會。
“老九,你有空嗎?幫我查個人,查一查姜未和魏家的關係……”馮濟撥通一個隱秘的通訊號碼,低聲說道。
姜未並不知道馮濟轉頭還找人查他,他按照原來的設想,撥通了唐徵的通訊。
通訊一接通,姜未還來不及說話,那邊的唐徵率先發問,“小未,魏家已經開始動作了是嗎?你現在在哪?”
“在家,你別太擔心。”姜未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這次出面的不是魏家而是姜素,姜素她,她告上法院,認為我侵吞了我外婆留下來的遺產,所以現在我所有的資產都被凍結了。”
“臥槽!姜素她這是腦袋進水了吧?這是親媽能gān的事嗎?!”唐徵目瞪口呆地聽完,忍不住罵了出來,看見對面的姜未苦笑,唐徵問道:“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缺錢嗎?要不我現在給你轉一點。”
“錢倒不用。”姜未膩味地看了眼桌面,那上面躺著張白色的卡片——那是張不記名的紀念卡,就是上次魏睿涵硬塞給姜未那張,姜未實在不想用這筆錢,但不管怎麼說,那裡面還有一百萬星幣。這張卡全帝國通用,憑卡取錢,姜未還不至於走到山窮水盡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