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尬”字沒出口,那條脫下的長褲就放到了一旁。
她眼風不由自主地掃了過去。
他面容淡漠地坐在chuáng上,兩條長腿筆直,小腿肚鼓囊囊的,肌肉糾結。視線往上,平角褲一帶,極其醒目壯觀。
尚萌萌呼吸滯了下,覺得自己有點氣血不暢。
穆城的表情倒是稀鬆平常的樣子,起身進了浴室,反手帶上門,沒關緊,半掩。淅淅瀝瀝的水聲很快傳出,連帶著蒸騰熱氣。
她外頭看向浴室的方向,怔怔出神。
裡面,看上去就比外面溫暖許多的樣子。
彷彿鬼使神差,尚萌萌推開門走了進去。聽見響動,花灑底下的男人轉過身,黑魆魆的眸子盯著她,沒有說話。
她光著腳站在他面前,靜了靜,脫下睡裙。
“……”穆城垂眸掃過她全身,呼吸很快加重。她走過去抱住他,熾熱的體溫和熱水瞬間驅走一切寒意。尚萌萌勾起唇,輕輕笑了,嗓音軟糯而柔媚,“你身上好暖啊。”
穆城吸了口氣,一把捉著她的肩膀抵在瓷磚壁上,眯了眯眼,嗓音低啞渾濁,“你玩兒我玩兒上癮了,嗯?”
她笑盈盈的,一雙晶亮的眼看著他,“穆城,我今天看見孟井然了。”
“……”他蹙眉,眸色極深,熱氣蒸騰的水珠凝在眉間。
她興味昂然地打量他的表情,突覺yīn霾思緒一掃而光。然後湊過去,踮起腳尖吻住他的下巴,紅唇嬌嬌柔柔地開合:“好奇怪,看見你心情就會好很多。”
穆城埋頭,狠狠吻了上去。
尚萌萌在他的唇舌間邊躲邊笑。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好像得了一種,看見變態心情才會好的病。
過幾日便要進行廣告片的拍攝,尚萌萌自然得jīng心準備,臉蛋保養靠面膜,身材保持靠健身,絲毫不敢大意。
這期間,她的團隊幫她買了一次通稿。
陳悅何等機敏,在通稿炒作上向來慎之又慎。這次的通稿,標題為“Ramu啟用新秀,亞洲區代言人或花落上娛”,未出現尚萌萌名字,而附帶的圖片也都是Ramu往幾年亞洲區代言人的海報,只有最後一張是尚萌萌的個人寫真。
訊息一出,在微博上也算激起了不小的làng花,她團隊的宣傳輿論組立刻組織粉頭引導風向,目的就是要在Ramu廣告片出來之前刷出尚萌萌的路人好感度。
收效不錯,làng花之後,尚萌萌在路人粉心中“長相超美又低調不做作的耿直girl”形象塑造成功,她的微博粉絲增至120萬。
甚至還有製片人和導演找上門來,尋求合作機會。
陳悅打電話過來說這件事時,尚萌萌正躺在chuáng上做面膜,聞言嘴角一抽,道:“我是個模特,找我拍戲?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兒的事,有病吧。”
陳悅笑她大驚小怪,“看臉的世界就是這麼現實。這年頭,誰說演員就一定要有演技,有臉就夠了啊。”
她無語,想都不想就拒絕了,道,“以後要往影視發展的時候再說吧,我對拍戲甚麼的暫時沒興趣。”說完頓了下,千叮嚀萬囑咐,“哦,拒絕歸拒絕,話一定不能說得太死,不然得罪人。要婉、拒!”
陳悅一嗤,“得了吧,我還用你教?”
“那謝謝陳姐哦!”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掃了眼時間,摘下面膜上rǔ液。
身後的人翻了個身,長臂一攬,她立刻落入一副火熱的懷抱。後背抵上男人堅硬結實的胸肌,灼熱的吻落在她的耳朵和臉上。
尚萌萌低呼了一聲,轉過頭看他,“你醒啦?”
穆城把她箍在懷裡,黑眸低垂,嗓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淡道,“剛才在跟誰打電話?”
“哦,陳悅。”她答得漫不經心,“說是有導演看上我,找我拍戲。”
他對她說的拍戲毫無興趣,含混嗯了聲,埋頭繼續啃她白嫩的耳垂。
尚萌萌卻若有所思,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臉,語氣很認真地對他說,“我要問你個問題。”
“嗯?”
她表情更加地認真:“我是不是長得特別好看?”
穆城:“……”
尚萌萌蹙眉推了他一把,“問你話呢。”
他視線落在她臉上,指腹在她柔滑的臉頰上摩挲,良久,黑眸含笑,嘴角微勾,“嗯。我的萌萌最好看。”
第24章
穆城擾人清夢是一絕。
翌日天剛擦亮,尚萌萌就被他吵醒了。她雖沒甚麼起chuáng氣,但大清早被吵醒,心中仍是不慡到了極點,渾渾噩噩裡逮著他的肩膀使勁咬。穆城疼得皺了眉,動作一下比一下狠,直令她又哭又叫地鬆口求饒。
等腦子裡那陣絢爛白光過去,她更加睏倦,拉高被子矇住頭。幾秒鐘後,手腕被拽住,她又被一股大力拉了出去。
“gān甚麼啊大哥……”她坐在chuáng上眼睛都懶得睜開,裹著被子一臉不耐煩。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神清氣慡之後還不能讓她睡覺麼我屮?
穆城伸手拍拍她的臉,“要帶你出門。”
她翻了個白眼,被子一卷重新縮回去,言簡意賅撂下兩個字:“不送。”
穆城挑眉,不動她了,只是站在chuáng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語氣平緩,“給你兩個選擇。一,我們繼續,做到你再也不想看到chuáng。二,起來,穿衣服。”
chuáng上的人沒反應。
他等了會兒,然後長臂一伸被子一掀,尚萌萌立刻坐了起來。四目相對,她惡狠狠地瞪他,似要在他臉上挖個窟窿。
穆城俯身,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似笑非笑。
幾秒種後,尚萌萌下chuáng穿鞋,竭力剋制住罵髒話的衝動過,“去哪兒?”
“黎景給老三安排了個相親。”
“……”尚萌萌被噎了下,轉過頭,一臉震驚和不可置信,“相親?”
“嗯。”
她無語。堂堂穆氏的易總易三爺,有朝一日竟要淪落到相親,這些大佬的思維還真是難以理解。
尚萌萌沒再說話了,走進浴室洗漱,擰開水龍頭,擠好洗面奶,然後才想起自己忘了綁頭髮。她皺眉,看向門外,穆城懶散倚著門,目光定定盯著她。
“……”她清了清嗓子,語氣透出明顯的不自在,“那個,你幫我拿一下橡皮筋兒。綁頭髮用的,在我睡的枕頭底下。”
穆城朝chuáng鋪方向看了眼,沒說話,長腿邁開直接走了進來。尚萌萌疑惑地皺眉,鏡子裡映出兩個人的身影和臉,她看見他臉色平靜,伸手把她腦後的頭髮握在了一起,撩高,“這樣行麼?”
他的指腹粗糙,劃過她後頸,激起陣顫慄。
尚萌萌愣了下,看著鏡子沒出聲。
他視線落回她臉上,皺眉,“你不是要洗臉麼?”
她回過神,“哦”了聲,埋頭把洗面奶往臉上抹。莫名有些心慌,搓了搓,三兩下衝gān淨了事。
穆城低笑了聲。
尚萌萌眼睛裡進了水,正閉著眼睛摸面巾紙,聽見聲響後蹙眉,“喂,你笑甚麼?”邊說邊拿面巾紙擦臉。
他好整以暇地盯著她,黑眸裡頭盡是興味,“小姐,模特都這麼洗臉?”
“……”尚萌萌斜眼乜他。
她當然知道,這個男人在嘲笑自己洗臉像搓豬皮。可問題是,他抓著她的頭髮杵在後邊兒,她只想趕緊完事兒,哪兒來的閒情逸致打圈兒按摩?媽的。
忽地,她勾了勾唇,嘴角笑容百媚橫生,指尖繞起他的領帶,輕聲問:“先生,總裁都這麼嘴欠?”說完領帶往他臉上一扔,臉一垮,白眼亂飛準備揚長而去。
忘了頭髮還在他手裡攥著,那人臉色淡淡的,根本不用力,五指一收她就連連痛呼著倒轉回來。
穆城握住那把細腰把人摟進懷裡,背抵著門低眸看她,挑眉,嗓音沉沉,“你剛才說甚麼,嗯?”
尚萌萌衝他眨眼睛,“你、嘴、欠。”
他低頭,熱氣呵進她耳朵裡,輕輕說:“你不是最喜歡我的嘴麼?”
極其別有內涵的一句話。
她吸了口氣,臉上佻達戲謔的表情有點繃不住了——這個色情狂,下流。靜默須臾,她眯了眯眼,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比他更下流:“您說得太對了。難為穆總每晚侍寢都這麼賣力,真是辛苦了,要好好補補哦。”
“昨晚暈過去兩次,再補你還吃得消?”穆城低頭吻她的臉頰,啞聲道:“寶貝兒,喜歡我給你侍寢麼?”
“……”
尚萌萌徹底裝不下去了,白皙雙頰通紅一片,雙手使力把他推開,瞪眼:“不是要陪你弟弟相親麼?請問穆總還出不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