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枳看了一眼,很快就走過。
他換了一個醫生。
心理醫生說他這種病不是靠諮詢可以解決的,於是建議他到專門的jīng神醫院就診。
白枳覺得也沒有甚麼變化。
城北是一個大城市, 大城市燈紅酒綠。世界的這一個角落,似乎被按下了加速鍵。大家快速地出生、成長, 車輛出行,然後被堵在某一條道路上。大家匆匆忙忙, 跟旁邊的人在一天遇到了兩次, 都沒有注意到。
總有一天, 也會快速死亡。
過年前一個月,川行止從他工作的地方帶回一封信給白枳。
“小柑橘, 有你的信。”
會給他寄信的人只有一個, 因為他只把地址告訴了一個人。
白枳拿到信封以後, 立馬拆開。
李輕舟按照自己所承諾的, 把成績單寄過來了,他是年級第一名。他考得很好, 不過還是把試卷也寄過來, 一起給白枳了。
白枳開啟他的試卷,李輕舟寫字很漂亮。
白枳看了一邊以後,將試卷跟成績單收起來, 然後放到房間的抽屜裡面去藏好。
做好這一切以後,他立刻去找那一個被他扔在角落的手機。他找到李輕舟的通訊錄,撥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李輕舟接了電話,“喂。”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沙啞,估計是在睡夢中,突然被吵醒。
“東西我收到了。”白枳告訴他。
“是嗎?”李輕舟聽起來還沒有睡醒。
“還不錯。”白枳說。
“嗯……”
白枳明知道他很困,但是卻沒有掛電話的打算。“李輕舟。”
“嗯?”
“開啟窗戶。”白枳說。
他這一句話一出來,李輕舟立刻就醒過來了。
白枳聽到手機那邊傳來了急急忙忙的腳步聲,然後窗戶被人拉開。
李輕舟說:“沒有看見你啊。”
“當然不可能看得見我,我在城北。”白枳理所當然說道。
“那為甚麼叫我開窗?”李輕舟怒極反笑。
“最近天氣悶,提醒你開窗透氣。”他終於笑了。
李輕舟現在是清醒了,“我前段時間忙著讀書,都沒有空聯絡你。”
白枳不認輸,“我也沒有空。”
“你在忙甚麼?”李輕舟重新回到了chuáng上。
“有各種各樣的事情。”白枳簡單說。
李輕舟笑了,他回到chuáng上躺好,蓋上被子,“今年的冬天好冷。”
“我覺得還好。”城北的家裡裝置齊全,屋子裡面裝了暖氣。他待在屋子裡面,四季如chūn,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甚麼樣的。
“你今年冬天都待在城北嗎?”李輕舟問。
“今年冬天是去不了蘇南了。”白枳說實話。
“我去找你好嗎?”李輕舟問。
城北跟蘇南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幸好的是,在這個年代,去哪裡都不是很難。
白枳沒有說話。
“不方便就算了。”李輕舟的態度很隨意。
白枳抿了一下嘴唇,“那你一個人來。”
“哈?”
“不許帶其他人來,就你一個人來。”白枳覺得李輕舟會帶上餘秋舫或者紀南昀來看自己。
“行吧,那就……”李輕舟在理時間,“三天後?我媽媽剛好放假,不需要我待在家裡。”
“好啊。”白枳的□□的腳踩在地板上,他站起來,拉開了窗簾。
外面正好是陽光普照。
細碎的光落在他潔淨的臉上。
“我去哪裡接你?”李輕舟跟他商量。
“你想不想去水族館?”白枳問他。
城北水族館很有名。
“都可以。”李輕舟不挑地方。
“那我們城北水族館門口見。”白枳的聲音變得有點高昂。
“可以,我上車給你資訊。”李輕舟的聲音越來越小。
白枳跟他又聊了一會,漸漸的,手機那邊突然沒有聲音了。剛開始,白枳還以為手機出問題了,當他反應過來,才發現,李輕舟居然在跟他聊天的時候又睡著了。
白枳沒有掛電話,他把手機放在一旁,徹底把窗簾拉開,然後敞開窗戶
冷風與陽光一起湧了進來。
突然想到了甚麼,白枳邁開腳,跑了出去,“媽媽,我過幾天要去約會了。”
白芙在客廳坐著,她看到白枳跑出來,喜笑顏開,“是嗎?那就這樣出門怎麼樣?不要用輪椅了。”
“不行。”白枳聞言,立刻轉頭跑出去。
白芙無奈地看著白枳的背影。
三天後,李輕舟在晚上搭上火車,睡了一晚上,第二天的早上就來到了城北。為了方便在車上睡覺,李輕舟穿了一身輕鬆的運動裝,再穿上一件外套,戴著鴨舌帽。
他一早就發資訊給白枳了,現在打著哈欠,站在水族館的門口。站了幾分鐘,李輕舟後知後覺,他是不是現在先去買個門票比較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