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李輕舟跟餘秋舫有約,早早逃課了。
白枳在自己的位置上,彎下腰,在他的櫃子裡探頭探腦。李輕舟沒有把檢測報告拿走,所以那信封還在他的書櫃裡面。白枳伸出手,把他的信封拿出來,然後攤開。
沒有結果嗎?
他嘆了一口氣。
放學以後,白枳獨自一個人在教室裡面收拾東西。他把書整整齊齊放好,把筆放進筆袋裡面去。筆袋裡面除了文具以外,還有兩顆抑制藥。白枳一直都是這麼打算的,在自己的第二性別結果沒有出來之前,他會隨身攜帶抑制藥,預防自己分化那天出事。
“Omega啊。”白枳拿起一顆藥丸。
他一直都很好奇,如果非Omega吃了抑制藥會發生甚麼事情。他拿起藥丸,舉高到自己的頭頂,紅色的藥丸映於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當中。就在白枳打算拆掉藥丸的塑膠殼,把藥吃掉的時候,門口傳來了聲音。
“白枳,我來接你了。”川思之的聲音響起,隨即人也出現了。
他的出現阻止了白枳做傻事。
白枳冷哼一聲,然後把藥丸扔回筆袋裡面去。他把自己的,以及李輕舟的檢測報告都帶走了。
有一件李輕舟不知道的事情,白枳會故意在他的面前裝乖。
“白枳。”明芝今天也跟著來接他了,“你的畫已經被接走了。”
“嗯。”白枳開啟自己的檢測報告,看著最下面的一行字,面無表情。
“他說想要找個時間跟你見面。”明芝跟他彙報。
“不,我不想要見任何人。”他冷漠地說。
明芝看在今天那個人帶來的禮物份上,決定再幫他說一句話,“他還想要買你的畫,說願意出更多的價錢。”
白枳不為所動,“不用見我,他如果想要買畫,他知道途徑。”
明芝在前座回頭,有一個成語很適合送給這個小孩,不知好歹。“你知道那個人說願意出多少錢嗎?”
“怎麼?你很缺錢嗎?”白枳不帶一絲感情說出這句話。
明芝照顧他多年,依舊想要吐血。
其實他的嘴巴很毒的。
“反正我不缺。”白枳把檢測報告收起來。
明芝回過頭,深呼吸,呼籲自己冷靜下來。
白枳在座位上坐好,放空自我。
回到家以後,明芝跟川思之在準備晚餐,白枳一個人坐著輪椅,在院子裡玩。就在他把一個乒乓球放在鼻樑的上面,意圖保持平衡的時候,有人路過了。
“小柑橘。”李輕舟喊他。
他這一聲,讓白枳還沒有找到平衡的乒乓球掉落下去。“唔。”白枳顯然不太開心。
乒乓球落到地板上,彈起,隨後滾向門口,李輕舟伸出手,輕而易舉就接住了。
“為甚麼要在私底下這麼叫我呢?”白枳不懂。
“因為你討厭別人明面上這麼叫你。”李輕舟早就讀出他的表情了,他舉高手,把乒乓球朝白枳那邊扔,剛好扔進了白枳的懷裡。
白枳拿起乒乓球,在手裡扔了扔。
李輕舟本來該轉身就回家的,他細想了一會,走進了白枳家的小院子裡。
“甚麼事?”白枳看出,來者不善。
“今天那一張測試報告。”李輕舟拎著書包,俯視白枳,“你的結果真的是未明嗎?”白枳的表現太可疑了,但是這種事情有甚麼好隱瞞的呢?“你是Omega嗎?”如果要隱瞞,只可能是這個原因了,很多Omega都不願意讓別人知道自己的性別。
白枳抬頭看李輕舟,他的雙眼依舊明亮清澈,“你也跟他們一樣,希望我是Omega嗎?”
“希望不希望這種說法很奇怪吧。”李輕舟將滑下去的書包用力甩回肩膀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這種事情不會因為期盼而改變。”
白枳低下頭。
李輕舟在等他的答案,“還是你不願意說。”
白枳把放在口袋裡的一張紙拿出來,遞給李輕舟,“你自己看吧。”
李輕舟一愣,隨後,他略微緊張地結果白枳給他檢測報告。
他覺得白枳對他有所隱瞞。
紙張的上面寫著檢測結果:未明。
李輕舟有點傻眼。
“哼。”白枳冷哼。
“這樣啊。”李輕舟不知道為甚麼,當他確認白枳並沒有欺騙自己,也確認白枳依舊是沒有分化預兆的人以後,突然就露出了高興的笑容,“所以你是真的擔心自己發育不良。”
“不可以嗎?”白枳把檢測報告奪回來。
李輕舟笑逐言開,隨後他蹲在地板上,抓住了白枳的一隻手,“不用著急的。”他安慰他。
白枳看著他上揚的嘴角,默默撇開了眼睛。
李輕舟不知道誰又得罪他了,“我要回家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