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枳畫給了明芝。
明芝小心翼翼地端著那幅畫,找一張大桌子放好。
今早白枳去到了學校,李輕舟還沒有到。
在上課鈴響的前一分鐘, 李輕舟終於踏進教室門。
白枳依舊趴在桌面上塗塗畫畫。
到畫不下去的時候,他終於願意抬起頭看看周圍的情況。
大家都在上課, 李輕舟坐在他的旁邊,右腿煩躁地抖動。
“你哪裡不舒服嗎?”白枳輕聲輕聲問他。
“我沒有不舒服。”
“沒有就給我收起腳。”白枳溫柔地脅迫他。
李輕舟:“……”
白枳稍微一想, 大概就猜到他在為甚麼事情急躁了, “你該不會是在煩惱性別檢測結果吧。”
李輕舟被他說中了。
白枳翻白眼, “你不是毛躁小鬼了,不要為這種事情弄得自己奇奇怪怪的。”
“你說誰是毛躁小鬼!”李輕舟的聲音變大。
“李輕舟。”竇昭喊他。
李輕舟猛地抬起頭。
竇昭溫柔笑著, 推了推眼鏡, “上來做題。”
李輕舟:“……”
李輕舟不情不願地上講臺, 他立馬讀題, 然後一邊計算,一邊在旁邊寫下解答的過程。
白枳看著他把答案算對了, 心裡默默想, 如果他已經那麼聰明瞭,是不會再在乎自己的第二性別。
李輕舟做完題回來,掐了一把白枳的後頸。
白枳臉一紅。
“明明就是我跟你講話, 為甚麼他叫我上去,你不用上去。”李輕舟坐下的時候,跟白枳表達自己的不滿。
白枳鄙視他。
前桌的人悄悄轉過頭來說,“一是因為白枳出去麻煩,也夠不到黑板。二是他的成績太差,做甚麼題都不可能答得出來。”
白枳聞言,嘴角一勾,哼了一聲。
李輕舟就想知道他傲嬌個甚麼勁。
他是不知道還要不要讀高中,白枳這個情況是能不能上高中都是問題吧。
但是……
白枳畫畫很厲害,可以上美術專門的學校。李輕舟不懂繪畫,但是他忘不了在白枳的家裡,他畫的那些畫。無法言喻、無法抗拒、無法理解,具有天然吸引力的畫。
李輕舟把心神從白枳的身上收回來,他bào躁地揉著自己的頭髮。他也覺得奇怪,不知道為甚麼,他從很久以前就開始關注自己的第二性別。他有一種預感,而且是糟糕的預感,他似乎要儘早確認這件事情才可以。
白枳看到李輕舟的頭髮都快要被他薅禿了,他伸出一隻手,搭在李輕舟的肩膀上。
李輕舟停止折騰自己,轉頭看白枳。
“放心吧,你那麼普通一定是個Beta。”白枳安慰他。
李輕舟:“……”雖然他一直以來都是這麼說的,但是為甚麼從這個人的口中說出來就那麼讓人生氣,好像是在諷刺自己一樣。
白枳微微一笑,無辜的臉龐沒有一絲惡意。
但是莫名帶有一種違和感,他似乎是在故意調侃李輕舟。
李輕舟更生氣了。
第二節 課下課的時候,班長拿了一堆信封進來了。
“星期六的時候有二十三個同學去做了第二性別的檢測,現在結果出來了,我給大家發放。”
“哦哦哦,終於來了!”大家期待著。
班長按照座位順序,一個個派發,李輕舟跟白枳是最後才能拿到。看到班長一步步朝這邊走來,李輕舟不由自主緊張地吞了一口口水。
“好期待啊!”前桌回過頭看他們兩個人,“我們班上很多人都在打賭你們的第二性別。”
“有甚麼好打賭的?”白枳看起來對他們的無聊行為覺得很無語。
“大家都在猜李輕舟是Alpha,你是Omega。如果大家都一樣的話就太無聊了,所以我反過來猜了。”她看起來很興奮,“噔噔噔!”
李輕舟皺眉,然後驚悚地看著白枳。
白枳眨了一下眼睛。
李輕舟的眼睛睜大。
白枳會是Alpha!
李輕舟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想法,最可怕的是,這不是完全沒有可能性。他一想到這個猜測,腦海中似乎有一種封存了幾百年的火山一下子爆發,淹沒了自己的思緒,順便把自己的焦慮也一起沖走了。
白枳看著李輕舟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白痴表情,一下子就知道他為甚麼會這樣。“你甚麼意思?”他不滿地看著李輕舟,從來沒有覺得原來李輕舟那麼讓人不順心。
李輕舟默默地抹了一把臉,“不是的。”
“甚麼不是的?”白枳咄咄bī人的態度又來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李輕舟開始退縮了。
“說啊。”白枳盯著他,眼中有怒火。
前桌從來都沒有想到兩人的關係會是這樣的,饒有趣味地盯著他們。
李輕舟嘆氣,有些話他不想要在教室裡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