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看著離開自己面前還沒有幾分鐘的少年,李輕舟翻白眼,“你還有甚麼事嗎?”
“買東西。”白枳言不由衷。
李輕舟服氣了,他跑到白枳的身後,推他進自己的小賣部,“你進不來就喊人好不好,自己在那裡做甚麼?”
“努力。”他的回答簡潔明瞭。
“不需要。”李輕舟帶他進去。
“阿姨呢?”白枳沒有見到huáng悅溪。
“去工作了。”本來她應該早就要出發的,但是聽說川思之跟明芝在今天回來,於是特意請假,把白枳jiāo給他們,然後再道歉。
白枳聽到了緣由,若有所思地看著李輕舟。
李輕舟覺得他的眼神有點奇怪,“你到底要買甚麼?”他問,居然那麼著急又跑過來了。
白枳的唇角往兩邊拉,他笑著告訴李輕舟,“我要買這個家。”
“少來。”李輕舟輕輕推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少玩我了,住在那樣的別墅裡,你還會想要這種家嗎?”
“是嗎?”白枳微笑,“那我就拿那一棟別墅跟你換吧。”
李輕舟嘆氣,“你究竟想要做甚麼?”
白枳推著輪椅,來到李輕舟的身邊,他伸出手,拉住李輕舟的手掌。
他的手是那麼小,李輕舟看著兩人相jiāo的手。
李輕舟覺得自己可以輕而易舉就包住他的手。
“我不能只是單純跟你待在一起嗎?”白枳輕聲問道,垂下眼簾,眼睫毛晃動,在橙huáng色的夕陽光下,散發著光芒。
李輕舟一愣。
他無法形容此時的感受,但是李輕舟的心確實柔軟下來。
兩人目光對視的瞬間,天空要暗了,啟明星要出來了。找不到歸路的人,尋找方向的人,只要抬頭就能得到指示。千年前如此,千年後如此。星星發光發熱,天空彩霞滿布。
李輕舟跟白枳的關係緩和下來。
這是肉眼可見的事情。
白枳是天生的惹麻煩體質。
他在新學校風平làng靜的日子大概就只有兩個多月。
在天氣變冷的某一天,一個陌生的人站在門口,朝裡面喊,“白枳在嗎?”
白枳正趴在桌面上畫畫,他聽到聲音,抬起頭,望過去。他趴得太久了,臉上印上了頭髮的痕跡。
“找我嗎?”他愣愣地指了指自己。
門口的人點頭。
他不是這個班級的人。
原本正在跟餘秋舫聊天的李輕舟瞄了門口的人一眼。
看著陌生的來人,白枳推著輪椅,慢慢走出去。
白枳並沒有完全出去,他就停在門口。
李輕舟知道,這小子,jīng著呢。
“請問有甚麼事嗎?”白枳有禮貌地問道。
那一位少年抓了抓腦袋,然後問他,“你認識隔壁三班的陶孑孑嗎?”
“桃姐姐?”白枳覺得這個名字很奇怪。
一直偷聽他們說話的李輕舟快要笑噴了。
“陶孑孑。”少年也覺得很煩惱,“他有事情約你,你今天放學不要立刻回家,他說要來教室找你,跟你說一些話,可以嗎?”
白枳想了想。
少年期盼地看著他。
白枳說實話,“不由得我,放學以後,我的叔叔會來接我。”
“就一下下。”少年拜託他了,“你只要留多一下下的時間就好了。”
“他有甚麼事嗎?”白枳不解。
“他會跟你說的。”少年雙手合十,哀求道。
白枳有點無聊了,“那他不如現在自己來找我。”
少年抓了抓後腦勺。
上課鈴聲響了。
“總之放學以後,你不要馬上走!”少年跑了。
白枳推著輪椅,慢慢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李輕舟斜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叼著棒棒糖,揶揄笑著,睨白枳一眼。
白枳問他,“桃姐姐是誰?”
“陶孑孑是隔壁三班一個總是打架挑事的傢伙。”餘秋舫告訴白枳。
白枳皺眉,“我不認識他。”
李輕舟:“哼~”
白枳疑惑,從書櫃裡抽出上課要用的書,“我最近也沒有得罪人。”
餘秋舫想,他找你的理由,應該不是這個方向。
這一節課是今天最後一節課了。
下課以後,學生們興高采烈地拎著書包跑了。
白枳收好書包,留在教室。
李輕舟拆了一根棒棒糖的包裝紙,他問白枳,“你在等陶孑孑嗎?”
白枳面無表情,“我要等我的嬸嬸跟叔叔過來接我。”誰要理會那個桃姐姐。
明芝跟川思之,有時候很早就會過來接他,有時候會晚幾十分鐘。不管他們甚麼時候來,白枳先準備好東西,總是沒有錯的。
李輕舟想了想,將剝開糖果紙的棒棒糖遞到白枳的嘴巴旁邊。
白枳愣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睛,然後張開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