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枳害怕極了,他摟著李輕舟的後背,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不舒服地扭了扭脖子。
李輕舟放開白枳,然後蹲在他的面前,拉下他的褲子。
白枳看著他的動作拳頭緊握,為了躲開李輕舟的頭髮,他不得不微抬起頭。
在李輕舟gān脆利落的動作下,白枳很快就一絲/不掛了。
李輕舟脫下他的衣服,把衣服掛在一旁,然後把huáng悅溪放好的熱水抬到白枳的面前。
“你看看水溫怎麼樣?”李輕舟是照顧過人的,他先用半勺熱水澆在白枳的腳上,“會冷嗎?會熱嗎?”
白枳白皙的腳丫子動了動,“可以,不冷不熱,剛剛好。”他的嘴唇gān燥了。
李輕舟再裝了一勺水,站了起來,澆到白枳的肩膀。
白枳的肩膀縮了一下,隔著霧氣看他。
李輕舟發現他的視線,回望過去。
氣氛實在是尷尬,白枳的臉上漂浮著淡淡的紅暈,終於,他忍不住開口,“其實我可以自己洗。”他只是腳不能動,不是手斷了。
李輕舟擺手,“你為甚麼不早說?”
白枳沒有說話。
李輕舟大約是看出他害羞了,拿起一條毛巾,放他的腿上,然後把勺子給他,另一條毛巾掛在桶的邊緣。
白枳默默洗澡。
這下輪到李輕舟尷尬了,他不敢隨意離開,把在他不在白枳身邊的時候,這個小子摔倒了。同時,他在這裡,又沒有事做,而且找個站的地方都找不到。
白枳瞄了他一眼。
李輕舟因為無事可做,一直盯著他,才抓到他快速的一瞥。
他看人可真是夠鬼鬼祟祟的。
“你之前在城北啊。”李輕舟隨意找了一個話題。
“是。”白枳一隻手放脖子上,想要把過長的頭髮撩起來。但是他兩隻手都掛著水,溼淋淋的,一時無法下手。
就在他煩惱的時候,一隻比他的手更大的手放在他的後頸上,然後抓起了他的頭髮。李輕舟拿起毛巾,給他擦後頸。
溫度適宜的水撫摸脖子,白枳舒服得像是貓一樣伸展脖子。他保持舒展的姿勢睜開眼睛,李輕舟的臉一下子就撞進白枳的視線。
李輕舟洗gān淨他後頸的面板,順便用毛巾搓了搓他的耳朵。
“痛痛。”白枳叫出來了。
李輕舟看到他炸毛一樣的表現,覺得有趣,笑出了聲,“快點洗好!”他惡聲惡氣,“我沒有空陪你在這裡玩我站你看的遊戲。”
有了他的呵斥,白枳立刻就加快速度洗澡。他洗完以後,自己擦gān水漬。
李輕舟幫他穿好衣服。
李輕舟想要細心,但是無法避免動作毛毛躁躁,白枳太害怕自己會被他掀倒了,不由自主伸出手,緊緊抓住他的肩膀。李輕舟中間忍不住抽氣,他覺得自己的肩膀肯定被他抓紅了。
事實上,白枳覺得自己的擔心有先見之明。
就在李輕舟把他提褲子的時候,他不小心用力過度,白枳屁股下的塑膠凳子腿一軟,他立刻失去了平衡。幸好白枳抓住了李輕舟的肩膀,把李輕舟也拖下去了。李輕舟及時拯救了白枳,但是自己的褲子被地板上的水給沾溼了。
“都是些甚麼事啊!”李輕舟內心一邊大呼倒黴,一邊把白枳打橫抱起來。
白枳的腳懸空,身體傾斜,他嚇得睜大眼睛。
在白枳驚呼之前,李輕舟抱著他,迅速跑到自己房間,將他扔到chuáng上去,“你自己先待著。”說完,他拖著溼噠噠的褲子,趕緊跑了。
白枳被他隨意扔在chuáng上,身體趴著,屁股朝上。白枳想了想,然後gān脆直接趴在chuáng上。
李輕舟的房間很小,就放得下一張chuáng、一個衣櫃跟一張桌子。他的房間很整潔,被子鬆鬆軟軟,算得上是不錯的房間。
“好小。”這才是白枳的真心話。
他趴在被子裡面,身上散發出陌生味道的布料摩擦面板。他後知後覺,心跳加速。
白枳從出生到現在,從來都沒有在別人的房間裡面待過,也沒有別人扒過衣服,更沒有試過任由別人將自己翻來覆去。不知道想到了甚麼,白枳警惕地抬起頭,然後準確地找到了這一間房子的窗戶,眼睛眯起。
“小柑橘。”huáng悅溪出現在門口,“時間還早,你要出來玩遊戲嗎?”他看到白枳在房間,還以為他要睡覺了。
“哈?”白枳沒有反應過來。
“等等啊。”huáng悅溪讓他稍等,然後他衝著另一間房間大喊,“輕舟,快過來抱小柑橘出去。”
“小柑橘,小柑橘,小柑橘。”李輕舟憤憤不平地跑進來,“臭女人,你搞清楚,我才是你的兒子。”
白枳看到李輕舟換了一條褲子,大概是因為剛才把褲子沾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