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會刺破人的心的冰冷。
李輕舟一愣。
就在李輕舟看他,他看李輕舟,兩人之間一句話都沒有的時候,一個美麗到無法形容的女子從別墅裡面走了出來。
“小柑橘,你在跟誰說話?”她的聲音性感悅耳。
李輕舟抬頭去看,立刻看到了讓他張大嘴巴的一幕。一位成熟風韻的大美女雙手插腰,走到了少年的背後,少年的長相跟她有七分相似,不用細想,也能猜到他們兩個人的關係。
“哎呀,好可愛的小朋友。”白芙看到了李輕舟,伸出手,摸了一把他的臉。
在她的手離開的時候,李輕舟聞到了香香甜甜的味道。
“你jiāo到朋友了嗎?”白芙低頭看著冷臉的兒子,笑嘻嘻地誇獎道,“我的兒子真是厲害。”
“兒子?”李輕舟的反應很快,他的臉色僵住了。
白芙似乎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她的雙手放在少年的肩膀上,笑盈盈說道,“這是我的兒子白枳,雖然長得是有點像個女孩子,但確實是個男孩子。小朋友,以後還請你多多照顧他。”
李輕舟看向白枳,嘴角抽了抽。
白枳撇開眼睛,表情彆扭。
李輕舟覺得,他跟這個人一定合不來。
後面,李輕舟被他的母親叫回家吃飯去了。他一邊跑走,一邊忍不住回頭。這一個地方,會出現這麼一對母子,本來就很稀罕。那一位成熟的女人沒有回頭,她的手依舊放在白枳的肩膀上,望著前方。倒是白枳,他的腦袋動了動,然後半轉過頭去看李輕舟。
李輕舟對上他琥珀色的眼睛,忽然覺得天空都更亮了。
若gān年後,不少人知道了李輕舟跟白枳是怎麼認識的,聽到這個故事的人紛紛表示,這是一個好故事,是一場不錯的邂逅。
李輕舟也是這麼覺得的,直到他發現白枳後來無數次對自己甩臉,就是因為這一次見面。
李輕舟走了之後,那些搬家工人還在忙碌。運送過來的東西很多,一時半會根本不能搬完。白芙放在白枳肩膀上的手漸漸用力,她無奈地嘆氣,“小柑橘,我要走了。”
白枳低下頭,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聽我說。”白芙走到他的面前,蹲下去,抱著他的臉頰,心疼地看著他,“這一件事情不是你的錯,剩下的事情我會去處理。你就……暫時跟叔叔嬸嬸在這裡,可以嗎?”
“暫時是多久呢?”白枳的聲音清脆香甜,像是軟糯的點心一樣。
越是純粹的心意,越是容易傷害人並且受傷。
白芙摸著他的臉,沒有說話。
白枳懂了,他推著輪椅,離開白芙。
天空的太陽熾熱,白芙站起來,影子投落在地板上,越拉越長。她看著白枳進到別墅裡面,沒有跟上去。不一會兒,一輛豪華轎車駛到了她的旁邊,裡面的人開啟了車門。
“事情處理好了嗎?”裡面的人探出一個頭,看著白芙,“有記者跑過來了,我們要趕緊離開。”
“可以了。”白芙gān脆利落地上車。
“你隱婚還生下了一個孩子這件事情,已經有人在討論了,我們必須要考慮一下怎麼應對……”經紀人碎碎念。
白芙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她在離開的時候望向別墅。在時間的間隙,白枳已經跑上了別墅的二樓,他開啟了窗,目送白芙遠去。
白枳的眼中世界一下子變了色彩,他待在白花花的空dàngdàng房間裡,看著白色一瞬間變成黑色。屋內的色彩讓他窒息,他仰頭望著天空,天空已經佈滿漩渦,他的靈魂被吸走了。
白枳不知道自己在這一間屋子裡待了多久,腳步聲響起,由外而近,一對夫妻開啟了房間的門,來到了白枳的面前。
“小枳。”川思之對他說,“我們要佈置房間了,一樓有兩間房間,你想要睡哪一間。”
白枳的手轉動手輪圈,把輪椅轉過去,看著兩夫妻,“我的畫呢?”
“你的畫太多了,一樓的房間太小了,所以我們把畫室佈置在了二樓。”明芝告訴他。
白枳毫不猶豫,“那我住在二樓。”他要跟他的畫還有畫室一起。
川思之哭笑不得地看著他,“你住在二樓?你平常要怎麼上二樓?這裡可沒有電梯。”
白枳一愣,隨後他想了想,改變了表情,他的眼睛一眯,微微一笑,天真無邪說道,“叔叔抱我上去呀。”
川思之一哽。
白枳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要求有多麼任性,他單純地看著川思之,“我待在畫室的時間很長的,不會麻煩你每天都把我搬搬抬抬。”
明芝皺眉,“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白枳笑了笑,然後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他說完自己的話,就沒有跟他們jiāo流的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