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今天下午的時候回國的,本來準備去帝都大學找人,但是我進去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人,在門口站到冷到發抖。正準備拿起手機找人,結果吧,看到了秋舫的朋友圈。”白枳說這話的時候全程帶著笑容,而且他說的句子很奇怪,全程沒有說他要找的物件是誰。“發現原來大家都在這裡聚會,我看路程也不是很遠,所以就搭了公jiāo車過來。”他摘下手套,“但是今天也太冷了,我下車以後快要被凍僵了”。他說了整整一大段話,只有最後一句是真心的,於是他收起了表情,鬧脾氣般看著自己凍僵了的手。
“茶要麼?是熱的。”李輕舟坐在跟他對角的地方,終於開口說話。
白枳笑了笑,然後繼續看著自己的手,“不太好吧。”
“帝都大學的話,這裡只有輕舟在那裡讀書吧,你是去找輕舟啊!”坐在李輕舟對面的少女破案了。
李輕舟不吭一聲,將自己的熱茶推給白枳。
白枳捧起茶杯,溫暖自己的手,他冷得抖了一下,進來溫暖的地方後,人更想要發抖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你叫甚麼名字?”少女問他。
白枳轉頭微笑,“白枳,橘,生於淮北則為枳的枳。”
“啊。”少女聰慧,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是小……”她正想從他名字的來歷中,猜出他的外號。
“服務員。”李輕舟舉起手,打斷了少女的話。
白枳笑吟吟。
李輕舟兇惡地說,“快點餐。”
“我還沒有看呢。”白枳舉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
“奶茶很好喝哦。”坐在白枳旁邊的少女,似乎是瞄準他了。
“奶茶啊,有芋泥啵啵奶茶嗎?”白枳沉吟道。
李輕舟覺得如果白枳在這個女孩子面前玩那種甚麼我要啵啵的把戲,他一定會當場將他揪出去。
服務員來了,很冷漠地告之,“沒有芋泥,沒有啵啵,只有奶茶。”她的果斷,阻止了一場慘劇的發生。
“那我要紅茶。”白枳把選單放下。
服務員記下紅茶,然後轉身離開。
“嗚哇!”少女們興奮地看著白枳。
餘秋舫淚目,他覺得自己今天應該是無功而返了。
“現在差不多是晚餐時間了。”冬天,一到了下午六點,天色就容易黑掉。“你們如果想要在這裡吃飯的話,我請客吧。”待了幾分鐘以後,白枳的身體漸漸暖和,他把圍巾和外套脫掉。他這邊坐得密密實實,衣服沒有地方放。
李輕舟朝他伸出手。
白枳自然地將衣服跟圍巾遞給他。
李輕舟隨意摺好,然後疊放在自己外套的上面。
他們之間的jiāo流與行為,行雲流水。
“白枳,你剛剛說從外國回來,你是留學生?”少女問道。
“是呀。”白枳笑呵呵,看起來是個脾氣很好的人。
“哪個國家?”
“法國。”
“那你會法語!”少女驚喜。
白枳笑著指李輕舟,張開嘴巴,一字一句,優雅知性,“C。'est mes affaires. Pas touche.”(這是我的東西,不能碰。)
“哇!”少女先一驚一乍,然後冷靜地問,“甚麼意思?”
白枳笑得更加燦爛,“你猜。”
“哈哈哈。”她們笑得很開心,她們不知道白枳在調戲李輕舟,還以為是在跟她們開玩笑。
氛圍不錯。
男士們這邊看著熱鬧的對面,保持生無可戀的表情。
“哎呀。”有人發現對面的沉默了。
最後,還是比較沒有關係的沈林敢先說話,“你的腳……”他比較關心的是,在白枳的身上顛覆他認知的一件事情。
“對,我以前是坐輪椅的,因為小時候的一場事故,導致不能走路。”白枳可憐兮兮地垂下眼眸,看著自己的雙腿,“幸好,治好了。”
“原來是能治好的啊。”沈林傻白甜了,“我當時看你的架勢,還以為你是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謝謝你的關心。”白枳露出了有點淒厲的笑容。
沈林皺眉。
你是誰?
“啊。”白枳想到一件事情,“我突然跑過來,會不會打攪你們。”
“不會不會。”大家齊齊搖手,其中餘秋舫跟李輕舟搖得最厲害了。
“一定是會的。”白枳抱有歉意,“那就讓我來請大家吃晚飯吧。”
“也好啊,聊聊天,反正明天是週末。”坐在中間的女孩子一點都不含糊。
“我想去洗手間。”沈林突然站起來,“抱歉。”
他是真的想要去洗手間。
餘秋舫看到了,想要暫時脫離戰場,立刻拽著沈林的手,一起站起來,“我……我也急,一起去吧!”
李輕舟覺得如果這裡只留下他一個人,他肯定死得不能再死了,於是他也跟上去,“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