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輕舟看不過眼,“我來的時候,還抓到你……”
白枳為了堵住他的話,gān脆堵住了他的嘴。
李輕舟:“……”
白枳親完,繼續說話,“見到漂亮的女孩子,見到好看的帥哥,都不能動心。”
李輕舟笑,“你這是自說自話,根本就不想要聽我反駁你的意思。”
白枳咬他的耳朵,“誰讓你收下了我的戒指,並且允許我佔有你。”
時間不多了,白枳放開手。
李輕舟拉著行李箱,揹著揹包走了。他快要進門了,突然回過頭。
白枳朝他揮手。
李輕舟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笨蛋小柑橘,你怎麼知道不是我擁有了你。”他笑嘻嘻,“畢竟是我先喜歡上你。”
白枳伸出手,撥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關於誰先喜歡上誰這件事情,辯不明白呢。
李輕舟拉著行李箱,消失在白枳的面前。
jiāo作業的那一天,白枳把李輕舟的素描給jiāo上去了。
老師拿到白枳的畫,勾著他的肩膀,調侃了他一天。老師在意的有兩方面的事情,一是白枳終於願意畫人物像,二是因為老師可以看出,從那張人物像中,可以感覺得到白枳噴薄出的慾望與佔有慾。
白枳覺得,這個老師挺囉嗦的,他真希望自己的法語學得不怎麼樣。
老師還在說話。
白枳適時地裝自己聽不懂。
老師立刻按著他的腦袋,使勁蹂/躪。
這一個老師就是白枳崇拜的那一位畫家的老師。
白枳經常跟他聊關於丘北下的事情。
那是一個值得銘記的畫家。
丘北下生下就有生理性的抑鬱症,聽說他小時候就不喜歡搭理人,七八歲了說話還不利索。在醫生的幫助下,他漸漸成長,但是依舊不喜歡說話。
人的五官各有其能,其中一樣被封閉了以後,就會轉為其他的能量。
他的眼睛非常美麗,可以看盡這個世界的所有東西,將景物化為自己筆下的畫。
白枳的眼睛生來就容易將這個世界的顏色顛倒。
在一個畫館中,五歲的他看到了丘北下的畫。
他站在比自己身軀還要大的畫布前面,思維與情感被那綺麗的色彩捲入,落下了眼淚。
這就是白枳開始畫畫的原因。
丘北下帶著他的畫本,從中國走到了歐洲,再去到了非洲。
他默默無聞地畫畫。
漂泊多年,最後,他選擇了再異國他鄉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的畫夠璀璨。
但是他的命運無法擺脫生來的黑灰色。
白枳求著他的媽媽買下了那幅畫。
美麗多彩的世界,卻不屬於那個路過的生靈。
“知道嗎?小寶貝,有時候我能從你的身上看到他的影子。”他的老師擔憂道,“你們看到了這個世界,卻沒有看到自己。”
白枳夾著畫,站在風中。
葉子脫離了它的樹,它就沒有了歸宿。
“不,我有回去的地方。”白枳的眼睛發光,明亮猶如天上晨星,“我可以走向更遠的地方,因為我擁有回去的地方。但是,請務必讓我保持我一顆敏感又脆弱的心,因為我需要把這個世界畫下來。”
“畫下來,然後呢?”他的老師看透了太多,於是不明白行為的意義,“你已經足夠有名,你比他幸運。”
白枳不需要追尋意義,“我甚麼都不必想,只需要將我看到的世界都留下來。終有一天,有個看到的人會明白,終有一天,他會因此將看到的世界延續下去。”
然後,在我看盡了世界的某一天。
我會像是一片有導航的樹葉,回到我的大樹身旁。
老師覺得他的答案不錯,“那你要跟著我去走一圈嗎?”
白枳抿嘴。
李輕舟在大學讀了大半年,正在等著白枳放寒假回家,結果卻收到了資訊,說他回不了國內,要跟著老師去學習。
“好啊。”李輕舟覺得可惜和傷心,但還是隻能說好。
李輕舟讀完了大一,讀完了大二,甚至快要讀完大三,白枳依舊沒有回來。甚至因為他沒有固定在法國,李輕舟都不能跑過去找他。
“被甩了嗎?”餘秋舫口無遮攔。
李輕舟憂鬱地看了他一眼。
“他都要哭了,住口吧。”沈林說。
他們三個人的大學,意外地挺近的,他們兩年多以來整天混在一起,成為了堅實的豬朋狗友陣營。
“甚麼!李輕舟已經有女朋友了嗎?”咋咋唬唬的聲音響起。
李輕舟頭疼。
餘秋舫叫他跟沈林出來吃飯,結果一來,對面坐了好幾個美女。
“是男朋友。”餘秋舫賤賤地笑著,然後指著自己,“但是我是單身啊,大家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