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有更多的想要從我身上取得的東西,甚麼都行,越來越多就越來越好,鮮花、食物、親吻、撫摸、金錢、安穩,你想要的越多,就越無法從我的身旁抽離。如果你甚麼都不想要,有一天你不愛我了,我就甚麼都拿不出來挽回你。
白枳拿起一個玻璃杯,倒了一杯溫水,拿到李輕舟的旁邊。
李輕舟坐起來。
白枳眯起眼睛,“我餵你喝吧。”
“多餘。”李輕舟吐槽一聲,然後朝他伸出手,“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人。”
白枳笑著把水給他,“希望你七老八十的時候,我可以照顧你。”
李輕舟覺得自己最近面對他都很害羞,“我也會照顧你的。”
白枳朝他挪了一下屁股,貼著他坐,“我覺得你會把我照顧得很好的。”
李輕舟彆扭地看著他,“我今早看到陶孑孑走過。”
“呵。”白枳覺得好笑,“原來不是來給我送東西的,是來查房的。”
“不是!”李輕舟否認。
“你我都知道是不是。”白枳搖了搖手指,跟他玩心思,你還太嫩了。
李輕舟摸脖子,“我頂著你的牙印,要怎麼出去?”
“就這樣出去。”因為不是自己的事情,白枳一點都不煩惱,“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是白枳咬的。”
李輕舟瞄了白枳一眼。
“你想說甚麼就說唄。”白枳嘲笑他,“鬼鬼祟祟的做甚麼,我又不會吃人。”
李輕舟大著膽子說,“也讓我在你的身上留下記號吧。”
白枳想過很多他會說的話,偏偏沒有想到李輕舟會說這樣的話。他波瀾不驚,看上去十分老道,實際上在抑制自己激動的心情,“好啊,你想要在哪裡留下記號?”
李輕舟看上去有點茫然。
白枳的手放在他的大腿上,笑著湊上去,“隨你喜歡。”
李輕舟看向他。
白枳的笑得眼彎彎,琥珀色的瞳仁像是天上的驕陽。
窗外的蟬嘰嘰喳喳。
陶孑孑從小到大還沒有追過人,於是乎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感情,關鍵時刻,他聯絡上有jiāo過女朋友的小弟。
小弟是標準的卑微追求者派,提出的建議非常乏味,不外乎就是送花送吃的,噓寒問暖,眉頭準時傳送資訊。
陶孑孑覺得有點為難,因為他沒有白枳的聯絡方式,白枳看起來也不像是會給他的樣子。送東西的難度比要聯絡方式的難度只大不小。白枳經常待在別墅裡面,陶孑孑曾經守在外面一天,都沒有看到白枳出來。他沒有蹲到白枳,倒是蹲到了李輕舟。他來到白枳的門口,掏出一把鑰匙,然後開門進去。
陶孑孑臉上的表情很驚悚。
更可怕的是,入夜了以後,李輕舟也沒有出來。
他們到底在裡面做了甚麼!
陶孑孑被打擊得太重,回到家以後還保持著石化的狀態。
說實話,他很嫉妒。一想象李輕舟將那個白枳推倒,他多嫉妒就化為實體多火,燒著了自己。
“哎呀你這孩子。”陶孑孑的媽媽驚訝,“褲子著火了!”
剛剛,陶孑孑的弟弟在他的旁邊玩火機,燒著了陶孑孑的褲子,但是因為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所以沒有發現這件事情。
陶孑孑驚慌失措,趕緊在地板上滾來滾去。
媽媽生氣了,“寐昧!不可以玩火!”
他們家兩個男孩,一個叫姐姐,一個叫妹妹。
陶孑孑小時候問他的媽媽,為甚麼給他們要取那麼容易被人取笑的名字。
媽媽理直氣壯地告訴他,算命的人說這樣的名字好。
陶孑孑淚往肚子流。
過往不再追究,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白枳。
他到底要怎麼獲得他的芳心?
陶孑孑的努力,李輕舟都看在眼裡。越看下去,他都有點心疼陶孑孑了。原因無他,白枳實在是過於軟硬不吃。現在想想,之前在城北高中追求他的人也很好,甚至許多非富即貴,追求他的方式多種多樣,但是白枳好像沒有一個套路吃的。
今天,李輕舟也是看到陶孑孑鎩羽而歸。
李輕舟爬上白枳家的圍牆,觀戰。等陶孑孑走後,他嘖嘖稱奇。
“gān嘛?”白枳抬頭看他。
李輕舟拋了一下手中的蘋果,然後遞到嘴旁,大口咬下,“你知道追求你的感覺是甚麼樣的嗎?”
白枳笑著側頭,“你說說。”
“好像在攀越高山,首先是喜馬拉雅山,爬不爬得上去另說,上去以後,發現雲霧的背後還有另一座高山。那座山比喜馬拉雅山還要可怕,見不到頂。”聰明的人立即收手,準備回家,說不定還會有不錯的下場。繼續熬下去的人,千辛萬苦攀登到另一座高山,人到中央,既見不到盡頭,又無法果斷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