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不是真的絕情,周立耘確實還有挽回的機會。
周立耘頻繁地問白枳,他該要怎麼做。要穿甚麼樣的衣服,女朋友才會喜歡;要買甚麼呀的話,女朋友才會高興;要如果哄女朋友開心。
白枳很樂意當他的戀愛軍師。
但是,白枳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周立耘把自己教導給他的辦法,都用到了自己的身上,他給白枳送花,請白枳去吃飯,一切都是按照白枳的喜好做。
白枳漸漸疏離周立耘,並且開始物色新的家庭教師。
“我喜歡你,小柑橘。”周立耘知道自己要被辭退了,於是趕緊在那之前告白,“我一開始真的很高興你為我出主意,很久沒有人對我那麼好了。不知不覺中,我對她再也沒有感覺了,我愛上了你。我知道你還小,我願意等你。你知道嗎?我是一個Omega,我有著命中註定的Alpha,我知道那個人就是你!”
“瘋子!”白枳轉身就跑,他要打電話給他的媽媽。
周立耘快步上去,然後用一塊帶著迷藥的手帕捂住了白枳的臉。
白枳暈了過去。
周立耘慌慌張張,他知道在這裡待下去,白芙他們很快就要回來了。於是乎,周立耘給白枳戴上帽子,買了火車票,想要帶他去遙遠的地方。
白枳醒來的時候,就是在火車上,周立耘緊緊地控制住他,他動彈不得。
“你跟我將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周立耘開心地抱著白枳。
白枳聽著他的話,隨後,更多嘈雜的聲音灌入他的耳朵,火車上擁擠的人群讓白枳的眼睛漸漸朦朧起來。
火車並不安穩,時而彈跳起來,時而轉彎。
火車上的味道很難聞。
白枳有點想要吐,“我要去廁所。”白枳請求道。
周立耘死死禁錮住他,“你哪裡都不能去!”
白枳的腳往下垂,漸漸的,似乎失去了知覺。
火車極速行駛。
白枳不知道自己被這個禁錮住了多久,他乘坐著不知道目的地,看不到盡頭的火車,開啟了自己的童年噩夢。
最後,是一群警察偽裝成乘客,然後趁周立耘不備,把他控制住了。
“小柑橘!”白芙跟川行止抱著他,痛哭流涕。
他們覺得一切都是因為他們錯誤的抉擇,才會讓白枳遇到這樣的事情。
周立耘被抓進去了,但是不知道為甚麼,又被放出來了一段時間。他一出來,就跑到白枳的學校發瘋,說白枳應該跟他在一起,他們是真愛,他們一起私奔了。
一時間,議論紛紛。
白枳的jīng神狀態也開始出問題了。
所以,白芙才把他送到蘇南去。
蘇南很好,很安靜的一個地方,不會有人知道白枳。
他們也不敢再找陌生人照顧白枳了。
白芙跟川行止本來打算想要跟去蘇南,但是他們之前為了陪白枳,已經請了一年的假。他們的工作不允許他們再繼續走開。
在李輕舟跟白枳相逢的那一天,正是白枳的悲哀化為實體的淚珠的那一刻。
他覺得自己被太多東西拋棄了。
他覺得自己太軟弱了。
他覺得……悲哀。
直到,有一個小孩走到了他的眼前。
“我那時候最討厭被別人看到我láng狽的樣子,也討厭被別人認錯,當成女孩子。”白枳捧著自己的臉,回憶當初的事情,“所以你讓我很生氣,我就忘記要傷心了。”
李輕舟一直安靜地聽著他說,眼淚流下。
白枳笑吟吟地問他,“覺得我很可憐嗎?”
李輕舟點頭,隨後又搖頭。
白枳學著李輕舟的語氣,跟他說話,“你這樣不說話,只是點頭搖頭,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想要表達甚麼。”
“我覺得你好可憐。”李輕舟說出來了。
白枳微怒。
“所以很想要憐愛你。但是又覺得你好可愛啊,你小時候就很可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然後我似乎又有點心疼你,不知道為甚麼,好像還有更多的情感,但是我都不知道是甚麼了。”李輕舟抽鼻子,語無倫次起來,“所以你才一開始那麼討厭我啊。”有一個問題的答案倒是找到了。
白枳將身體前傾,去親李輕舟的眼淚,“不,我一開始就很喜歡你。”
一個打架回家,一身髒兮兮的小孩,為了擦拭他的眼淚,在身上找一片gān淨的布料。找不到以後,就用擦拭了千萬遍的手抹去他的眼淚。
白枳的眼睛睜大,滿是不可思議。
“所以我就不反對去上小學。”他的情況早就跟校長以及當時的班主任楊燻jiāo代過,所以能過得很輕鬆。
李輕舟問:“我可以這麼理解嗎?”
“甚麼?”
“你所走過的那些歲月,是為了與我相遇的那一刻。”李輕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