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枳完全睡去了。
李輕舟無奈地笑了一下, 然後擼起袖子, 自己去收拾房間。
白枳的房間裡面傳來的吵雜的聲音。
白枳掀了一下眼皮,然後無力地閉上眼睛。
他跟這個人, 過於互相折磨。
白枳睡了四個小時,才漸漸恢復jīng神。
當他醒來的時候, 李輕舟冷著一張臉坐在他的對面, 翹起來的二郎腿抖啊抖,顯得又煩躁又生氣。
“你又怎麼了?”白枳從沙發上爬起來。
李輕舟朝他伸出握成拳頭的手。
白枳一個咯噔。
李輕舟開啟手,裡面躺著一枚耳熟的耳釘。
就是白枳藏起來的, 李輕舟的耳釘。
“你想要解釋一下嗎?”李輕舟發現這個人不能深究啊,越是要走進他的內心,就越發現自己被他騙慘了。
白枳因為緊張,瞳孔震dàng了一下。
“所以你早就找到我的耳釘了是嗎?”李輕舟問他。
白枳說實話,“與其說我找到了……”
與其說……
“那就是你藏起來的!”李輕舟明瞭。
白枳頭疼。
李輕舟收回手,問他,“為甚麼要做這種事情?”
神志不清的時候,是很難說謊的。白枳開口,“因為你……傷害了我的心。”
所以我,要拿掉你在意的東西。
李輕舟跟他對視,chuī鬍子瞪眼。
今天的結束點是,李輕舟跑回學校去了。走之前,他把白枳的屋子收拾好了,還順便把他的飯給做好了。
白枳進房間,發現李輕舟收拾東西確實有一手,骯髒的衣服他洗了曬起來了,屋子裡的垃圾清理走了,被子疊好了,桌櫃放置的東西也重新排列了一遍。白枳不喜歡在房間裡放太多的東西,所以才顯得房間gān淨。李輕舟是那種可以把再亂的東西也弄得整整齊齊的人了。也是因為李輕舟過於qiáng迫,所以才在收拾屋子的時候,找到了被白枳藏起來的耳釘。
白枳嘆了一口氣,無力地癱倒在chuáng上。
“真是麻煩死了。”
抱怨完的小柑橘,還是老老實實去客廳,把李輕舟做的飯菜給吃了。
李子勳來到這個家裡的時候,就看到白枳捧著畫了一半的畫,坐在陽臺上發悶氣的場景。
雖然是生氣了,但是總體比前段時間半死不活的模樣好多了。
“又怎麼了?”李子勳過來給他送信。
白枳回頭看他。
“讓我猜猜。”李子勳看起來今天心情不錯,“又跟李輕舟吵架了。”
“哼。”白枳甩臉。
“那就是了。”李子勳笑了。
“老闆為甚麼總是要跟李輕舟這樣子?”李子勳覺得無奈,“其實你如果想要跟他好好相處的話,根本就不會發生那麼多事情。”
白枳剝開自己的內心,“也許是因為我不想跟他好好相處吧。”
李子勳一愣。
白枳收起畫紙,然後朝李子勳伸出手,“信件。”
李子勳把信件給他,“是一個畫商,似乎會在今年來城北,希望可以見你一面。”
“今年啊。”白枳把信件拆開,“看時間吧。”
第二天的時候,白枳一大早就起chuáng了。李子勳早早就來這裡接他了。
白枳坐在輪椅上,滾動著,來到了李子勳的面前,仰頭看他。
李子勳無奈地看著他,然後走到他的身後,推著他的輪椅,帶他出去。
白枳去上學了。
當他出現在課室的時候,整個課室安靜了一瞬間。
“白枳?”
“你生病好了嗎?”
在白枳沒有來上學的期間,大家紛紛說他生病了。當然了,個別的說他說不定是發/情期來了,所以待在家裡不敢出門。
那李輕舟也請假了啊。
有人提出這個疑問。
大部分同學覺得,李輕舟可能是真的生病了。
白枳一來到班上,立刻往課室的角落掃過去。
李輕舟正戴著眼鏡,低下頭翻書。
白枳笑了笑,然後到自己的位置上。
“白枳同學,你看起來心情不錯。”有同學看他一大早來就笑了,立刻找到機會搭訕。
“還行吧。”白枳不否認。
心情是真的不錯,一時間,更多的人圍在他的旁邊。
白枳應對自如。
下課的時候,有一個人叫白枳出去。
“等等哦。”白枳艱難地推著輪椅,走到門邊。“請問有甚麼事嗎?”白枳好脾氣地問道。
叫他出來的人鬼鬼祟祟地東張西望,窗戶那邊,許多小腦袋正在偷看。就算是這樣,他也拼了。他從手裡拿出一封信,然後遞給白枳,“我喜歡你,可以跟我在一起嗎?”
“哇!”教室裡面傳來了呼喊聲。
白枳來到新的班級以後,這是第一次遇到上門告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