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上來吧。”李輕舟拍著chuáng。
白枳毫不客氣，畢竟這是他的chuáng。
白枳一在chuáng上坐好，立刻就有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將他推倒在chuáng上。白枳一愣，李輕舟坐在他的腰上，眯著眼睛看他。
他看起來冷若冰霜。
白枳上下打量他，然後拉了拉自己的衣領，語氣略微驚訝，“原來你是願意的，那早知道我今天就用別的辦法幫你了……不，我們還小呢。”
“少給我扯開話題！”李輕舟一隻手按在他的腦袋旁邊。
白枳撇開腦袋，“就跟你看到的一樣，其實我能走。但是我不是完全騙你，因為我有時候腿腳確實不能動。”
“為甚麼不說明情況？”李輕舟生氣的是這一點，“我不值得你解釋這件事情嗎？”
“不是的。”白枳否認。
“你總是說是的，或者不是的。”李輕舟不明白，“你想表達的意思到底是甚麼？”
“我想要說的是……”白枳有點激動，但是他剛彈起來，就被李輕舟按下去了。
李輕舟qiáng硬地說：“今天你如果不能把話說清楚，就不要起來了。”
白枳沉默了三秒，他本來想要組織一下語言，但是他用這三秒鐘，發現了自己不管怎麼表達這句話，都糟糕透頂。“因為我想要得到你的關注。”他自bào自棄地曝光自己。
李輕舟人傻了，這是甚麼話？
白枳想要伸出手，擋住自己的臉。
李輕舟看著他的動作，立刻伸出手，把他的手按在chuáng板上。
白枳避無可避，十分難堪。
李輕舟盯著他。
白枳覺得Alpha跟Omega的身份差距，在他跟李輕舟的關係裡面，一點都不適用。“因為你把我照顧得太好了，在我小時候完全不能動的時候。我害怕如果告訴你，其實我並沒有那麼嚴重，你就不會再關注我了。”
將壓在心裡多年的話說出來，白枳即羞恥，又覺得自己卑鄙。
“對不起。”他偏過頭，頭髮落在臉上，“我是個卑鄙小人。”
就在白枳自己唾棄自己的時候，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腦袋轉回去。
白枳很難堪，臉都紅了，“你還想要怎麼樣？”
“你曾經有過一段時間跟我失去了聯絡。”李輕舟猜測，“你是在那段時間分化的吧？”
白枳大力點頭，“我沒有想到。”他扁嘴。
李輕舟總覺得他要哭了。
但是白枳沒有哭。
“我沒有想到我會是Alpha。”白枳真心實意說道。
李輕舟沒有好氣地捏了一下他的臉，“別人分化成Alpha的話，開心都來不及，你是怎麼回事？”起碼他知道餘秋舫分化成Alpha是很開心的，開心到請他吃了一頓大餐，以來慶祝他將來一帆風順的人生。
白枳一隻手被他按著，另一隻手不知道擺哪裡好。窘迫感讓他的兩隻腳互相踢了踢，他看著李輕舟，滿臉都是一言難盡的感覺。
李輕舟覺得這樣的白枳太久違了，或者說，是他們如此相處太久違了。
“一樣的原因。”白枳開口說。
李輕舟笑著，故意擺出了一個疑問的表情。
“因為Alpha不是很厲害嘛。”白枳著急地說，語速變快。
“雖然Alpha很厲害，但是白枳不厲害。”李輕舟鬆開捏住他臉頰的手，將黏在他臉上的頭髮拿開。
“如果我很厲害的話，你就不需要保護我了。”白枳說。
而且你對他的認知有錯，他很厲害。
李輕舟追問，“白枳同學，現在我有一個最好奇的問題了，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你這種心理投she的物件只有我一個，原因是甚麼？”
白枳動手了，他猝不及防掙脫李輕舟，將他推開。在得到自由的一瞬間，白枳立刻爬走。
他還沒有爬兩步，腳踝立刻被人抓住，然後拖了回去。
“白枳，趁我現在還算心情好，我勸你老實一點。”李輕舟在掰手腕。“你一定不會想要給我揍一頓的，對吧？我先說了，我想要打你這個小子很久了。”如果他動手的話，一定要把白枳打個半死。
“你到底是不是Omega啊？”白枳諸多怨言，“Omega才不是你這個樣子的。”
“嗯。”李輕舟想起一件事情了，“你倒是很清楚Omega是甚麼樣子，在學校的時候，圍在你身邊的Omega有很多。之前我還以為是同性相吸，現在想想，應該是他們沒有察覺出來，但是多多少少聞到了你身上的味道吧。”
“我的身上甚麼味道都沒有。”白枳覺得他在侮rǔ自己的努力，他準時吃藥，噴專門消除Alpha味道的專用香水，一切都天衣無縫。
李輕舟嗅了嗅。
是的，空氣中其實並沒有甚麼味道，但是他總是覺得，就是有一股香氣，若有若無，而且來源就是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