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去了以後,跑到李輕舟的座位上。李輕舟的位置上放了早餐,但是人卻沒有來。
沈林一早就過來讀書了,他看到白枳的眼神,跟他解釋,“人沒有來,早餐是別人放的。”
上一年的校花校草大賽,白枳贏得了投票,變成了城北高中的校花。
李輕舟前面的投票下滑太多,最後定格在第二名。就算是這樣,也足夠很多人注意到他了。追求白枳的人很多,但是喜歡李輕舟的人也不少。
白枳越想越氣,掉頭就要走。
他剛轉身,就發現李輕舟剛好從後門進來。
兩人面面相覷。
“呃……”李輕舟不用想都知道他是來找自己,“有甚麼事嗎?”
“沒有甚麼事。”白枳倔勁上來,路過他,走開了。
他看起來就是有事。
下課的時候,李輕舟跑到白枳的窗前,站著看他,然後尷尬地揉了揉頭髮。
頭髮被他撥開,露出了他左耳閃閃發亮的耳釘。
那是白枳送他的耳釘。剛開始的時候,李輕舟是三個耳釘都戴上的,但是被老師抓了幾次以後,他就只戴一個了。自從戴上以後,基本就沒有拆下來過。
“你真的沒有事嗎?”李輕舟問他。
白枳在這半年裡始終有一個想不通的問題,我為甚麼會和這個人弄到今天這個地步?
李輕舟看他不說話,打算要走開了。
“我媽問你今天要不要一起吃個飯。”白枳說。
李輕舟的表情稍微驚訝,“阿姨嗎?”
“嗯。”白枳在收拾根本就沒有必要收拾的書,“你要是不方便的話,我去告訴她就好了。”
李輕舟一愣,然後說,“我有空。”
“那麼。”白枳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他一眼,“放學以後我們一起去校門口,等人來接我們?”
“好,我到時候跟你一起出去。”李輕舟點頭。
白枳低下頭,莫名其妙的,有點開心。
但是在李輕舟的面前表示自己的開心,他又覺得不忿,於是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李輕舟一直盯著他,也不知道該甚麼時候走開比較適合。
他們兩個人,究竟甚麼時候才能結束這種狀態?
放學的時候,李輕舟推著白枳的輪椅,到校門口。
那裡早就停了一輛車,看到白枳以後,立刻朝他招手,“這邊。”
“誰?”李輕舟有點警惕。
“媽媽的經紀人。”白枳自然地迎上去。
李輕舟跟在他的後面。
經紀人看他們過來,立刻開啟車門,“快進。”他說。
白枳停在門口。
“來。”李輕舟走到他的面前,朝他伸出手。
白枳也朝他伸出手,李輕舟靠過去,抱住白枳。
當他接觸白枳的時候,動作一頓,心跳也漏了一拍。
他有一種久違了的感覺。
白枳抱住他的脖子,保持平衡。車門太小了,白枳自動縮起上半身,這樣的姿勢,免不得將臉湊到李輕舟的面前。
李輕舟近距離看著他的眼睛,瞳孔震動個不停。
白枳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好了好了,快點進去。”經紀人將白枳的輪椅放到後備箱。
李輕舟將白枳抱進裡面的椅子。李輕舟將他放平穩以後,就想要放開手,但是白枳緊緊抱住他的脖子,不願意放開。
“怎麼了?”李輕舟問他。
白枳湊到他的耳邊,咬牙切齒道,“我真的是討厭死你了。”用那種方法來疏離他,狡猾、可惡、惹人討厭。
李輕舟理屈詞窮。
經紀人把輪椅放好了,關上後備箱,準備跑去駕駛座。
白枳終於願意放開手,但是在那之前,用力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唔。”李輕舟嚇了一跳,立彈開來,震驚地捂住自己的耳朵。他的動作太過劇烈,腦袋磕上車頂,發出響聲。
“李輕舟,小心一點啊。”經紀人嚇了一跳。
李輕舟捂著腦袋,眼冒淚花,“好。”
白枳偏過頭,看著窗外,不理他。
經紀人提醒他們,“戴好安全帶,我要出發了。”
李輕舟嘆了一口氣,然後在旁邊的位置上坐好,“戴好安全帶。”他提醒白枳。
白枳沒有動。
李輕舟嘆氣,然後上前幫他扯安全帶。
在李輕舟靠過來的一瞬間,立刻轉頭。
白枳的臉近在咫尺。
先臉紅的人是李輕舟,因為白枳正生氣。
車子快速朝著酒店的方向出發。
下車的時候,李輕舟習慣性地抱白枳。白枳這一次倒是沒有說話,老老實實地被抱出去,然後坐回自己的輪椅。
經紀人就送他們到酒店門口,不再跟進去了。
李輕舟推著白枳進酒店。
“你好,請問有預定位置嗎?”看到兩個穿著校服的高中生,服務員快速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