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輕舟把發燒藥放回桌面上,“我先給你煮點白粥,你吃完再吃藥吧。”
白枳嫌棄地看著李輕舟,“我不喜歡喝白粥。”
“行吧。”李輕舟問他,“那你吃得下甚麼東西?”
白枳吞了一口口水,他的喉嚨現在疼得難受,他甚麼都吃不下。
“就喝白粥吧,生病的時候,白粥還是不錯的。”李輕舟站起來。
白枳說:“我想要坐起來。”
“好。”
李輕舟上前,把他抱起來。兩個人靠近,李輕舟才發現白枳一身都是熱的,他一接觸到他,幾乎都要被嚇到了。“你要不要去醫院?”他擔心地問。
終於靠近人了。
白枳抱住他的後背,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微微合起眼睛,“現在太晚了。”
“那也……”
“先給我吃藥吧。”白枳不是一般討厭醫院。
李輕舟將他推開,然後將被子給他掖好,這才出去煲粥。李輕舟是照顧過人的,他小小年紀的時候,就去照顧病倒了的外公,所以他知道人發燒了該怎麼辦。開著小火熬粥,李輕舟去浴室用桶接了熱水搬到白枳的房間。
“我幫你擦一下身體,吃飯以後再去洗個熱水澡。”
白枳點頭。
李輕舟拿來外套給他穿上,然後掀開他的被子。
白枳冷得瑟瑟發抖。
他確認了,自己確實是發燒。
李輕舟開啟白枳的衣服,然後用扭gān了的熱毛巾放進去。
“太燙了!”這個人是不是知道自己對他有別的心思,所以趁他表明心跡之前,先謀殺自己。
李輕舟瞪他,“忍著。”
“忍不了!”
白枳生病的時候,說話的聲音反而比平常大。
李輕舟靠bào力把他壓制住,然後用熱毛巾把他的身體都擦了一遍。
白枳的面板本來就白,被熱毛巾蹂/躪後,面板就變紅了。
白枳抓住李輕舟的手,快要哭了,“你太bào力了。”
李輕舟照顧慣老人,老人面板粗糙,跟面前這個嬌生慣養的小少爺有天壤之別。
“但是好像臉色看起來好一點了。”李輕舟的方法簡單粗bào,但是非常有效。
熱過去以後就會變冷。
李輕舟快速給他穿好衣服,然後幫他穿好外套。
白枳已經沒有jīng神了。
“粥好了。”李輕舟跑出去拿粥。
白枳jīng神出走中。
李輕舟端了白粥進來,放到桌面上,“吃吧。”
白枳輕飄飄地睨了他一眼。
“怎麼了?”李輕舟抬起下巴看他。
“我是第一次發燒的時候有人這麼照顧。”白枳說,“原來那麼可怕。”
李輕舟一愣,“我怎麼了?”這都是正確照顧病人的步驟。
“我爸媽工作很忙,以前生病的時候,都是家庭醫生過來的。”白枳說,“他不是像你這樣的。”
李輕舟把碗拿給他,“你吃吧。”少說話,他怎麼能跟專業人士比。
白枳無助地接過碗。
“怎麼會發燒?昨晚睡覺踢被子了?”李輕舟問他。
“也許吧。”白枳撒謊。
李輕舟嘆氣,“你果然還是讓人一直待在這個家照顧你比較好。”說起來,他本來就覺得,讓白枳一個人待在這個公寓很危險。
白枳任性地說,“我討厭別人跟我待在一起。”
李輕舟:“……”
白枳無辜地眨眼。
李輕舟指著自己。
你的意思是叫他滾?
“不是說你啦。”白枳低頭喝粥。
李輕舟調笑他,“我不是人,還是我不是別人?”
白枳的耳朵紅紅,一聲不吭。
“咳咳。”李輕舟習慣跟他說些不著邊際的打情罵俏的話了,他從前一點都沒有在意。
白枳喝完粥以後,李輕舟讓他吃藥,然後他去把碗洗了。
吃藥再加上洗了一個澡,一個小時以後,白枳的燒退得七七八八了。李輕舟擔心他,決定今晚住下。
晚上的時候,為了防止被傳染感冒,李輕舟雖然跟他睡一張chuáng,但還是離他遠遠得。
白枳有一個請求。
“說唄。”為了滿足白枳奇怪的愛好,他明明近視就不嚴重,愣是戴了一晚上的眼鏡。
白枳轉過身,一下子靠近李輕舟。
李輕舟已經睡到chuáng的邊緣了,他退無可退。
白枳的手摸著他的脖子,表情糾結。
李輕舟擺出一個明白的表情,“我沒有錢借你。”
“噗。”一點都不好笑。
雖然他還是笑了。
“甚麼事,快點說吧,我明天還要早點趕去學校。”李輕舟累了。
白枳請求,“我想要咬一下你的脖子。”
李輕舟一愣,“這是甚麼奇怪請求?”
白枳也不想說這麼奇怪的話,但是他以前易感期總是伴隨著類似發燒的症狀。所以現在發燒了,身體的記憶讓他回憶起易感期時候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