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聯絡我。”白枳擦了擦嘴巴。
李輕舟點頭。
他不僅晚熟，還對此毫無所謂。
白枳拿出手機看時間，他差不多該回去了。
“你跟那個唐璜。”李輕舟突然開口。
白枳抬頭看他。
李輕舟在喝最後一口麵湯，“最近走挺近。”麵碗把他的臉都擋住了。
“班長會幫忙照顧同學而已。”白枳淡然說道。
李輕舟放下碗，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白枳微笑。
“白枳同學，早戀嗎？”李輕舟問他。
“唐璜對我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唐璜是傳統的Alpha思想，跟餘秋舫差不多，就是想要找一個Omega度過一輩子。
李輕舟不置可否。
“為甚麼要問這個問題？”白枳饒有趣味地問他。
“隨便聊天。”李輕舟說。
白枳：“嘁！”
李輕舟去把碗還了，然後他們各自離開。
城北高中有屬於自己的論壇、貼吧跟微博。
白枳的臉被貼在了許多的網頁上。
他引起了許多人的討論，一方面，他作為一個普通人，實在是有過高的顏值。另一方面，他長得太像白芙了，兩個人連姓都一樣。這不得不讓人回憶一年前，白芙承認自己隱婚生小孩的新聞。
白芙有一個小孩的。
他的臉跟名字一起被散播出去。
終於，被一個人給看見了。
他看到白枳的臉，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一下螢幕。
“小柑橘？”他很喜歡這麼喊他，但是白枳從來不讓他這麼叫他。
“我討厭這個稱呼。”那時候的白枳小小隻，站起來到他的大腿這麼高。“而且只有我的家裡人可以這麼叫我。”你不能叫。
他那時候第一次發覺白枳是那麼冷漠，他有點被嚇到了。
他的手指往下，看到了白枳在坐著的輪椅。“小柑橘的腿怎麼了？”
他記得以前的白枳雖然文靜，但是喜歡抱著他的寫生簿到處跑去取材畫畫，腿腳沒有任何的問題。
“小柑橘回到城北了，我要趕緊去見他才行。”他的臉色cháo紅，興奮地在原地打轉。“他一定很想我。”
他所在之處，是沒有陽光透進來的屋子，黑暗、cháo溼、悶熱。
門外路過的人聞到裡面的味道，紛紛走快腳步。
“房東，裡面的Omega發/情了，拜託你讓他吃藥，或者把門關好好嗎？”有人去向房東投訴。
房東也很無奈。
李輕舟迅速跟同學打好關係，他們一起打球，一起吃飯。
偶爾，朋友會把自己聽到的八卦告訴李輕舟。
“我上次聽到學姐講一件很勁爆的八卦，你想不想聽？”朋友問李輕舟。
“嘁！”餘秋舫在一旁發出抗議的聲音，“你想說就說。”
朋友清喉嚨，然後神神秘秘地說，“聽說在五年多以前，差不多要六年了，我們學校有一個超級天才退學了。”
李輕舟垂著眼眸在挑飯碗裡面的菜，他昨晚太晚睡了，現在很困。
講故事的物件，需要餘秋舫這樣的人才能熱鬧起來，“怎麼？是傷仲永型別的故事嗎？”超級天才變得超級平凡，然後退學了？
“不是。”朋友搖頭，“這樣的故事根本就不勁爆！”
“好好好，您說您說。”
“聽說那一位超級天才跟他家請的家庭教師談戀愛，然後還私奔。私奔了以後，被超級天才的父母找回來了。本來這件事情可以一點波瀾都沒有就過去了，結果那一個家庭教師來我們學校鬧了，到處散佈他們的愛情故事，然後一定要跟超級天才在一起。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超級天才不堪流言，然後就休學了。”
李輕舟皺眉。
“後來那一位超級天才沒有復學嗎？”餘秋舫好奇。
朋友搖頭，“沒有了吧，知道這件事情的三屆學生都畢業了，都沒有聽說那一位超級天才回來。”
“那個家庭教師是不是有病啊。”李輕舟覺得厭惡。
“可能多多少少有病吧。”朋友事不關己，於是繼續說著流言，“但是他說，是超級天才先對自己表示心意的哦。”
這個故事，餘秋舫有興趣。
“那一位天才，如果後面有繼續讀書的話，應該大學畢業了吧。”
餘秋舫追問，“你說的那一位天才，叫甚麼名字啊？”
朋友蹙眉，“名字不太知道，不過聽說……”
“你們在聊甚麼？”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
朋友跟餘秋舫jīng神一振，然後看向李輕舟的背後。
白枳推著輪椅，出現在這裡。
他笑眯眯的，但是眼眸冰冷如寒冬的黑夜。
兩人一抖。
李輕舟轉身，看著他認識的超級天才，“天才，吃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