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秀一郎聽得腦袋有些脹,但至少很清楚的知道,自家搭檔才十五歲,無論如何也勾不上“叔叔”輩的,遂很肯定的說,“也許是認錯人了吧。”
想了想,jú丸英二很快便接受了這個解釋,不再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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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正往超市兒童物品區行去的三名少年兼一名小女孩的對話如下:
“吶,慼慼,你認識剛才那個人麼?”
“他是jú丸叔叔啊,爸爸忘記了麼?”
“……抱歉,爸爸一時沒想起來。”
“啊嗯,小慼慼,可以告訴本大爺,你為甚麼要摸那個人的頭呢?這種行為很不淑女,太不華麗了。”
“可是jú丸叔叔看起來很難過嘛,jú丸叔叔難過的時候,jú丸嬸嬸就是這樣摸jú丸叔叔的頭髮嘛!”
“……”
難道那個神馬“jú丸嬸嬸”其實是個飼養員,專門養貓的麼?(霧(┬_┬):七月,乃一路走好~~)
除了木訥的樺地少年,其他兩名少年別開臉,以掩飾嘴角的抽搐感。
ma~真相神馬的,有時候真的是傷不起啊~
一會兒後,跡部景吾唇角噙著華麗的笑意從架子上陳列的一堆布偶中將一隻半人高的大灰láng抱偶拎過來,直接放到張開兩隻小手要抱大灰láng布偶的小豆丁身上,然後眼睜睜的看著那隻半人高的布偶直接將某隻小包子撲到地上,只剩兩隻胖胖的小手在外面掙扎揮舞。
“……”
忍足侑士囧了,聽到小傢伙嚶嚶的抗議聲,趕緊上前將布偶拿開,將憋紅了臉的小包子抱起,給她順氣。
跡部景吾露出華麗的笑容,很大爺的說,“小慼慼,這只是本大爺送給你的灰大láng。”
小戚微示意忍足少年將她放下,然後嘿咻嘿咻的拖著那隻大抱偶坐起,紅撲撲的小臉蛋滿是笑意,有些害臊的聲音軟軟糯糯的。
“謝謝跡部叔叔,慼慼會好好養好灰大láng的~”
一旁的忍足侑士已經囧得不能了,看著這位大爺明目張膽的欺負他家女兒,而過份純真的小包子很高興的被欺負著,不禁心裡吐糟那位大爺的小器。
一定還在介意剛才他家慼慼說他和桃城嬸嬸約會的事情,一定是的!
正文小包子的叔公
晚上回跡部宅的時候,小戚微很是高興的摟著那隻面積比她大兩倍的大灰láng對跡部家的全職管家藤野管家說,自己要養這隻大灰láng。
“呃……戚微小姐,這只是一個布偶,不需要您來養。”
藤野管家嚴肅的說,認為忍足家的小姐太小了,某些觀念認知還沒有形成,需要大人來做嚮導。藤野管家看了眼某位“爸爸”,認為這個“爸爸”太年輕了,還不足以教導一名小淑女——簡單的說,忍足少年在藤野管家心裡,已經被烙上了“不著調”的評論。
於是,全能管家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在忍足家小小姐住在跡部家的這段時間,好好教導她成為一名優秀的小淑女。
小戚微困惑的看他,“藤野爺爺,跡部叔叔給慼慼買了好多布偶公仔,說慼慼可以好好養它們呢~”
只不過,藤野管家不知道的是,這是某位華麗的大爺未來所做的事罷了。
於是,在事情涉及到自家偉大的少爺時,嚴肅的藤野管家敗退,從此為小戚微專門準備了一房間的布偶公仔,也明白了小女孩所謂的“養”就是將它們擺在房間裡,每天抱一抱,睡覺的時候,甚至可以抱著一起睡覺覺,培養感情。
很好,雖然理解有些差錯,但至少還是挺女孩子氣的行為,是個可愛的小女孩,將來也會是個很優秀的淑女,不像某個不合格的“爸爸”。
夜晚,忍足侑士接了個電話。
“啊嗯,怎麼了?”
跡部景吾從手中的德國jīng裝書籍中抬頭,看到某個少年嘴角抽搐,一副無力的模樣。
忍足侑士撫平嘴角的抽搐感,恢復了一慣的優雅與慵懶,朝一旁小桌子上眨巴著大眼睛瞅自己的小傢伙笑了笑,關西腔不緊不慢的說,“憂一叔叔從美國回來了,他想見慼慼,讓我明天中午將慼慼帶到榊監督的音樂室。”
跡部景吾扣指敲著桌面,沉吟了下,說道:“啊嗯,不管小慼慼是怎麼來到這兒的,或許憂一先生知道些甚麼。”
忍足侑士很是贊同的點頭,“憂一叔叔於我們忍足家的子孫來說確實有些另類,jiāo友遍天下,認識很多莫名其妙的人物。如果有些事情科學無法解釋,或許憂一叔叔的一些朋友可以幫上忙。”
忍足侑士說著,伸手輕撫小女孩稚嫩的臉蛋兒。不管怎麼樣,這個世界不適合小戚微,他們與小戚微的認知格格不入。最好的辦法還是將小戚微送回她所熟悉的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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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照列帶著小戚微去冰帝網球部正選們的地盤天台吃了午飯,跡部景吾與忍足侑士兩人攜著小戚微一起往榊太郎指定的音樂室行去。
走到三樓音樂室,門虛掩著,傳來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啊喏,你看起來挺不好的,發生甚麼事了麼?”
“哎,別說了,最近我快被保刈謙那傢伙bī瘋了,好不容易出國避個難,沒想到才幾天又被他奪命連環call回來!”濃重的關西腔抱怨著。
“怎麼?說來,保刈謙最近情況確實有些不好。”冷峻的聲音有些疑惑:“不是說,他和觀月家的那位小姐的婚期將近麼?”
輕輕嘆息一聲,“對他來說,也許不只是不好吧。因為……清水政也和保刈美紗死了,只留下他們的女兒活下來。那個女孩情況也很不好……”
“他們……怎麼回事?”
“是車禍。當然,也許清水家那位也動了些手腳吧!保刈謙為了那個女孩快要瘋了……說來那個女孩也挻可憐的,雙親突然離世不說,還被清水家開除出家族,也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呢。保刈謙已經決定將那個女孩接走,讓她改姓保刈……”
聲音斷斷續續的,聽得並不怎麼真切。
忍足侑士和跡部景吾默然駐足,因為裡面幾個陌生的名字,並沒有怎麼關注。等他們的談話告一段落,跡部景吾方禮貌性的扣響門,聽到榊太郎低沉的聲音說“進來”後,兩名少年方推門進去。
音樂室裡,向北朝南的落地窗前的一組沙發上,兩名男子坐在那兒喝茶。除了終年面癱的榊太郎,靠窗的一名男子看起來很年輕,絕對不會超過三十歲,比忍足侑士而言稍短的藏藍色中長髮,頎長優雅的身型,從骨子裡透出的一種優雅與慵懶的味兒,與忍足侑士長得十分相像,但又比還是少年的忍足侑士多了一種男人真正的成熟與青年事業有成的意氣風發的味道。
這是一個很標準的忍足家人。
不過,這些只限於他不說話的時候。
當男人扭頭,看到進來的三人,視線緊緊盯著正抓著忍足侑士的手的小女孩,那小小的模樣,儼然就是小一號的忍足侑士,讓男人——忍足憂一彷彿看到了十幾年前,還是個小豆丁的忍足侑士。
“啊啦啊啦,侑士,這不就是你小時候穿女裝的樣子麼?”忍足憂一一臉夢幻的遙想著曾經,“那時候的侑士又乖又聽話,無論惠裡奈怎麼折騰都不哭,特別喜歡惠裡奈給你做換裝遊戲……”
忍足侑士滿臉黑線:他才不喜歡甚麼變裝遊戲,而是那個姐姐太bh了,bī得幼小的他不得不聽話啊啊啊!!!
跡部景吾撫額,雖然知道這個男人某些時候很囧,但不能否認他也是個天才的事實。
而榊太郎是直接無視了,連眉頭也不撩一下,平穩無波的神色看得兩名少年好生佩服——其實更佩服的是,明明他們的監督是那麼嚴肅威嚴的一個人,為毛會與這種囧貨成為jiāo情不淺的朋友呢?
“叔公!!”
小孩子脆脆嫩嫩的聲音將忍足憂一從回憶中拉出來,腦袋還沒接收到那聲“叔公“所代表的意義時,那個穿得很可愛、被他評為“侑士小時候穿女裝的樣子”的小女孩一個跌步撲到他懷裡,笑嘻嘻的說,“叔公,慼慼好想您呢~~”
=口=叔公?!他才二十六歲,已經成為公公輩的了麼?
忍足憂一囧得不能,差點撲街抗議。榊太郎淡定的示意跡部景吾等人坐下,給他們泡了杯茶,至於心裡是不是暗慡終於有人與自己同樣被擺在“爺”輩之事,因為此人面癱跡部景吾等人沒辦法看出來。
小戚微很親熱的在囧呆了的忍足憂一懷裡擰麻花,“叔公,您很久沒去慼慼家裡玩了,媽媽說她很想您~”
“哦,是麼,你媽媽是誰啊……”忍足憂一飄忽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