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公~~媽媽受傷了!”小戚微跟著她爸爸,也很緊張地說。
忍足憂一無語地看著這父女倆,再看看所謂的“傷”,突然覺得自己老了,竟然不知道人的了,難道才相差了十歲就有了代勾了?
不過,忍足憂一還是很認命地拿出醫藥箱給某受傷的少女消毒,抹上去疤的藥膏,再貼上一張ok繃。
“好了,洗臉的時候儘量不要沾到水,過幾天就會好了。”
“不會留下疤痕?”忍足侑士擔心地問。
“不會~~”忍足憂一笑眯眯的,無比耐心地應附擔心的父女倆,而某個應該擔心自己會不會破相的少女卻是事不關已地坐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忍足憂一待父女倆放下心來後,方慢吞吞地問:“ma~現在輪到我來發問了,可以請問一下,小四是怎麼受傷的麼?”
“呃……”忍足侑士難得愧疚和心疼。
“是一個很壞的壞姐姐要打媽媽的!”小戚微跑到她叔公面前告狀,“那個壞姐姐說媽媽沒臉蛋沒身材,配不上爸爸……”
眾人囧然:小包子,乃不要這麼好記性成不?
忍足憂一笑眯眯地聽著小包子打小報告,一雙眼睛像淬了毒的刀子不時的飛向忍足侑士。倒黴的忍足少年只能無奈苦笑,為他曾經的行為買單。
如果,他知道他會再遇到她,也許,就不會有那些所謂的“愛情遊戲”了?
可是,這個世界往往沒有如果。
晚上,霧司翎自己一個人霸佔著雙人沙發,攤開樂譜放在盤起的雙腿上,對著樂譜練習簫。
沙發的對面,小戚微抱著一隻泰迪熊公仔玩著,忍足侑士捧著一本書安靜地看著,略長的發垂覆在眉眼上,斯文俊雅。
小戚微打了個哈欠,朝她媽媽軟軟地說,“媽媽,慼慼想睡了~~”
霧司翎停止了練習,正要過去將小傢伙抱回房,卻見忍足侑士早已放下手中的書,將困盹的小傢伙抱起。
“ma~爸爸先帶慼慼去睡覺~~”
“嗯~~”
霧司翎見狀,又坐回沙發去,這回沒再練習,只是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微垂下腦袋,不知在想甚麼。
周遭很安靜,窗外夏蟲的聲音淒厲傷惶,四季桂的香氣在夜晚的時候更加的幽香。
不知過了多久,輕悄的腳步聲響起,一雙有力的手臂從後頭將她抱住,溫潤的呼吸噴在脖頸邊,低啞的關西腔在耳畔響起。
“小四,不要生我的氣了……”。
☆、小包子捉jian在chuáng
.“小四,不要生我的氣了……”
低啞的男聲在耳畔響起,帶著微微懇切的意味。。
這算——甚麼啊!
霧司翎突然覺得生氣,猛地扭頭,看到少年因為自己的反應而驚訝地瞪大眼睛,那股邪火更盛,突然想打人。
忍足侑士可以清楚地看見那雙金玉色的眼眸裡翻滾的怒火。
她瞪圓眼睛的模樣真的很可愛。忍足侑士想,自己一定是中毒了,對她每一個表情每一種反應都覺得很喜歡,恨不得兩個人一直在一起。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心情,對方只要一個眼神,一次皺眉,都讓自己覺得很在意。
啊啊……這種心情,是不是不符合他冰帝軍師的名頭呢?理智、冷靜與聰明才智,在遇到那個人的時候,越來越不靠譜了……
輕輕嘆了口氣,忍足侑士微笑起來,如果明知道不對,但卻又覺得一切皆是甘之如飴的時候,那麼就是陷進去了。
聽到他的嘆息,以為他是在為自己的彆扭嘆氣無奈,霧司翎覺得肺都氣炸了。
當下抓住他環在肩膀上的手,使勁兒一拉。
忍足侑士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錯不及防之下,頎長的身體嘭的一聲摔在了沙發上,下一刻腰腹一重,少女已經坐在他的腰桿上,居高臨下地俯睨他,表情很冷漠,眼中的怒火卻再也抑制不住。
忍足侑士默然……為毛這情景讓他總覺得心裡不對勁,似乎是男女雙方的位置反了?
“你後悔了?”霧司翎傾□體看他,眼中帶著難以察覺的難堪與悲傷。
“甚麼??”即便再天才的腦袋也被她沒頭沒腦的話弄得懵了,忍足侑士扶住她的腰,暗暗皺了下眉,她的腰肢很細,實在是太瘦了。
“侑士,我一直在想,如果不相遇,就不會有希望,沒有希望,就不會有絕望!可是,你來到我面前,所以我想努力一回,打破霧狩家女子的命運,證明霧狩家的女人也是可以幸福的,然後給慼慼一個正常幸福的家庭……我不想像媽媽一樣難以忍受而過早地選擇了死亡,我也想要有個人一直記得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我不想知道有多少像今天那樣的女生,那樣只證明你曾經真的將我忘記了……”
她的表情好像很難過,微微勾起的唇角,像是在微笑,但那笑容彷彿放棄了全世界安然,讓他的心莫名揪痛了起來。。
忍足侑士忍不住將她擁進懷裡,親吻她的唇畔,堵住了她的話,帶著歉意的聲音懇切,“小四,對不起,今天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忍足侑士說不出後悔的話,畢竟,那些曾經是他的生活方式。無法否定自己曾經的生活方式,如果否定了,好像是在否定了曾經的自己一樣。這種心情有些玄虛,卻是真的這麼想的。但是,在遇到她以後,眼神開始跟隨著她的身影而轉,明明不是自己一直認為喜歡的美女之類的,莫名的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甚至覺得只有她一個也沒甚麼不好的。
聽到他的話,霧司翎垂下眼瞼,將腦袋埋在少年的頸窩裡。
莫名其妙的生氣,莫名其妙的耍脾氣。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明知道那些事情是在他們未相遇之前的,可是在聽到那個女生用那麼親密的語氣叫他“侑士”,想起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他也一如這樣親密地與別的女生相擁,心裡就莫名的生氣不慡,甚至有些疼痛。
當然,這些都不是她失控的理由。可是,有甚麼用?說再多,也不能證明未來的事情。而自己,現在所能做的就是,努力讓他不要忘記自己,證明她的努力最後是正確的。
想著,猶不解恨地抬起臉,在他的驚訝中,狠狠地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忍足侑士覺得唇上微微刺痛,然後看到她瞪了眼自己,又駝鳥似地將腦袋縮回他的肩窩上,不肯再抬頭了,溫溫馴馴的模樣,就像那隻被小戚微圈養的小松鼠。
摸了摸嘴唇,原來他被一隻看起來溫馴的小松鼠咬傷了。
不過,算是雨過天晴了!
她生氣的樣子,實在太過沉默,這種無聲的拒絕比起有聲的發怒更令人吃不消。。原來,他已經到了不能接受她無聲拒絕的程度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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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微雨的風帶著迷夢一般的清冷將窗簾掀起,颯颯作響,也驚擾了沙上發一對相擁而眠的男女。
“噝……”
畏冷地將身體往溫暖的懷抱裡縮,慢慢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躺在沙發上睡著了,視線往上移,是少年放鬆的睡臉。略長的藏藍色髮絲鬆鬆軟軟地垂覆過眉眼,挺直的鼻樑在近看的時候竟然給人一種秀氣的感覺,粉色的唇瓣微張……
狹小的沙發,兩人相擁而眠,在這樣下著雨的清晨裡,彼此的體溫溫暖了對方,說不出的親密熨帖。
臉一下子紅透了,霧司翎對於自己在一覺起來的時候就看到少年放鬆的睡臉,有些害羞,更多的是高興。
忍不住想伸出手摸摸這張睡臉時,一聲嚴厲的大喝突然響起。
“啊哈!你們在做甚麼?!!”
嚴厲的女聲如同一道驚雷,將沙發上的一對男女驚得蹦坐起來。而做賊心虛的少女更是差點跌下沙發,還是忍足侑士眼疾手快將她抱住。而這一舉動,看在門口的人眼裡,更是怒不可遏。
“四小姐,這個野男人是誰?”
嚴厲蒼老的女聲像學校的訓導主任,而此情此景,更像是捉jian在chuáng似的,讓兩人不禁一陣頭皮發麻。
而聽清楚那人的問話,忍足侑士黑線了。
……野男人?他像野男人麼?!!
兩人同時循聲望去,見到門口處一名穿著嚴謹的和服、一臉嚴肅的老女人。灰白的頭髮一絲不拘地束在後腦勺,三角眼睛,薄得像線一般的唇,配上臉上的褶子,給人的感覺不是嚴厲足以形容。
“天、天麻婆婆……”霧司翎有些結巴,“您怎麼回來了?”
天麻婆婆yīn沉的視線如影隨形般盯著忍足侑士,聲音也是一絲不拘的,“四小姐,這個男人是哪裡來的?我不過是回家一趟,您竟然就被一些莫名其妙的男人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