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坐了多久,霧司翎低低地問他,“侑士,你會忘記我麼?”
“不會!”忍足侑士脫口而出,斬釘截鐵。
金玉色的眼睛明亮而專注,忍足侑士忍不住捧著她的臉,親吻她的眼瞼。
“小四……”
心,在拼命叫囂著,要將懷裡的女孩緊緊的抱住,將她禁錮在懷裡,讓她只屬於自己一個人。
他想,他似乎中了一種蠱,在千山萬水的尋找中,終於找到了施蠱的人。
月光下,一對jiāo纏的人影拉得很長。
正文小包子勸架
那是一個星空很漂亮的夜晚。……%)
“嗚嗚……”
“小四!小四!你在哪裡?”男孩清亮的關西腔響起,一隻手撥開梔子花,一張俊秀的小臉探出來,彎腰奇怪地看著躲在梔子花後面的女孩,“ne小四,你在哭麼?為甚麼?”
月光下,蹲在梔子花枝後揉著眼睛哭泣的女孩抬起臉,露出一張哭得極láng狽的臉蛋,愣愣地看著他,被淚水洗潤過的眼眸清澈明亮。
小女孩扁扁嘴,委屈地看他,“侑士,我是個壞孩子麼?爺爺他們不喜歡我,說我是帶來厄運的背叛者,霧狩家的災難……”
“誰說的!”男孩的聲音撥高了,眉毛挑起,一臉氣憤的表情,“小四是天底下最乖最乖的孩子了,他們一定是嫉妒你才會這麼說的!”
“真的麼?”
男孩鑽進花枝間,蹲□抱住她,輕聲說:“ma小四在我眼裡是最好的!”
女孩破涕而笑,小手回抱他,“侑士也是最好的,小四最喜歡侑士了”
聽到“喜歡”二字,男孩的臉蛋有些紅,因為他想起十五歲的小叔叔昨天很八卦地對他說,“侑士整天和小四在一起玩,是一對小戀人了呢!啊啦啊啦,侑士別害羞嘛,戀人間是互相喜歡的,侑士可以去問問小四喜不喜歡你,若小四也喜歡你,將來就娶小四當老婆吧”
他當然是喜歡小四的,雖然不知道“老婆”是甚麼意思,但比較明敏成熟的男孩心裡多少有些害臊。給某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叔叔一打岔,感覺很多東西都變了味兒了。聽到女孩說喜歡他時,心情高興得彷彿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玩具般,難掩興奮害臊。
男孩拉著女孩的手走出梔子花叢,來到庭院裡的花壇前,一起坐在一片開得正盛的菖蒲花叢中。
“小四,今晚的星星很多呢真漂亮!憂一叔叔說,每個孩子都是星星賜給父母的,是最珍貴的禮物,一顆星星代表一個人。”男孩摘了一支菖蒲花,指著天上的星星笑得很燦爛,“天上那一顆最亮最好看的星星就是小四哦”
聞言,女孩趕緊抑起脖子朝男孩指的方向看,最北的地方,確實有一顆很亮的星星。
男孩向夜空伸出小手,彷彿要抓住天邊的一顆星,“憂一叔叔說,像這樣伸出手,卻是遙不可及的光輝,我們摸不到,也抓不著,心裡會感到寂寞憂傷。但星星們互相閃爍照耀著天空,一同詠唱著自己的光輝不會消失,是最美麗的永恆了,小四的星星一定是最美麗的”
“侑士也有星星麼?哪一顆呢?”女孩挨著男孩的肩膀。
男孩找了下,星空璀璨,一閃一閃的十分漂亮,在旁邊找了一顆星星說,“那顆是我的星星,和小四在一起。……_!”
“侑士就是,照耀著我的星星哦”女孩露出甜甜軟軟的笑容,金玉色的眼眸笑彎成幸福的模樣。
那晚的星光,漂亮得讓人心醉,星光下的男孩女孩,捧著一把菖蒲花,靠在一起指著天上的星星,笑聲清脆。
……
“爸爸、爸爸,起chuáng了,慼慼都沒有睡呢”
小女孩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忍足侑士慢慢睜開眼睛,對上一雙笑彎了的金玉色眼眸,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笑彎了眸的女孩,有些分不清身在何處。
忍足侑士將眼鏡摘下,捏捏鼻樑,發現自己竟然坐在長廊下靠著柱子睡著了,不由得有些失笑,自己竟然又在早晨的時間睡著,真是詭異。
“爸爸,怎麼了?”
小傢伙歪著腦袋看他,那樣純真而幸福的樣子,與夢中那個壓抑而不安的女孩相差甚遠。
不過,忍足侑士心裡是高興的,至少,他的小戚微是幸福的,沒有被“霧狩”這個姓氏影響了她的快樂。希望,未來的他們,可以兌現那時的諾言,一直在一起吧。
想著,忍足侑士忍不住微笑,真是不可思議呢,明明前不久還想著獨自一個人養著小戚微就好,而現在,卻可以很自然地對未來一番願景,希望與那人一直在一起了。
忍足侑士抱起膩在懷裡的小傢伙,一起走回前廳。
“慼慼,媽媽呢?”
“媽媽在裡面換衣服,讓慼慼來找爸爸”
兩人剛穿過迴廊,卻見霧司翎拉開紙門出來。
穿上標誌性的黑色和服,頭髮挽起成一束馬尾,手中抓著一根竹劍,一副要外出的模樣。
“媽媽,你要去哪裡?”小戚微撲過去抱住她的腿。
“找仁……呃,有些事情。”對著小包子純真的臉蛋,不習慣忽悠的少女含糊地說。
小戚微高興地蹦起,“慼慼也要去”
霧司翎眉毛扭成麻花,她可是要去打架哎,小包子這麼小,可不能帶去。
忍足侑士難得皺起了眉,“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小四,你應該再休息幾天!”看看她手中的劍,忍足侑士眉頭一跳,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用了,以前受過的傷比現在還嚴重,還不是和仁一起去打架!”霧司翎一個嘴快說了實話,等醒悟過來捂住嘴巴也來不及了。
忍足侑士那個氣啊!
某少女顯然在一些方面很粗神經,那理所當然的神情讓忍足少年氣得夠嗆。……_!聽聽,她說的那是甚麼話?雖然他沒有大男人主義的認為女孩子應該溫馴恭良,看不起會打架的女生,但你腳傷還沒好透,打架神馬的不是考驗男人的心臟麼?忍足侑士此時心裡對那個兇bào的亞久津仁十分不待見,你自己喜歡打架混黑社會就去,gān嘛拉上他家乖巧的小四呢?
“ma那你現在是要去哪裡呢?”忍足侑士笑得十分優雅謙和。
霧司翎低下頭,手指磨蹭著衣袖,小小聲地說,“和仁一起……呃,有人給我們寄了挑戰,如果不去的話,會很麻煩……”
“不準去!”
沉下臉的少年給人一種陌生的霸道qiáng勢感,不再是那個笑容溫雅的謙謙少年,流露出男人的霸道與氣勢,讓人心裡無端有些發怵不安。
霧司翎瞄了他一眼,心裡有些沮喪,人家戰貼都下了,這麼推了,不知道那些傢伙會不會趁機找上門來?雖然並不怕他們,但她現在算是有“家室”的人了,傷了寶貝的小包子可不好呢。不過,看少年的樣子,自己若是跑去的話,估計他會討厭自己吧?
想了想,霧司翎最後還是打了個電話給御法川親,簡單jiāo待了一通。
見她掛上電話,忍足侑士吃驚地問,“你讓御法親桑去幫你打架?她能行麼?”
不是忍足侑士小看女人,而是御法親少女給人的感覺就是個柔弱美麗的女生,那種像是從夢中走來的絕色風姿,即便親眼看到過她gān淨利索的一個過肩摔將那個怪物亞久津摔出去,但心裡也是極不願意相信的吧。
霧司翎理所當然地說,“放心,大姐很厲害的,她從小就gān這個,打架比仁還厲害呢!”
“……”
少女,這沒甚麼值得驕傲的吧?
忍足侑士忍耐住想撫額的動作,反正某少女再厲害也不是他該關心的事,還是留給未來的亞久津仁來cao心吧。
因為不能出去,所以母女倆的情緒都不高,愛女一族的爸爸自然只能投降了。
難得的週末,天氣很好,忍足侑士一邊牽著小包子的手,一邊挽著小包子媽媽,施施然地回到了許久未曾踏足的家。
忍足侑士側首看向身畔面露驚訝的少女,含笑道:“小四,還記得這裡麼?你小時候經常來呢。”
霧司翎複雜地看了他一眼,又轉過頭觀看四周,似乎很感興趣的模樣。
忍足宅前,忍足侑士按了很久的門鈴,終於有人來開門。
當看到開門的人,忍足侑士以為自己因為太久沒有回家走錯家門了。
開門的男人一臉不耐煩地看他們,目光在看到小戚微時,一臉的厭惡仇恨。
這是一個長相清俊如玉的男人,身上卻帶著一種難掩的戾氣,彷彿出鞘的鋒利寶劍,給人一種很危險的感覺。只是一個眼神,讓人有種被死神盯上的錯覺,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