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侑士磨牙:“滾!”
向日嶽人撇嘴,“切,侑士真小氣!”
兩人這邊鬥著嘴,那邊,某隻小包子坐在鳳長太郎和冥戶亮中間,捧著她自己裝水果汁的杯子,脆脆地說,“爸爸做的咖哩牛ròu飯可好吃了,下次冥戶叔叔和鳳叔叔可以來慼慼家一起吃飯飯~~”
鳳長太郎摸摸小傢伙的腦袋,溫柔地應道:“好啊!”
冥戶亮明顯懷疑地看了眼某隻又被自家閨女拆臺的láng,這隻文藝青年一樣的láng真的會做飯麼?
此時正是午餐時間,天台上,少年們盤腿坐在地上圍成一圈,邊吃邊聊天。
“啊咧,那慼慼的媽媽呢?慼慼的媽媽會做甚麼?”芥川慈郎捧著便當邊吃邊問,左臉頰上沾了粒白米飯,顯露出一種萌萌的可愛。
“媽媽會做好吃的蛋糕~~慈郎叔叔不是最愛吃了麼?”小戚微歪著腦袋奇怪地問。
芥川慈郎雙眼放光,確認了小翎會做很多美味的甜品這一事實,決定以後一定要多去忍足侑士家打擾~~
跡部景吾伸手過來拍拍小包子的腦袋,說道:“小戚微,不準挑食,要將青椒吃完。”
捧著果汁的小包子只能皺著眉苦著臉張嘴吃下鳳長太郎喂到嘴邊的菜,然後扭頭看向自家爸爸,愁眉苦臉地說,“喏~爸爸,慼慼不喜歡青椒,爸爸以後不要買青椒了,好不好??”
二十四孝的女控爸爸正要張嘴應下時,跡部景吾一個危險的眯眼直接將他到嘴邊的話瞪掉,只能訕訕地扭頭,不忍看小包子期待的眼睛。
在教育孩子做一名合格的長輩方面來說,還是跡部大爺比較權威靠譜的。
忍足少年,乃的路還長著,加油吧~~
下午部活時間,向日嶽人鬼鬼祟祟、遮遮掩掩地跑到休息區正抱著小松鼠玩的小包子身邊,嚴肅地問:“啊喏,慼慼,向日叔叔要問你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慼慼要誠實回答啊,知道麼?”
見少年表情嚴肅,很乖的小包子也繃起包子臉,小身子正襟危坐,乖巧地說,“向日叔叔放心,慼慼是最誠實的孩子了,不會做放羊的小孩!”
雖然小包子肅著一張包子臉給人的感覺實在是個囧囧的萌物沒甚麼說服力,但向日嶽人就是吃這套,覺得怎麼看怎麼可愛,恨不得將乖乖巧巧又囧囧的小包子抱回家自己養算了。
“吶吶,慼慼,告訴向日叔叔,慼慼的媽媽對慼慼好不好啊?”
“媽媽最愛慼慼了,對慼慼可好了!”小包子大聲而響亮地說,完全沒有理解到她的向日叔叔的用心良苦。
聞言,向日嶽人卻不滿足於這個答案,眉頭仍皺得緊緊的。老實說,其實他並不喜歡小包子的媽媽,覺得那麼詭異的女生,怎麼可能生得出小慼慼這麼可愛的孩子呢?真希望小慼慼的媽媽換一個啊。所以,這位少年正努力地挑小包子媽媽的錯。
小戚微站在長椅上,踮起腳伸手拍拍少年紅色腦袋,安慰道:“向日叔叔不用擔心,向日嬸嬸也會對小寶寶好的。”
“甚麼小寶寶?”向日嶽人呆呆地問。
小戚微笑得chūn光失色的燦爛,“向日叔叔家的寶寶嘛~~”
向日嶽人再一次被小包子刺激到了,他不要聽甚麼“向日嬸嬸”、“向日叔叔家的寶寶”之類的話嗷嗷嗷嗷!!!!會讓十五歲的青少年對未來絕望的嗷嗷嗷!!十五歲的青少年你傷不起啊!
——慼慼小包子啊,到底乃理解了甚麼啊,咋扯上人家的小寶寶了?
小戚微笑眯眯地目送紅髮少年像遊魂一樣飄走,然後心無旁鶩地繼續同小松松鼠白白玩耍。網球部那一群拉長了耳朵的少年們眼睜睜地看著自作孽的向日少年遠去,在心裡默默哀悼幾秒,同時提醒自己沒事還是不要同少不更事的小包子太較真。
“不過不知道向日家的寶寶是男還是女孩呢?”瀧荻之介摸著下巴喃喃自語。
日吉若隨口答道:“去問慼慼不就知道了!”
聞言,鳳長太郎、冥戶亮、瀧荻之介皆用一種意外的表情看向他,看得日吉若莫明其妙,難道他就不能對小包子透露的未來好奇麼?
“日吉,真是好主意咩~~”芥川慈郎笑得異常燦爛。
部活休息時間,一群少年圍在小戚微身邊,笑得很親切。
“啊啦,慼慼,向日叔叔家除了有向日嬸嬸還有誰呢?”瀧荻之介指著萎靡地縮在一旁的紅髮少年,這隻還沒有從剛才的打擊中恢復過來。
“還有小寶寶~~”
“小寶寶多大啦,叫甚麼名字呢?”瀧荻之介慢慢引導。
小戚微比了個手勢,“小寶寶叫憶人,這麼大,會爬了,像只小蟲子,最最可愛了!”
向日少年未來的孩子像只會爬的小蟲子?!這是甚麼比喻?
所有的少年對小包子的形容很無語。
苦bī的向日嶽人淚奔了:為毛他家未來的孩子在小包子眼裡像一條會爬的蟲子?太傷人了有木有?
“向日憶人?應該是男孩子吧?”忍足侑士猜測道。
“嗯,小寶寶是弟弟哦~~”小戚微馬上頂自家爸爸,然後將小松鼠放到一旁小身子歪到他爸爸懷裡,眨巴著眼睛瞅著忍足少年,“喏~爸爸,媽媽甚麼時候才給慼慼生個小弟弟?”
“……”
一瞬間,眾人注目的對像換了個人,在場所有少年皆用一種詭異地眼神望著被風中凌亂了的忍足少年。
忍足侑士囧囧有神地看著自家小包子滿臉渴望的表情,內牛滿面:慼慼小包子啊,爸爸才十五歲嗷,乃腫麼可以問這種刁難爸爸的問題呢?
“爸爸、爸爸,你怎麼了……”
跡部景吾撫額,深深感慨養大一隻小包子真不容易啊!
晚上回到神社的時候,霧司翎發現今天的少年似乎有些心事,極少正視自己的臉。
霧司翎皺眉,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臉皮太僵硬了,聽說像自己這種不愛笑的女孩子很不討喜,身旁的一些女孩子也曾私底下小聲討論過她們對自己的印象,顯得太yīn沉,實在不是會讓人喜歡的型別。
想著,霧司翎心裡有些不舒服,她一直不知道忍足侑士是不是喜歡自己,從見面起,她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他們都長大了,不再是那年那個五歲的孩子,很多事情都變了,當年的小小的男孩對女孩的承諾早已已經遺忘在了風裡,再也找不到了罷。
因為想事情,從前堂神社走回後院,穿過走廊的時候,走得有些漫不經心,耳邊突然響起了少年焦急的叫著“小心”時,腳下一個踏空,身體已從臺階上摔了下來。
“小四!”
忍足侑士覺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彷彿像慢鏡頭般,穿著和服的少女纖細嬌小的身體從臺階上滾了下來,最後趴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像一具沒有生命的人偶。
“小四,你沒事吧?”
忍足侑士慢慢走過去,小心的扶起摔倒的少女,手心微微發汗,嗓子眼gān澀得要冒煙一樣。將少女安靜的身子摟在懷裡,一隻手輕輕地拂開遮住她臉頰的黑髮。
忍足侑士從來不知道,有一天他會為了一個女孩而失去了他素來自傲的冷靜。
迷離的路燈下,少女的臉蛋有些蒼白,一雙金玉色的眼眸慢慢睜開,眼眸中複雜的情緒讓他的心絃有些悸動。
“……我沒事,只是腳有些疼。”
腳?!
忍足侑士微驚,趕緊打橫抱起她,往客廳走去。
客廳裡,小戚微正坐在沙發上抱著小松鼠看電視裡的幼兒頻道播放的動畫片,看到忍足侑士抱著霧司翎進來,歪著腦袋很奇怪的樣子。
“喏,爸爸,媽媽怎麼了?”
忍足侑士安撫她,“慼慼的媽媽剛才跌倒了,慼慼去幫爸爸拿醫藥箱過來好麼?”
“嗨~~”小戚微將小松鼠放在沙發上,屁顛顛地去將電話機櫃下面的醫藥箱拖過來。
霧司翎摔得並不重,左腿肚擦破了些皮,只是右腳扭到了,輕輕按壓時一股尖銳的痛讓她煞白了臉,估計兩日內是要做個行動不便的病人了。
忍足侑士見她白著臉咬著牙不吭聲,有些心疼,儘量放鬆動作給她擦破皮的地方上藥,其他的要明天去醫院仔細檢查了。
“媽媽很疼麼?”小戚微問,小臉皺成了小包子。
霧司翎摸摸她的腦袋,違心地說,“不疼!”
小孩子明顯很好騙,以為大人真的不疼後,包子臉舒展開來。
將小戚微哄好後,忍足侑士將受傷的少女抱到沙發上坐著,然後去泡子壺奶菜端了碟削好皮的水果放到茶几上。
“小四,剛才在想甚麼?怎麼會突然摔倒呢?”忍足侑士儘量用溫和的語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