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施然走來的少女,舉止嫻雅淑婉,不經意的偏首彷彿溶化了一室chūn光。
忍足侑士有些失神,即便自詡千般美色已看盡,卻在這樣一個早上被一個穿著黑與白校服的少女弄得失了神。
“早上好,忍足君!”霧司翎禮貌性地頷首,臉上恢復平日特有的面癱僵硬,沒有半點侷促尷尬,自然而然,彷彿先前衛生間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忍足侑士笑著回了句“早上好”,招呼她坐下來,將早上買的早點放到餐桌上。由於只是外頭打包的,早餐只是簡單的油條豆漿和小籠包,忍足侑士將它們用gān淨的碗裝著擺在桌子中央,將一雙筷子遞給她,優雅性感的關西腔輕慢地說道:“ne~小四,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明明她喜歡他,為甚麼卻要生硬的一口一個“忍足君”呢?忍足侑士心裡有些不舒服,在知道她對他的重要後,他希望與她可以自然地親近,不是像以往與那些女生玩“愛情遊戲”時的故作親密,而是一種渴望對方眼裡有自己的自然歡喜之意。
霧司翎抬眸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嗨”了一聲算是答應。
吃完早餐,該去上學了。
小傢伙還沒有醒,霧司翎坐在chuáng前看著將被子捆在身上趴著睡的小包子有些苦惱,他們若都去上學了,屋子裡沒有一個人要怎麼辦?小傢伙難道要一個人留在家裡?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從衛生間換好校服出來的忍足侑士見chuáng前的少女一臉苦惱之色便明白她苦惱甚麼了,不由得笑了下,走過去將熟睡的小傢伙連人帶被抱起。
“ma,別擔心,我將慼慼帶去學校放到我姐姐那裡,姐姐會照顧她的。”
霧司翎呆了下,遲疑地問道:“是惠裡奈姐姐?”
忍足侑士挑了下眉,心裡千迴百轉,點點頭。
得到答案,霧司翎鬆了口氣,將她和忍足侑士的書包一起拎起,和忍足侑士一起出了門。
剛出了神社,便見到神社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見到他們出來,轎車車門開啟,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走下車,恭敬地朝他們行禮,說道:“忍足少爺,霧小姐,請上車,少爺吩咐我送你們去學校!”
“少爺?”霧司翎蹙眉。
忍足侑士微笑道:“是上杉先生啊,那麼麻煩你了!”
上杉是跡部家的司機,在跡部家混了那麼久,忍足侑士哪會認不出這是跡部家的司機,還以為今天要這麼抱著小傢伙打的去學校了呢,沒想到跡部景吾倒想到這茬早早地安排了司機來接送,看來那位大爺對忍足他們家的小包子挺上心的嘛,而忍足侑士和霧司翎恰恰是沾了小包子的光了。
見忍足侑士是認識的,霧司翎便不再多言,和忍足侑士一起上了車。
白凰女子學院離神社比較近,車子很快便到了白凰女子學院,在離學院不遠的一個十字路口停車。
“小四,下午的部活時間可能有些長,若你放學時間早,便來冰帝等我吧!可以麼?”忍足侑士換了一邊手抱住睡得昏天暗地的小包子,詢問道。
霧司翎點頭表示可以,想了想又說道:“不過我不太方便去你們學校,你知道的,我穿著白凰女子學院校服去你們學校並不好,不如我在你們學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廳等你吧!”
雖然說冰帝那一群大小姐大少爺雖然自恃家世有些高傲,對外來人員的排斥心重了些,但也不是完會不講理的。只是,放學後她穿著白凰女子學院的校服大咧咧地跑進冰帝學園等人確實有些那啥了,不只冰帝的人會圍觀,若被學校那群頑固不化的訓導看到,麻煩可就大了。
“也可以!”忍足侑士點頭,見她一邊的頭髮滑落臉頰遮住了半邊臉,忍不住騰出一隻手將那縷邊勾到她耳後,然後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笑道:“再見,一路小心!”
紅暈爬上臉蛋,霧司翎低低地應了聲,朝司機道了謝飛快地拉門出去了。
忍足侑士心情大好,低首看著懷裡孩子可愛的臉蛋,指腹輕輕地滑過她閉上的眼睛,想像著那雙燦爛似陽的金玉色眼眸。
冰帝保健室,忍足惠裡奈穿著一襲白袍,泡了壺香濃的咖啡,舒服地窩坐在沙發上,慢慢地品著咖啡。
不一會兒,忍足侑士抱著孩子上門了。忍足惠裡奈熟練地將裹得像蠶寶寶的小包子接過,一雙與忍足侑士相似的眼眸裡透著看好戲的光芒。
“啊啦,侑士,這個週末聽說過得很jīng彩啊~~”將熟睡的小傢伙放到休息室的chuáng上,忍足惠裡奈抓住正要去參加部活的少年,雙眼放光,八卦兮兮地說,“呵呵,見到她了吧,是不是長得很可愛?有沒有很心動?”
“姐姐——”忍足侑士拉長了聲音,無奈地看著八卦全開的自家姐姐,發現自家姐姐果然與小叔叔láng狽為jian,有甚麼風chuī糙動這兩隻都會互通有無,而夾在中間的自己果然是他們兩個的生活的調劑品,實在是有些鬱悶。
“你那是甚麼表情?姐姐可是關心你!”忍足惠裡奈叉腰,指著少年道:“別說我這個作姐姐的不疼你,若不是小四家族環境特殊,我用得著這麼藏著掖著不告訴你真相麼?侑士,有很多事不是旁人努力摻和就可以做到的,若沒有你自己的親身經歷,我們告訴你再多,你也不會放在心裡,那又有甚麼用?”
忍足侑士扶扶鼻樑上的眼鏡,眯了眯眼睛,“ne~姐姐,你果然知道小四的事情!我五歲那年,小四是不是來過我們家裡住了一段時間?”
忍足惠裡奈“咦”了聲,滿臉意外,“侑士,你竟然還記得小四?不過,你那時已經五歲了,確實是記事了!”
“完全沒印象!”忍足侑士一臉肯定,“不過我做了個很奇怪的夢,夢中的一景一物清清楚楚就像是看電影一樣清晰,連一些細微之處都難以忽略,這麼清楚的夢簡直不像是夢。”
聞言,忍足惠裡奈皺眉,“原來只是做夢……”半晌想不出原因後遂將之放到腦後,很快又拉過少年又開始八卦起來,“啊咧啊咧~~來來來,侑士,告訴姐姐,你和小四發展到哪個步驟了,聽說小四已經邀請你住到她家裡了,近水樓臺先得月,這麼好的條件你可要加油啊,為了我可愛的侄女慼慼能快點出生,你一定要努力撲倒小四,不然慼慼哪天回到未來了,我就要等到不知道多少年以後才能見到她了……”
“姐姐!”
忍足侑士滿臉黑線,扭頭便走,再呆下去他不保證會對自家那八卦的姐姐做出甚麼失禮的事情。
總之,要忍耐~
當然,很快的,忍足侑士知道他要忍耐的東西有很多。
當來到網球部,忍足侑士便被迎面撲來的某紅頭髮小動物撲得個趔趄,剛站穩身便聽到一連串的質問聲:
“侑士、侑士,小慼慼呢,你將她藏到哪裡去了?聽說你以後要將慼慼jiāo給她媽媽不再帶她來學校了,是不是?你怎麼可以這麼做?慼慼那麼小,離不開爸爸的,你不能脫手不管,我也不答應的!小孩子的教育很重要,你知不知道?還有,我告訴你哦,你不要以為找到了老婆就可以為所欲為,若你教壞了慼慼我是第一個不答應的……”
忍足侑士望天,為毛這傢伙一大早就如此jīng神抖擻呢?
看來,要忍耐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正文小包子很委屈
小包子很委屈
這一天很平常地渡過了。~
下午放學後,跡部景吾牽著小戚微,身後跟著高大沉默的樺地慢悠悠地走出冰帝學園。
小戚微一隻小手抓著少年的手掌,頻頻回頭,臉上的表情有些悶悶不樂。
“跡部叔叔,慼慼的爸爸呢?”
跡部景吾低眸看了她一眼,說道:“你爸爸還有事,由本大爺先帶你去找你媽媽!”
由於霧司翎與忍足侑士約定的咖啡店離冰帝學園並不遠,走去大概也就十多分鐘的路程,跡部景吾便決定步行過去,忠誠的樺地崇弘拎著兩個書包和他們的網球袋。
“爸爸有甚麼事?”小包子鍥而不捨。
“啊嗯,這個週末冰帝學園舉辦歌劇鑑賞會,你爸爸作為學生會的副主席,必須親自去籌劃準備!”跡部景吾也不管小包子能理解多少,解釋得倒透徹。
小戚微似懂非懂地點頭,抬首瞅著他,軟軟地說,“爸爸忙完了就會來接慼慼和媽媽了麼?”
“啊嗯!”跡部景吾應了聲,抬眸望著傍晚的天空,一些經過的學生們停下步劃朝他鞠躬行禮,跡部景吾視若無睹地走過,突然想到甚麼,捏了捏手裡的小手,迤邐的嗓音在夏日微薰的天氣響起,“慼慼,可以告訴本大爺,為甚麼總會害怕你爸爸不要你和你媽媽呢?”
跡部景吾從來不相信忍足侑士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不管未來發生甚麼事情,跡部景吾始終相信未來的忍足侑士若真心選擇結婚成家,絕對會是個對家庭負責任的男人,會將他的妻子孩子守護好,讓他的孩子享受小公主小王子般平安富裕的生活,會讓他們快樂無憂成長,不知甚麼是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