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霧司翎的擔心卻得有些多餘了,經過昨晚,忍足侑士莫名的對“小四”在意了幾分,雖然表現很正常無異,神態間卻多了幾分親近。其餘的少年或許沒發現,但dòng察力絕頂如跡部景吾怎麼看不出在談及小包子的媽媽時,忍足侑士神態間的異樣。
跡部景吾淡淡地看了眼正同向日嶽人說話的忍足侑士,心裡直覺忍足侑士藏了事情,不過忍足侑士向來是有主意的,極少拿自己的私事說項,除了明面上大夥該知道的,其餘的大多事情都會悶在心裡,讓人極少能發現一丁半點。在大多數人心目中,忍足侑士除了給人風流花心的印象外,其餘的顯得過於神秘了。
“侑士,慼慼還小,以後你行事應該檢點一些,若是教壞了慼慼,以後慼慼嫁不出去怎麼辦?”向日嶽人一本正經地說。
此時正是休息時間,民宿旁邊有個網球場,裡面修整得倒是整齊,少年們坐在休息區旁喝水休息,當聽到向日嶽人的話,其中有幾人忍不住噴了。
向日嶽人本來就是個跳脫的性子,甚至可以說得上是任性妄為的,加上還帶著些孩子氣的天真單純,遇到不高興的人事,極少會給人面子,嘴巴毒辣得可以氣哭女孩子。自從小戚微出現後,一口一個“向日叔叔”的叫著,剛開始他還不樂意,但叫多了便有種“長輩”的自覺,不知不覺間也會說出一些有理的話來,由此可知他對小戚微是極真心的。
忍足侑士滿臉黑線,咬牙道:“啊啦,嶽人,難道我在你心裡就這麼不著調?”
向日嶽人毫不猶豫地點頭,一副“你確實很不著調”的表情,氣得忍足侑士很想將這倒黴孩子拎起來教訓一頓,自個都是個半大的孩子,竟然敢給自己說大道理!
“爸爸、向日叔叔,你們在說甚麼?”
小孩子脆脆的聲音響起,眾人扭頭看去,便見網球場門口前一大一小的母女倆,依然是一身簡單黑色和服的少女抱著小包子,小包子懷裡抱著只渾身白毛的小松鼠,對人笑得燦爛。
“早上好,打擾了!”霧司翎將小戚微放下,禮貌性地朝在場的少年們點頭,除了不愛笑外,禮數上讓人挑不出毛病。
少年們客氣地回應了聲,不見熱絡,不過看到小戚微倒是很高興,紛紛朝小包子招手讓她過來。小戚微一手抱著那只有巴掌大的小松鼠,一手拉著她媽媽走進球場。本來冰帝的球場有非網球部員不得進入,即便在外頭這個規定也不變的,但小包子早已拉著她媽媽進來了,眾人見跡部景吾沒反應也不掃那興兒。
小戚微將小兔子舉起給眾人看,高興地說:“爸爸,小松鼠~~”
向日嶽人將小松鼠拎起問:“哪裡來的?”這隻松鼠渾身的白毛,小小的一團,十分的可愛難得。
“佐藤奶奶送的~~”小戚微見小松鼠被捏著脖子的皮吊在半空中,急急地揪著向日嶽人的衣襬叫道:“向日叔叔,小松鼠會疼的~~”
向日嶽人撇撇嘴將小松鼠還給小傢伙,不過那隻小松鼠似乎很不願意給小傢伙抱著,總是扭動掙扎,直到小傢伙硬按著它方安靜下來,團成一團瑟瑟發抖,看起來好不可憐。
“佐藤奶奶是誰?”芥川慈郎感興趣地跳過來,摸摸小傢伙懷裡的小松鼠。
“是民宿的老闆娘!”忍足侑士說著,轉頭看向霧司翎,溫和地問道:“ne~~你們吃早餐了麼?”
霧司翎點點頭,神情甚是沉定,似乎帶著股子yīn沉的味兒。雖然知道這是她一慣的神情,但在這群心裡沒有yīn影的青少年眼中是不怎麼討喜的。忍足侑士看了看她很有大家閨秀的淑女範兒,想起昨晚母女倆那“jīng彩”的睡癖,不知怎地就是想笑。
“我們呆會還要訓練,你可以帶慼慼去走走,也不要走遠了,聽說這山裡有一些危險的動物,小心點。還有,慼慼身體弱,不要讓她曬太久太陽,會中暑的……”忍足侑士見她乖巧地點頭,忍不住嘮叨了一下,回頭見那群少年睜大眼睛看著,一副驚訝萬分的模樣,不由得有些尷尬。本來他也不是這般婆婆媽媽的性子,自從小戚微出現作爸又當媽的哄她,早將他性子磨得耐性十足,對著與小戚微擁有同樣一雙眼睛的乖巧少女,忍不住說多了一些。
霧司翎面上乖巧地應著,偷偷細看少年的臉,見他jīng神不錯,面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站在那兒透著股子優雅從容的氣度,分外俊雅好看,神色間也不見異樣,心裡寧定下來,不再糾結他會不會因昨晚而對自己有壞印象。
那邊,向日嶽人圍著小包子打轉說了會兒話,最後不知怎麼的說到了小傢伙的教育問題來。
“慼慼啊,以後要乖乖的哦,有些壞行為不要學了去,不然會嫁不出去的。”向日嶽人愁腸百結,深怕某個不檢點的孩子她爸教壞了純真可愛的小包子,他心裡真是萬分憂心啊。
“慼慼很乖的~~”小戚微拍拍胸脯說,見少年眉頭皺得緊緊的,以為他擔心“嫁不出去”的事兒,馬上貼心地說:“向日叔叔不用擔心,慼慼會嫁出去的,龍馬會娶慼慼的~~”
“噗——”的一聲,鳳長太郎等人噴水了。
向日嶽人瞬間風中凌亂成了根的木頭,忍足侑士呆滯地看著無限歡喜的小包子,霧司翎皺起眉頭心裡頭想著哪個是“龍馬”。
半晌,向日嶽人“嗷”地叫了聲,跳起身大吼:“那個一年級的小鬼算神馬東西?!!我絕對不答應——”
正文小包子很傷心
由於小包子爆炸性的宣言,某些人是徹底的“惦記”上青學的小王子了。
而又做了壞事不自知的小包子快快樂樂的抱著那隻被她取名叫“白白”的小松鼠坐在休息區看冰帝的少年們訓練,霧司翎摸摸她的腦袋,吩咐她乖乖的待著後,起身回民宿去廚房拿了些飲料點心和切好的水果過來。
剛走進門口,便見一隻白絨絨的小松鼠匆匆忙忙一路跑向網球場,小戚微追在後頭,嘴裡叨唸著“白白,不要走”之類的。小松鼠跑得並不是很快,很快的竟然給短手短腳的小傢伙捉到了。蹲□將掙扎不休的小松鼠抱起,小戚微摸摸它的腦袋,一臉小大人的嘆氣說,“白白,你真不乖啊,慼慼會生氣的哦~~”
霧司翎在後頭看得心驚,見她蹲在球場前,有些怕來往的網球傷到她,正要跑過去將她帶回來時,一顆飛速而來的網球嚇得在場的人面色慘白。
“慼慼!!”
隨著尖叫聲起,跡部景吾和忍足侑士已經飛快地將手中的球擊出,兩顆網球從不同地方擊向那顆球,將它打歪了的同時,一把木劍橫裡飛來“呯”的一聲將球抽飛到了場外鐵網上。
見狀,大夥也顧不得訓練,一群人趕忙跑過來圍著小包子,七嘴八舌地說著。霧司翎手裡攥著那把木劍,臉色煞白,渾身崩緊。
“慼慼,有沒有傷到?”
“慼慼,痛不痛?”
離得最近的跡部景吾一把將還蹲著一副懵懂表情的小傢伙抱起,託在臂彎中察看她有沒有被傷著。
忍足侑士看了看,見小傢伙有一群人關心了,略分了些心思在被眾人忽略的少女身上,上前一步扶住身形有些踉蹌的少女,關心地問:“小四,你沒事?”
聽到暗啞的關西腔,霧司翎身子一軟倒靠在他懷裡,半垂的睫宇覆蓋雙眸,如蝴蝶的翅膀輕輕地顫動著,抿緊的唇瓣無一絲血色。託著她的腰肢,忍足侑士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的顫抖與一種無形瀰漫開來的絕望。
“慼慼,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
鳳長太郎的嗓音帶著些許哽咽的哭腔,只要一想起剛才是他沒辦法控制的發球差點傷了小戚微,這名善良的少年幾乎忍不住自責不已。
“慼慼很好很好的,鳳叔叔不哭啊~~”小戚微從跡部景吾懷裡探身抱住鳳長太郎,軟軟地安慰他。
鳳長太郎抱緊懷裡的小身子,手有些顫抖,心裡後怕不已。
待檢查了一遍確認了小傢伙沒有傷到也沒有嚇到後,少年們終於鬆了口氣。雖然是虛驚一場,但也忍不住要發火了。首先控球不行的鳳長太郎被跡部景吾下死令絕對要努力訓練他的發球,務必、絕對、一定要練習好“一球入魂”的控球力度,不準再發生這種事情。然後開始批評小包子不乖的行為,明明多次告誡她要乖乖的、不準跑到球場上玩耍,這隻小包子難道耳偏風了麼?
“可是白白不聽話嘛,慼慼不要白白受傷!”小傢伙嘟起嘴巴反駁。
跡部景吾臉色黑如鍋底,一隻手指死勁兒地戳著小包子ròuròu的臉蛋,“啊嗯,你還有理了,小心本大爺打你屁股!”
小戚微一隻小手摸摸屁股,憋屈地看著高高在上的跡部大爺,不敢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