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侑士一手搭在欄杆上,慢慢地將腦海裡的訊息梳理了一遍,雖然疑問很多,但到少不像剛開始甚麼都不知道的傻瓜一般了。
一陣夜風起嘯,屋外的樹木發出嘩啦啦的聲音。忍足侑士覺得有些冷,扯扯身上的睡袍,抬起手腕看了下手錶,竟然已經凌晨4:15了。隨手將窗半掩擋住灌入室內的夜風,忍足侑士撫撫身上有些皺的睡袍起身回去睡覺。
chuáng上的兩隻不意外的又擺出了奇怪的睡姿——小包子的睡姿一向不好,可以從chuáng頭滾到chuáng尾,還可以從chuáng上睡到chuáng底,千奇百怪的睡姿都有,有時在睡夢中,忍足侑士會莫名的被他家小包子一個腳丫子踹到臉上。聽說這是小孩子的不定性而特有的睡姿,但為毛包子娘這麼大了睡覺也不老實呢?明明她看起來行為舉止進退有度,宛如那種接受了最嚴格教育的大家閨秀,咋會在睡覺的時候那麼沒形像呢?
忍足侑士不知是無耐多一些還是糾結多一些,將頭頂在少女屁股上的小包子抱回chuáng中央後,正想已經將身體橫著睡佔據了大片chuáng位的少女擺正位置時,原本應該熟睡的少女猛然坐起身,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昏暗的chuáng頭燈並不算明亮,背對著燈光的少女讓人看不清楚表情,只有一雙平靜如死水的金玉色眼眸像沒有感情的shòu瞳,無機質地看著他,硬生生地看得他心裡發毛。
“你……”忍足侑士清清喉嚨,沙啞的關西腔在這樣的夜色中特別的撩人,“你醒了麼?”
半晌,chuáng上的少女終於眨眨眼睛,似乎才反應過來,有些困盹地揉揉眼睛,含糊地問,“你怎麼還不睡?睡不著麼?”
忍足侑士坐到她身邊,腦海裡將眼前泛困的少女與夢裡的小女孩重疊在一起,臉上卻笑著說,“沒事,只是做了一個夢,有些睡不著,不過現在沒事了。”
“哦……”低低地應了聲,少女爬起身將身下的chuáng單鋪好,再將散亂的枕頭擺正後,拉著他睡下,因著睡意而顯得有些軟糯的聲音響起,“做夢了說明你忘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只能依靠夢給你警示。不過不要緊,既然夢已經警示了,證明你以後不會再被它搔擾……”
忍足侑士僵硬地躺在chuáng上,任由少女的手在他胸膛上一下一下地拍撫著,心裡怎麼突然有種她將自己當成了小戚微的錯覺?真糾結啊……
半晌,少女拍撫的手停了下來擱在他胸膛上不再動彈。忍足侑士輕輕地將她的手移開為她拉上被子,再探身察看了一下少女身旁的小包子,然後熄了chuáng頭的燈進入睡眠。
鬧鐘響起時,忍足侑士醒了。
醒來的忍足侑士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胸口和腿重得彷彿被壓了塊石頭。困難地睜開眼睛,忍足少年終於發現令自己如此難受的罪魁禍首——將腦袋枕在他胸口睡得香甜的少女和那顆同樣將他腿當成枕頭抱的小包子……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原來自己後半夢到了夜鬼壓chuáng是有原因的,並不是甚麼夢的示警……
心裡好笑地想著,忍足侑士伸手托起壓在胸口上的腦袋,小心地抽來枕頭讓她枕著,然後坐起身將那顆小包子抱到她媽媽身邊讓母女倆靠在一起睡。
做完這一切,忍足侑士就著晨曦的光輕輕地起chuáng梳洗。
早餐時間,所有的人可以發現某隻láng一副沒有休息好的模樣。
“喲,少年,昨夜過得太激烈了麼?”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囧醫生忍足憂一一句話囧翻了在場的少年們,忍足侑士撫額,心裡無限憂鬱:為毛這種不正經的長輩是他家的呢?
“忍足憂一,你可以滾了!”榊監督冷冷地說。
忍足憂一聳聳肩,不再拿自家侄兒打趣,舒心享受民宿豐盛美味的早餐。
跡部景吾抬眼看了憂鬱的某隻láng一眼,優雅斯文地吃著面前的東西;芥川慈郎邊打磕睡邊慢吞吞進食,奇蹟地竟然沒有將食物吃到鼻子裡;鳳長太郎臉紅紅地低著頭猛灌豆漿,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冥戶亮、日吉若、樺地崇弘面無表情,認真地執行著吃早餐的任務;瀧荻之介偷偷瞄著在場的人;向日嶽人……已經呆滯了……
很好,同一張餐桌上,各人反應不一,某個囧醫生的話成功的令這群少年想入非非了。
早餐過後,榊監督安排了今天的訓練任務,晨訓免不了的還是繞山長跑。
在榊監督釋出完任務離開後,向日嶽人蹭啊蹭的蹭到正拿水煮jī敷黑眼圈的某少年身旁,欲言又止。其作的少年見狀也不急著離開,木樁一樣守在原地。
“啊喏……侑士,你昨晚真的……”向日嶽人滿臉糾結。
“嶽人有甚麼事麼?”忍足侑士將水煮蛋拿放,看向紅髮少年,唇邊掛著慵懶性感的完美笑容,平靜的神態中是對搭檔的耐心與縱容。
見忍足侑士神情平靜不過,向日嶽人也不再糾結,大大方方地問,“啊啦,侑士,你昨天晚上怎腫可以對小包子媽媽做那麼禽shòu的事情呢?你怎麼能這麼做,你不怕教壞慼慼麼?太過份了!”
忍足侑士唇邊的笑容guī裂,機械地看著義憤填膺的某隻紅髮猴子,然後是屋子裡神態各異的少年們,終於冷靜理智的軍師形像崩了,從牙fèng裡擠出一個字:
“滾!”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和同事去逛街,手機被偷了,心裡真難過tat
咱其實是個很懷舊的人,那款手機雖然用了很久已經過時了,但卻有了很深的感情,一下子沒有了,心裡空落落的,特別不舒服!
tmd,咱要詛咒偷手機的傢伙以後生崽都木有小**!
正文小包子很貼心
相對於忍足少年的睡眠不足,罪魁禍首的母女倆卻是大大的好眠,一臉神清氣慡的起chuáng了。
刷牙洗臉後,霧司翎給小戚微穿好衣服後抱著她出了門。
屋外遊廊處,穿著和服的忍足憂一靠著臨水池的欄杆,時不時的抓一把魚料喂著小池塘裡的金魚。略長的藏藍色髮絲劃過眉眼,唇角勾著似有若無的笑意,修長的手指抓著盤子裡的魚料拋灑,沐浴著燦爛的晨光,成熟而優雅,與忍足侑士七分相似的面容,幾乎讓她看呆了去。
忍足憂一側首望去,見到她們,眉眼染上笑容。小戚微已經迫不及待地撲上去抱住忍足憂一的腳,歡喜地叫著:“叔公~~早上好~~”
忍足憂一摸摸小包子的腦袋,讚道:“好乖好乖~~”見小包子咧著嘴笑挺起小胸膛,一副“慼慼最乖”的得瑟表情,不禁笑意越深,揉揉那張ròuròu的臉蛋。
和小傢伙親熱了會兒,忍足憂一見小傢伙對餵魚大業似乎很有興趣,便將裝魚料的盤子遞給她讓她自己玩兒,轉眼看向不遠處失神的少女,摸著下巴心裡有些樂。
“小四,過來!”忍足憂一招招手,那神色兒似乎在招喚一隻可愛的小寵物。
霧司翎回神,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乖乖走近。
“呵呵,怎麼樣,是不是看呆了啊?哥哥我是不是風流瀟灑、英俊多金,被迷住了啊?有沒有很心動?”
對某人不要臉的話霧司翎淡淡瞥去一眼,不怎麼在意地說,“啊喏,憂一哥哥和侑士長得好像,十年後,侑士應該和憂一哥哥差不多。”說著,臉上透出幾話落寞,不知道那時候的自己還能不能看到。
忍足憂一拍拍她的腦袋,嗔怪道:“啊啦,少女啊,那小子有甚麼好,值得你這麼惦記?甚至還想到十年以後的事兒?一個十年讓你愛上他,再一個十年你是不是生死相許了?哥哥可不喜歡啊,不管發生甚麼事情小四都不準放棄自己,知道麼?”說到最後,忍足憂一一臉嚴肅的表情。
霧司翎低下頭望著池塘中搶食的魚,悶悶地應了聲。
忍足憂一看不慣她這副沒生氣的模樣,說到底還是被她母親影響了,一個韶齡的青chūn少女,心態卻老得像歷盡滄桑,死氣沉沉的沒有半絲青chūn少女的活潑嬌憨。
“小四放心,侑士不會忘記你的,就算他要忘記,也看我們小慼慼給不給,是不是啊,小慼慼?”
聽到忍足憂一叫自己的名字,雖然不知道他說甚麼,但小戚微還是很乖巧地點頭附和他的話,“是的,叔公~~”
忍足憂一高興地將小傢伙抱起,用下巴蹭蹭小傢伙嫩嫩的臉蛋。霧司翎溫柔地看著咯咯歡笑的孩子,心頭軟軟的。
說了會兒話後,忍足憂一端詳她的臉片刻,笑道:“少女,昨晚睡得很好嘛,只可憐某個少年今早一雙黑眼圈出門,被人笑話了好久。”忍足憂一選擇性遺忘某個少年被人看笑話的緣由還不是這隻一句話挑起來的,這會又拿這事情來打趣人家,實在是……
霧司翎一愣,爾後想起了自己不咋樣好的睡癖,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心裡有些七上八下。她雖然不知道自己的睡癖將可憐的忍足少年折騰得怎麼樣,但聽忍足憂一這語氣是不太好的樣子,若是忍足侑士由此對她印象不好怎麼辦?說到底,她還是個正常的女孩子,希望在喜歡的異性心裡留下美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