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夜已漸深,渡廊上點起了幾盞琉璃宮燈,在這樣的山中這樣的民宿裡,自有一種古意悠遠的韻味。遠方的天幕是一片魅人的漆黑,星子點點,一輪彎彎的月牙高掛天際。四周花影重深,一陣微風拂來,空氣中帶著月季花的淡香,清冽迷人,讓人不由自主的沉溺在如此美好的氣氛下。
“喲,你們終於捨得出來了?怎麼樣,泡溫泉舒服~”忍足憂一笑著說,見月色下的少年們面色紅潤,穿著寬鬆的浴衣,帶著潤潤的水氣,迎身走來,一陣溫軟的水氣撲來,說不出的風華無邊。
那樣gāngān淨淨的少年,還沒有被成人世界的現實黑暗醃染過的少年們,在這樣清幽寧靜的山中,在如此悠遠古意的民宿裡,是世間最美好的饋贈,讓旁觀的人不禁微微一笑,心頭徒生幾許溫柔的感覺。
“爸爸,吃松子~~”小包子朝少年們甜蜜蜜的笑著,白嫩如藕般的小胖手上捧著一把松子。
忍足侑士施施然的走過去坐在一旁,欣然接受自家小包子愛的貢獻,那副得瑟的模樣,羨煞了在場的少年們。
榊太郎指著一旁的位置,說道:“你們也來坐一會兒,民宿老闆娘做的糯米糕很不錯。”
當然,這裡不只是糯米糕,還有很多樣式jīng致的小點心擺在一旁,讓人看之不禁食指大動。
榊監督的話冰帝的少年們自然不會違背,撩起浴衣下襬坐在渡廊中,一起吃美味的點心,賞著山中清幽美麗的夜景。
“對了,剛才我好像聽到一聲慘叫,發生甚麼事了?”忍足憂一興致勃勃的問,那副八卦的嘴臉,惹得幾個少年們一陣側目,忍足侑士捂臉。
向日嶽人漲紅了臉,還沒回答,就聽到正捏著一顆和果子吃得高興的芥川慈郎軟軟的說,“啊喏,是嶽人笨笨的在溫泉跌倒了。”
“哦~”忍足憂一挑起眉。
小戚微探出臉看著臉紅得像他的頭髮一樣顏色的少年,軟綿綿的跟著說,“向日叔叔笨笨,向日嬸嬸會擔心的~~”
“哦,原來向日嬸嬸會擔心啊~”少年們瞭解的點點頭,紛紛在心裡讚賞可愛的小包子。
“……”向日嶽人憋屈的看著這群沒有同伴愛的傢伙,咬牙切齒的為自己辯護訴,“我只是看到了一隻白色的烏鴉被嚇到了,不是笨!”
“白色的烏鴉?”忍足憂一摸著下巴。
“白烏鴉很少見咩,一定是嶽人看錯了啦~~”芥川慈郎抱著裝和果子的盤子,cha嘴道。
“就是嘛~~”其餘的人紛紛附和。
跡部景吾撫著眼角的淚痣,鄙視的說道:“啊嗯,嶽人,你太不華麗了,不過是白烏鴉罷了!”
少年語氣裡的驕傲自信與鄙視再次讓紅髮妹妹頭怒目而視,在心裡腹誹著:他又不像這隻從華麗星來的大爺一樣,恐怕就算是山中的妖魔鬼怪來了,這位大爺也可以華麗麗的輕蔑哼一聲,無視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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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算錯誤,包子娘要下章才出來!
tat淚目,這章好糾結好糾結啊,糾結了半個月,不知道接下來怎麼寫才能儘量將這文不崩,怕越寫越沒激情,你們也看得米滋味……
☆、小包子要睡覺覺
大抵是因為說到白色的烏鴉,在這樣的夜色中,話題很快從白烏鴉扯到了一些民間的恐怖玄幻鬼故事,眾人鬧喳喳的說著,時不時的有一隻無知的小包子cha幾句無關緊要的,聽得最怕鬼的向日嶽人幾乎淚奔了,到底是哪個魂淡扯出來的話題嗷嗷嗷嗷!!!他要滅了那貨嗷嗷嗷!!(==!不是你自己麼?)
夜漸深沉,說得正在興頭上的少年們仍是沒甚麼睡意,小戚微已經趴在自家爸爸懷裡打瞌睡了,月已升至中天,半遮半隱在雲層間,月光並不明亮。
正當向日嶽人怕到極點,覺得庭院裡的每一處花木的yīn影都可能跳出個鬼怪或幽靈時,一聲輕微的“翅拉”的聲音傳來,眼尖的看到一道白色的影子在朦朧的月色中輕飄飄掠過。
“出、出——出現了——”
向日嶽人猛扯著坐在身邊的鳳長太郎的手臂,顫抖指著那個輕飄飄移動的白影。
牙關打顫的聲音讓這群笑鬧的少年們終於安靜下來,連帶的原本事不關已任著這群孩子去鬧的榊監督也看過來,順著少年所指的方向看去,瞬間,在場所有的人不禁一陣頭皮發麻。
民宿的庭院連著一片樹林,在朦朧的月光下,林中樹影幢幢,枝葉jiāo叉林立幻化出一片令人心悸的黑影,宛若躲在黑暗中窺視人們的鬼怪,隨時準備張牙舞爪的撲向他們,吸gān人類的生氣。
而這一片影影綽綽的樹林中,一個白影慢慢的走近,一隻白色的鳥在樹林中穿梭飛翔,發出“呀——呀——”的叫聲。
當那道白影終於走近時,一陣清脆的鈴聲在寂靜的黑夜中暗起,打破了詭秘的氣氛。待看清楚那白影時,驚悚的眾人驀地鬆了口氣,但jīng神仍是高度緊張的。
那是一個穿著日本傳統巫女服飾的女孩子,不同的是除了白色的肌襦袢的白衣外,剩下的是黑袴,黑紐糙鞋,一頭長及腰的黑髮用白色檀紙包在腦後,白與黑的極致搭配,生生弱了幾分巫女給人的感覺,看起來有些怪異。怨不得他們會覺得白影在飄動,下半身的黑色長裙完全與林中的黑影融為一體了,看起來只有上半身的白衣在半空中飄dàng著。
隨著少女的走近,那鈴聲越發的清晰,叮叮咚咚的極為悅耳。
在這樣的深夜,突然從樹林裡走來一名穿著詭異的女孩子,實在是考驗正常人類的心臟。樹林裡沒有燈光,朦朧的月光點點從樹稍篩落,落在那少女身上,容顏籠罩在yīn影中,讓人看得不甚分明。
看到一溜坐在渡廊中的少年們,那人猛地停步,歪著腦袋,似乎有些困惑的看著他們。
所有的人都安靜的看著突然停步站在庭院裡的一棵高大的榕樹下的少女,燈光與月光無法顧及到,使得她依舊是籠罩在一片yīn影中,讓人無法看清楚端倪。夜風chuī起玄黑色的裙角,在突然而來的夜風中,鈴聲一直清清脆脆的響著,不絕於耳。
向日嶽人緊緊的扒著坐在身畔的鳳長太郎,牙關咬得嘎吱作響——嚇的。
其餘的少年心裡也有些發悚,想著不會是剛才他們肆無忌憚的鬼故事終於引出山中的妖怪了吧?
一片寂靜中,響起了某個囧醫生的聲音。
“啊喏,你是……”
“……憂一哥哥?”那人的聲音有些遲疑,似乎不怎麼確定。
聽到那人的聲音,所有的人終於放鬆下來。不只為了她對忍足憂一的熟悉的稱呼,更因為那舒緩優美的聲音,咬字清晰圓潤,舒揚悅耳,宛如冬日裡的暖陽,不經意間熨帖著聽者的心靈,讓人心甘情願沉浸在那樣的聲音裡。
所以,擁有這樣聲音的主人應該是個很溫柔美麗的女孩子,並且是個人類,有甚麼可怕的?
“你是叫我?”忍足憂一有些驚訝,探頭努力看去,除了一片模糊的黑暗,看不清樹下少女的容顏。
“憂一哥哥,是我,你忘記了麼?”
少女說著,正欲走來,突然一道烏鴉的“吱呀”聲響起,一道白影從樹稍飛出,在庭院中旋轉了幾圈,輕巧的降落在樹下的少女肩膀上。朦朧的月光下,所有的人都看得分明,那確實是一保白色的烏鴉,向日嶽人並沒有看錯。
“啊啊,是那隻白烏鴉!”向日嶽人激動的大叫。這孩子心裡已經認定這個受白烏鴉親睞的女生是“鬼”或“幽靈”一類的了,即便是忍足憂一認識的,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跡部景吾蹙起眉,額上的青筋突突的跳著:“嶽人,閉嘴!”一隻烏鴉罷了,用得著如此大驚小怪麼?真是太不華麗了!
向日少年的大嗓門終於將半瞌半睡的小包子吵醒了,忍足侑士見狀也顧不得庭院中有些詭異的少女,將懷裡嚶嚶抗議掙扎的小包子抱起,正欲準備將她送回房休息,卻見小傢伙一隻白胖胖的手揉揉眼睛,然後扭頭看向庭院,一雙金玉色的眼睛瞪得溜圓。
“咦?媽媽?您回來了?”
小孩子清清脆脆的聲音無疑是一道驚雷,將所有的人雷了個外焦裡嫩。
“媽媽”?那是甚麼東西?小包子說甚麼呢?
少年們風中凌亂了。
難道這個出現方式詭異得幽靈的少女是小慼慼的媽媽?為毛真相要在這種時候揭曉呢?太刺激人了!
想著,少年們齊齊扭頭看向某隻關西láng,眼裡的意思不言而喻:原來這隻láng將來會娶這種幽靈樣的女生吶,他們終於知道這隻為毛那麼花心了,可憐見的……
忍足侑士黑線:你才娶幽靈,你全家都娶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