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一陣抱歉:“對不住啊文文,我不知道。”
“沒事兒。”文文笑了笑:“多大的事兒啊。反正我早就已經適應了。對了,劉哥,昨天關於我父親的事,你可別生氣啊,自從我母親走後,我父親就變成這樣了,我也早就已經習慣了。”
“嗨,沒事兒,這樣的人我見多了。”我笑著道:“對了,今天你父親怎麼樣,我們去的話應該沒甚麼問題吧?”
文文說道:“我奶奶出事兒了。”
“出甚麼事了?”我立刻一臉緊張的看著文文。老太太都已經這樣了,要是出事兒,那肯定不是甚麼好事兒啊。
所以我才會如此的緊張。
“今天一大早,我們都還在床上睡著呢,我奶奶忽然在房間裡好一陣的大喊大叫。當時我們都嚇了一大跳,忙爬起來就往奶奶的房間跑去。”
“當我們跑到奶奶房間的時候,都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壞了,只見我們家的大花貓不知甚麼時候爬到了奶奶的床上,我奶奶正用力的在那隻貓的身上撕扯著,竟把那隻貓的肚皮給撕破了一個口子,血和腸子內臟都流出來了,我奶奶的手上也都是血,恐怖之極。”
“我奶奶看見我們進來之後,還衝我們詭異的笑著,甚至用嘴舔了一下手掌上的血,陰陽怪調的道:想讓這隻貓害死我,嘎嘎,你們還嫩了點!”
聽文文這麼一說,我更確定文文奶奶中邪了。
我對文文說道:“文文,現在你奶奶的房間還有人嗎?”
文文搖了搖頭:“我父親和我二叔把奶奶的房間打掃乾淨之後,就去大棚裡忙了,現在家裡就我奶奶一個人。”
我心中一陣歡喜:“好,正好趁著這會兒你家沒人,咱趕緊去看看你奶奶吧。”
文文點頭答應了,於是我騎上我的二八腳踏車,馱著文文便朝她的家中駛去。
我們兩家不在同一個村子裡,相聚也就二十里地吧!文文一大早的就步行來了,可見她來的有多早。
我挺心疼這丫頭的,說道:“丫頭,這麼長的路,你一個人用腳跑著來的啊,真傻啊,下次一個電話,直接讓我去接你多好。”
文文的聲音有點小哽咽:“我就是怕你生氣,畢竟昨天我父親那樣……”
“哎,文文,你這就見外了啊。你喊我一聲哥,那以後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有甚麼麻煩儘管跟我打招呼,只要我幫得上的,我一定幫你啊。”
文文的哽咽更厲害了;“劉哥,你幹嘛對我這麼好啊。”
我說道:“你是一個女孩子嘛,你不對自己好一點,我這個當哥的還不能對你好一點?”
文文差點哭起來了:“哥,你知道嗎,你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對我好的男生,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啊。”
”額,文文,沒事兒,這是應該的。“我也有點木訥,看見女孩子哭有點緊張,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是一個勁兒的騎腳踏車。
好容易來到了文文的家中,她的情緒總算穩了不少。我們從車上下來之後,文文便跑上去敲門。
今天文文的奶奶甚至連那一扇小門都沒開,窗戶也是緊閉著,要不是房間裡時不時傳來一陣尖銳的竊笑聲,我恐怕會懷疑這房間已經空了有一段時間了。
文文敲了好一會兒的門,也沒見文文的奶奶來開門,文文都有些急起來了,我看她拿了一塊磚頭,似乎是想把門給砸開。
我忙攔住了文文,道:“文文,等會兒,不要敲門了。”
文文走了回來,表情有些鬱悶:“哎,我奶奶今兒個是怎麼了?以前也沒說不給開門的啊。難道……”
我當然知道文文所說的難道後邊是甚麼內容,估計文文是懷疑他奶奶已經歸西了。
她剛想上去砸門,我卻喊住她:“文文,等等,待會兒我過去看看。”
我看見院子裡有一顆柳樹,當即便走上去,在柳樹的樹根旁挖了一個小坑。
然後將帶來的半瓶子白酒以及一袋子食鹽都倒了進去,之後便用這水洗了洗眼睛。
文文看得目瞪口呆,莫名其妙的看著我:“劉哥,你這是幹啥?”
我笑著說道:“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等到我的眼睛適應了這股酸澀之後,這才慢慢轉過身子,看著那座小瓦房。
猛的一看,就會發現這小瓦房並沒甚麼異樣。
但若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屋頂上有一些半透明的霧霾在圍繞著房頂旋轉!
這其實便是傳說中的煞氣。
一般煞氣出現在甚麼地方呢?當然是陰魂不散的墓地或一些孤魂野鬼經常出沒的陰森之地了。
只是,這大白天的,人住的住宅怎麼瀰漫著這麼多的煞氣呢?這就說明文文的奶奶不正常了。
我慢慢的摸上去,想看看房間裡究竟是怎樣的景象。我輕輕的用手指戳穿了窗戶上的白紙,然後朝裡邊看。
但這麼一看,頓時嚇得我渾身打了一個機靈,差點沒一屁股蹲在地上。
一隻血紅色的眼,就在窟窿裡邊看著我,那眼紅的就跟能滴出血來似的,眼圈是黑色的,陰森恐怖,甚至還有一隻白色的蛆蟲在眼睛上爬來爬去。
媽的,這真是太嚇人了!
不過嚇人歸嚇人,罪魁禍首絕不能放過。
於是我鼓足勇氣站起來,拽出金錢劍便準備攻擊那隻眼!
但我剛站起來,那扇門便推開了,文文的奶奶一臉古怪笑容的看著我:“小夥子,你這是要幹嘛啊。”
文文也發現了我的怪異舉動,也是匆忙跑上來:“劉哥,你這是要幹啥?”
我忙看了一眼她奶奶的眼,果然發現她奶奶的眼睛紅腫的厲害,眼圈發黑,甚至有一隻蛆蟲在入冬,一看就知道屍體死了不止一兩天了。
我說道:“沒甚麼,對了,老奶奶,您知道這是甚麼玩意兒不?”我指了指金錢劍。
“不知道。”那老太太陰陽怪調的道:“我要吃花生,我要吃核桃,快給我去找啊。”
她這麼一說,我頓時愣了一下,她的話怎麼這麼耳熟啊,好像剛剛在哪兒聽過。
這不就是車豔豔在被救醒之後,經常說的一句話嗎?
說是她的一魄之中融合了老鼠的一點習性,因此愛吃花生等堅果類食物。
難不成,老太太也是奪過了一隻老鼠的魂魄?
不過不可能,老太太已經嗝屁了,那現在只有一種解釋,就是老鼠的靈魂,徹底佔據了這具肉身。
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我心中暗暗感嘆,這個世界真是小啊!兩個幾乎沒甚麼關聯的女孩,身邊竟會發生如此巧合的事,這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如何才能把老鼠的魂魄,從老太太的肉身裡給弄出來呢?
文文看我一直都在發呆,不由得小心問了一句:“劉哥,你怎麼發起呆來了。”
我笑了笑道:“沒甚麼事兒。對了,把門開啟吧!”
文文點了點頭,然後走到門口,將門開啟了。
我走了進去,頓時一股血腥味傳來,我還看到文文的奶奶身上到處都是血,配合上她這身髒兮兮的行頭,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小子,你怎麼又來了。”老太太看見我,尖聲尖氣的和我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