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它的下半身只是一副白森森的骷髏,和它的上半身極度的不協調,可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半截翁啊。我立刻尖叫了一聲,一腳踹向它的骷髏下半身。
這一腳狠狠的踹在對方的大腿上,不過我卻感覺好像踹在了鋼筋混凝土上一般,非但不能傷害到對方,反倒是我的腿隱隱作痛。
桀桀,桀桀!
那玩意兒又開始陰森笑了起來,我努力的踹對方的腿,不過跟前幾次一樣,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然後兩個半截翁開始拽著我的手,朝著墳墓的方向走去。我的身子壓倒了一片又一片的粗壯棒子杆,感覺身體疼的不得了,儘管我拼了性命的掙扎,可就是沒辦法掙脫開。
眼看著我就要被他們丟進棺材裡了,我終於急中生智,想出了一種可行的方法。雖然現在我的雙手被束縛著,可還有一個小手沒有被束縛啊。剛才剛掏出來還沒來得急施展,便被兩半截翁給抓住了胳膊。
現在我的第三隻手可沒被拽著啊,於是哥們我毫不猶豫的朝那半截翁的下半身灑了一泡尿。
桀!
那半截翁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而後便鬆開我,匆匆忙忙的跑開了。這正給了哥們我機會,我那隻空出來的手抓住一張驅魔符,便朝半截翁的腦殼上狠狠的拍了去。
啪!
驅魔符正打在半截翁的腦袋上,那半截翁嗷的一聲慘叫,便化為一股黑煙,從我面前消失了。
我剛才那一泡尿,正好也解了鬼打牆,所以我跑了不到十分鐘,便跑出了這片棒子地。
而且看來兩個半截翁也都受了重創,在這十分鐘的時間內也沒有來找我的麻煩。我成功的逃出了棒子地,準備讓老東西啟動天羅地網法陣。
可等到我跑出來之後,才發現老鬼並不在商量好的地方等著,我不由得大喊了一聲;“老鬼,老鬼,你在哪兒啊。出來接客啊!”
滴滴,滴滴!
此時,我的諾基亞老爺機響了起來,我忙掏出看了一眼,發現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資訊,忙開啟資訊看了一眼,瞬間驚在原地。
“小鬼,當你看到這條簡訊的時候,就說明我已經確定你找不到我了。這不是捉迷藏,警告,這不是捉迷藏。”
“至於離開的原因,我只能說天機不可洩露,日後能否遇見,也只能交給緣分了。這兩座法陣,我們已經合力佈置成功,能不能啟動,就看你的了。”
“這兩個半截翁,交由你自己處置,乃是你成為樓觀道一員所必須祭祀之物,珍重,老鬼……”
尼瑪!
我當時連坐到地上大哭的心思都有了,這麼好一個老頭就這麼走了?老子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最可恨的是,老鬼把這兩殘疾鬼交給我自己了?
我擦,早知道是這情況,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會來跟這兩個玩意兒糾纏的啊,這尼瑪太嚇人了啊。
之前心裡還有個依靠,覺得老東西護著,沒啥問題。但老頭兒的簡訊一來,我這心立刻就空落落的,除了恐懼就是恐懼,這種恐懼讓我產生一股強烈的窒息感。
我多希望這是老東西跟我開的一個玩笑啊,可是我喊了幾聲都沒有老鬼的聲音,我就知道玩完了,徹底完了!
“原來你在這兒啊,原來你在這兒啊,桀桀,桀桀!”就在我還抱著找到老鬼心思的時候,身後忽然再次傳來半截翁的聲音,我立刻轉身,發現那兩半截翁已經追到了棒子地邊緣,馬上就要衝出法陣了。
尼瑪,要是這兩怪物衝出法陣的話,那他們的實力將會得不到束縛,到時候我一人想幹過這兩半截翁,除非做夢啊。
當時的我知道已經沒別的希望了,除了破釜沉舟,就只有把小命交代在這兒這一種選擇了。於是我深呼吸一口氣,鼓足勇氣之後,便一下跳進了棒子地裡:“混賬王八蛋,跟老子來啊。”
說完後,轉身就往棒子地深處跑去。
那個半截翁似乎剛學會說人話不久,所以特別的想過過嘴癮,不斷的怪聲怪氣的喊著:“我來抓你嘍,我來抓你嘍。”
“抓你妹啊!”看著他們鑽進了天羅地網法陣,我當即怒吼一聲,而後猛地咬破中指,瞬間鑽心的疼痛瀰漫全身,同時開始唸叨著法訣,在虛空中用血畫出了一道法印,畫完之後,朝著東方的方向打了過去。
瞬間,法印化為一道閃著紅光的網狀物質,迅速的將東面給攔截住了,然後我又如法炮製,迅速的用法印將其餘三個方位給堵上了。
兩個半截翁很快發現了我的位置,追了上來,桀桀的陰森笑著:“去屎,去屎……”
丫的普通話都說不標準,還要我去死,你做夢吧!
之後我朝兩個東西丟了一張驅魔符,便快速的朝白天發現墳墓的地方跑去。
也不知道這兩半截翁咋這麼高興,一個勁兒的跟在我屁股後邊,桀桀的笑著,也不上來攻擊我,只是跟在我後邊跑。
我想他們肯定認為我是胡亂跑,正好朝他們的大本營,也就是今天被我們佈置了法陣的地方跑去。我不知道他們逼我去他們的大本營到底有甚麼用,甚至不確定他們是不是知道了法陣的事,是不是知道法陣對他們不起作用,所以才有恃無恐。
當時我只想趕緊到達目的地,然後趕緊引動法陣,就演算法陣不起作用,也讓我早點了結了算球。
長時間處於這種擔驚受怕的狀態,人真的可能會崩潰的。我不知道我臉上被棒子葉劃出了多少道血口子了,汗珠浸入傷口,讓我感覺一陣陣的刺痛感。
不過估計當時我全部的精力都在怎麼引動法陣上邊了,所以也忽略了臉上的疼痛感。
幾分鐘之後,終於到達了墳墓附近,我當時想都沒想,直接再次咬破手指,開始引動押煞陣!
當時跟在我屁股後邊的兩個半截翁看見我咬破手指準備啟動法陣,這才意識到我和老鬼早早的便埋伏上了法陣,立刻大感不妙,砰的一聲就飛上來,把我給撞了個大跟頭,我感覺身子在地上翻了好幾圈才終於停了下來,五六米遠的棒子都被我的身體給壓斷了。
我甚至感覺我的腰都斷了,努力地掙扎了兩下卻是動彈不得,我也不想著起來了,心道趕緊啟動法陣要緊,手上的血朝著法陣上甩了去,同時默默唸叨法訣。
兩半截翁似乎知道法陣的厲害,拼了命的上來阻止我,其中那個骷髏在我的小腹上狠狠的踹了一腳,我的身子再次被踹的倒飛。
我感覺半條命都被那一腳給奪走了……
不過好在我意志力還算堅定,雖然半死不活的,但嘴巴依舊沒停止唸叨著法訣,我甚至都不確定距離這麼遠,法訣到底起不起作用。
隨著我喊出法訣最後一句話:急急如律令之後,我瞬間感覺到一股狂風吹來,天空上原本便稀疏的星光,更是瞬間消失,緊接著,空氣中是一股股濃濃的腥臭味,四周是完全的黑暗。
我忙開啟手電筒照亮,總算驅逐了內心的一絲恐懼和慌亂,這時我看見了恐懼的一幕。
原本那個被掏了一半的墳墓,此刻裡邊竟想起了一陣砰砰砰砰胡亂碰撞的聲音,同時還傳來撕心裂肺般鬼哭狼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