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就夢到了一個白鬍子老頭,我夢見我在廁所撒尿,然後那白鬍子老頭不知甚麼時候就站在了我身後,我一驚,忙轉身,結果就尿到了白鬍子老頭身上。
那白鬍子一臉猥瑣的衝我嘿嘿笑笑:“小子,你頗有慧根,比你老爹和你爺爺強多了,現在我要讓你成為樓觀道第七十九代傳人,不知你可否願意。”
當時我很詫異,我不明白我尿他一身,和我‘頗有慧根’到底有甚麼聯絡?不過一想到那神秘的道士行業,我還是點了點頭:“恩,我願意。”
然後老頭子就說:“那維護宇宙和平的任務就交給你了。”之後,就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說,大叔,你耍我呢吧,你讓我怎麼維護宇宙和平啊?基本上在學校我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的!
那貨衝我神秘笑著:“天機不可洩露。你給我磕三個響頭,我自然傳你降魔衛道之法。”
我也沒多想,覺得反正是在做夢,三個響頭而已,又沒甚麼大不了,於是哐當哐當的三個響頭磕在地上。
當時我感覺挺奇妙的,因為我在夢中,竟然還很清楚自己是在做夢,這實在是有點不可思議了。
然後那貨就指了指我的臥室牆角,道:“《樓觀道法》就被那老不死的用磚砌在了牆縫裡邊,醒來吧少年!”
之後,我就醒了,搖頭苦笑怎麼做了一個這麼荒唐的夢,最荒唐的是,我還尿了一炕。我心中把那老東西給罵了一頓,要不是你老子怎麼會尿炕?
罵著罵著,視線就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臥室牆角處,心想人家都說夢境有時候預示著現實,我的夢會不會同樣靈驗呢?
於是我就躡手躡腳的行動起來,將那個牆角給拆開了一點,讓我激動外加震驚的是,我果然發現了一本發光的玩意兒,正是那本《樓觀道法》。
我激動的捧著那本書,津津有味的讀了起來。不過讓我失望的是,那些東西我都看不懂,可是看過之後,腦子裡邊竟會出現一個個的情節和各種各樣的圖案來,而且還不容易忘記。幾乎一晚上的時間,我就把這本書的內容,給看了個通透了。
當時把我震驚的啊,還以為自己真的能維護宇宙和平呢,於是一拳打在門板上,結果我的手腫脹了半個月。
再然後,我就再也不敢覺得自己牛逼哄哄了。那一天晚上的事,我也逐漸的忘記了,好像沒發生過。
不過,時至今日,我都不確定,當天晚上,那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如果是夢境的話,為何還如此真實?
半個月後,我的手就好的差不多了,就跟同村的二胖一塊去上學了。
當時初中學校距離我家還是挺近的,所以我和二胖都是走讀生,晚上下了晚自習也就九點多鐘,到家也就十點鐘了。
我記得那個時候,正是玉米成熟的時候,高出我們一頭的玉米地,陰森森的,走在那條羊腸小道上,就跟不少的死鬼站在兩邊,偷偷的瞧著我們似的。
好在我還能和胖子作伴,我就經常幻想,要是真的碰上鬼啊神啊的,我生還的機率還是挺大的。
畢竟胖子的肉太多了,鬼怪覺得這小胖子吃起來一定更爽!
可是胖子卻覺得,要是真的碰上鬼,他生還的機率才更大一點,因為他都是肥肉,我全身是瘦肉,瘦肉才好吃一點。
那個季節還有點冷,胖子還好點,有一身肥肉遮寒。可我卻不同了,我瘦的皮包骨,上身只穿著一件襯衫,凍得我瑟瑟發抖,偶爾還有陣陣涼風從棒子地裡吹出來,發出嗚嗚的聲音,就跟鬼哭狼嚎似的。
那是從心底冰到外表,是真真正正的寒心。
我嚴重懷疑胖子這傢伙沒長腦子,在我被這陣涼風給吹的心底發寒的時候,狗日的胖子卻忽然喊住了我:“老劉,老劉,等我一會兒,我肚子疼,得上個大號。”
“我日!”我罵了一句:“死胖子,這地兒邪乎的很,不能在這兒,回去以後隨你怎麼拉。”
胖子卻是不同意:“不行不行,我快憋不住了,你等我一會兒啊……”
說完,便臭屁連天的跑到了早就乾涸,長滿了雜草的河沿底下,一陣尖銳的拉稀聲傳來。
“哇靠。”我氣得罵了一句,這死胖子可真能搞啊。我乾脆就在岸邊坐下,心想兩眼盯著學校燈塔上的光,或許能讓我放鬆一點。
可沒想到我剛坐下,身後的那片棒子地竟發出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就好像有人在棒子地裡亂闖似的!
我嚇了一跳,要知道這會兒風已經停了啊,深更半夜的誰會在棒子地裡亂跑?我忙回頭,那棒子地就安靜了下來。
我這腦子就開始不受控制的胡思亂想起來,想起爺爺說的人皮養屍棺,心想該不會是那人皮女鬼來找我了吧?
當下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雖然知道這沒可能,可人在恐懼的時候,是沒有信仰的。於是我蹭的一聲,就跳到了胖子身邊。
頓時一股屎臭的味道傳來,不知為何,聞到這股屎臭味,我心中的恐懼感,竟莫名消失了不少。
“我操,胖子,怎麼這麼臭啊,都快把老子給臭死了,趕緊拉,拉完回家啊。”
“不臭啊,我可沒聞出來。”胖子道:“今天中午我媽包的水餃,韭菜豆腐餡的,可好吃了,拉出的屎怎麼會臭?”
當時可把我給噁心的。
剛安靜下來,那棒子地裡竟又傳來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然後是轟隆隆撲稜稜的聲音驀然間響起,嚇得我的心臟咯噔跳了一下,心想媽呀,這次是真的撞邪了,甚麼玩意兒會發出這麼大的聲音啊。
然後我就看到,一大團的黑影,猛的從棒子地裡飛了出來,直朝著我和胖子的方向撲了過來,我甚至還幻想的出,對方是張牙舞爪的撲了過來。
“啊!”當時我下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倆腿一軟,就一屁股蹲在地上,甚至痛苦的閉上了眼。
可是,我等到的,卻並不是那黑影撲到我的身上,而是從我腦袋上空一閃而逝。
“老劉,你他媽不說自己是樓觀道第七十九代傳人嗎?看見這群傻鳥,就嚇出屎來了?”二胖罵了一句。
我這才回過神來,感情剛才飛起來的那幫東西,只是一群聚集在棒子地裡的麻雀兒啊。
可是,這深更半夜的,要是沒有甚麼人去驚擾他們,它們怎麼可能會飛?
這裡邊肯定有問題!
我罵了一句:“胖子,你他媽趕緊的,這兒有點不得勁兒。”
我一說不得勁兒,二胖也立刻嚇得有點哆嗦起來;“我說狗日的老劉,你可別嚇我啊,我這人不經嚇。”
“擦,都甚麼時候了,我嚇你幹啥?趕緊走。”我一邊說著,一邊朝棒子地裡瞅著,唯恐會忽然從裡邊蹦出來啥的。
我剛說完,便有一隻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就拽著我要離開。
我也沒多想,站起來就跑了起來。
可跑著跑著就感覺不對勁了,這怎麼回事兒?二胖的手啥時候變得這麼小了?而且一直都跟在我屁股後邊,在我的印象裡,胖子從來都是一個不甘示弱的傢伙啊,怎麼甘願跑我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