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老鬼這麼一說,我的心反倒有點小激動起來,若是地脈守護神,那可是傳說中的神仙啊,我要是能親眼目睹傳說中的神仙,那可真是老天保佑。
出來了,出來了!
我分明聽到有人在大聲的嚷嚷著。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片河流看,果然發現被網子給網羅的河水下方,開始咕咚咕咚的冒起沸騰的熱水,然後水迸的越來越高。
真的好像有甚麼巨大的怪物要從水下邊鑽出來似的。
砰!隨著水面的一聲劇烈的爆炸,水流迸起了五米多高,將那張網衝撞的嘩啦啦的飛了起來,其上的不少鏡子也被撞碎了。
而隨著水柱噴出來的,還有一塊結實的大槐樹木。
這大槐樹幹也不知多少年歲了,總之看上去應該相當的古老,表面粗糙的很,起了一層層的皮,看上去相當的巨大。
這大槐樹隨著浪花迸濺起之後,狠狠的撞在了大網上。不過也不知道那巨網究竟是甚麼材料做的,竟是非常的堅硬。即便被那“飛”出來的大槐樹幹給撞上半空七八米的高度,依舊沒有破損,只是其上的鏡子碎了幾個而已。
那大槐樹幹好像有生命似的和巨網僵持了片刻之後,便轟然到底,橫在了水面上,沒有了動靜,好像一塊死木漂在河面上。
“不好!”老鬼暗罵一句,甚至都想要衝出去了:“不能讓那大槐樹幹落入敵人手中。”
水老二卻是一把拽住了老鬼,說道:“蕭老大,別衝動,地脈守護神沒這麼弱。”
聽水老二這麼一聽,那老鬼這才總算安靜下來:“好,再看看,要是待會兒實在不行,拼了命也得把大槐樹幹給搶救回來。”
那大槐樹幹安靜的漂浮在水面上,沒有半點動靜。不過那幾艘大船上的人也不敢貿然行動,依舊是觀望著,並且不敢撤掉那張巨網。
足足等了半個鐘頭,他們才終於有所行動,只見之前那個巫毒女走了出來,喊了一聲收網。
看來這個巫毒女是這些人的首領。
隨著巫毒女一聲令下,眾人忙活開來,將那張巨網給慢慢的收了回去,而後有水手用鐵鏈將那大槐樹幹給鎖住,然後用船牽引著前行。
不過,出狀況了,只見船一開動,拉動了大槐樹,那大槐樹好像受了甚麼刺激似的,竟是瘋狂的加速,快速的撞向拉動他的那條船。
砰!
只聽到一陣沉悶巨響之後,那條巨大船隻的屁股被狠狠的撞了一下,竟是硬生生的將厚重結實的船艙給撞出了一個大口子,瞬間大量的水瘋狂的灌了進去。
船隻開始傾斜沉默,船上的船員驚呼奔走,快速跳入水中,朝岸上爬上來。
不知為甚麼,那些一向精通水性的水手,在此刻跳入水中之後,竟都變成了旱鴨子,不斷的在河面上掙扎。可無論他們如何的掙扎,就是沒辦法爬上岸,就好像腳底被甚麼東西給咬住了似的,根本浮不上來。
那大槐樹依舊安安靜靜的停著,好像剛才撞大船的不是他們似的。隨著那隻大船的沉沒,那些水手們也是沒有了掙扎,慢慢的墜入了河水中。
無一倖存。
“我去,這大槐樹幹這麼狠呢。”我心中好一陣唏噓。
盧一星道:“這算個毛,那地脈守護者能是普通人?這幾條人命在他眼裡,或許連螞蟻都不如呢。”
其餘的那些水手發現這大槐樹木這麼牛叉哄哄,頓時也都會緊張起來,生怕大槐樹幹會撞他們的大船似的,根本就不敢靠前。
最後還是那巫毒女走了出來,剛想下命令,河面上卻是忽然咕咚咕咚的冒起了大泡,幾秒鐘之後,水手們的屍體一具具的漂浮了上來。
只是當這些屍體漂浮上來之後,所有人都嚇傻了,因為這些屍體,竟都乾癟成了木乃伊,好像被風乾了幾千年的臘肉似的,一縮小了很多,臉色慘白,而且身上也看不出有甚麼傷口。
“酷!”盧一星都看呆了:“這才是技術性殺人呢。”
“撈上來。”巫毒女大喊了一聲,聲音中滿腔怒火。
“上催命鍾!”巫毒女嘹亮的嗓音喊了一聲,而後整條船上的人都開始匆忙行動,手忙腳亂的衝入了地下船艙中。
而老鬼則是皺了一下眉頭,暗叫一聲不好。
“怎麼了,那催命鍾很厲害?”盧一星小聲的問道。
“來,先把耳朵給堵上。”老鬼對我們說道,同時虛空畫符,最後指在了我的耳朵上。
說來也奇怪,隨著老鬼這麼一指,我的耳朵瞬間就聽不見動靜了。我知道這肯定是符咒的作用。那盧一星湊在我跟前張嘴說了兩句話,我卻是甚麼都聽不見:“行了別說了,我聽不見了。”
不知道這小子是不是趁機佔我便宜啊。
而後老鬼又給其餘幾個人施展了相同的符,其餘幾個人也立刻就聽不見動靜了。我們繼續觀察著巫毒女那邊的動靜。
巫毒女那邊已經抬出了一口足有一人大小的古鐘。
那古鐘被懸掛在一個木頭支架上,四五個壯漢抱著一個足有人腰粗細的木棍,正準備撞上來。
巫毒女冷冷的道:“來人,把那大槐樹幹給我鎖起來。”
很快就又有水手乘船慢慢的劃上去,將那大槐樹幹用鎖鏈給鎖起來。雖然這些水手相當的懼怕這大槐樹幹,可他們更害怕巫毒女。
只要那巫毒女稍稍施展點手段,就足夠他們下半輩子生不如死的。而招惹了大槐樹,頂多也就是一死而已。
混黑手教的,哪天不是把腦袋拴褲腰帶上?所以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這次巫毒女命令眾人開船,而隨著船緩緩開動,那大槐樹幹再次毫不猶豫的撞向那艘船。
船上的人驚慌失措,想要撞催命鍾,不過卻被巫毒女給攔住了,等到大槐樹幹靠近了之後,巫毒女才終於一揮手,示意他們撞鐘。
轟!
一聲沉悶的響聲過後,大鐘被撞響,發出轟隆隆的響聲,這一聲實在是太大了,即便是我們被符咒給堵住了耳朵,不過卻依舊能聽得到鐘聲,我感覺耳膜被震的癢癢,也不敢用手去撓,因為撓一下可能就破了符。
隨著這一聲的響起,河面上憑空被掀起了一股驚濤駭浪。那大槐樹竟是硬生生的被那股巨浪給掀了起來,在半空中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轉,最後重重的砸在水上,一動不動。
然後那大鐘繼續敲響。
又是一股瘋狂的震動,河面上這次憑空起來了更大的浪潮,直接將那棵大樹木給包裹了起來,任憑那大槐樹在浪花的包裹之中瘋狂擺動,卻是根本沒半點的用處。
大槐樹最後還是被浪花給硬生生的推移到了十米之外,這次他是真的翻騰不出甚麼浪花了,因為表面上不少的皮都被巨浪給刮蹭了去。
巫毒女命令船隻慢慢靠近,將那大槐樹幹給包裹了起來,付出了一條船的代價,能將大槐樹木給擒拿了,這也算是一個划算的買賣。
我們分明看到,那大槐樹的樹幹上竟流出了不少的血,那分明就是人的鮮血啊,紅彤彤的,觸目驚心。
看來這大槐樹幹也是有人性的,估計是修成正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