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我說道。現在陰陽先生已經不多見了,要是我不去的話,可能他們還沒找到別的陰陽先生,那飛哥就已經嗝屁了。
畢竟枉死之人煞氣很重,一般那些街頭算卦有點小本事的,都根本無法制服這幫冤死鬼。
胖子點了點頭:“你要真能決定大飛生死的話,那就讓那小子死掉算了,這樣我的債也就不用償還了。”
“二胖你瞎說甚麼啊。”紅毛連忙喊住胖子:“飛哥以前多少也幫過你吧,你怎麼能說出這麼見利忘義的話呢。”
“我呸,別跟我提甚麼幫我的事兒,他幫我還不是為了他的那些賭債?”二胖氣呼呼的罵道。
“不行不行,飛哥絕對不能死。”紅毛說道:“飛哥還欠我們一大筆錢呢。至少得讓飛哥把那塊地皮籤給我們才行啊。”
我再次一陣無語,剛才我還以為這幫人是真的對飛哥忠心耿耿所以才不希望飛哥死呢,現在看來,扯淡。
很快我們便來到了飛哥所在的地方,竟是在郊區的一棟廢棄別墅裡邊。這棟別墅牆上有一個大大的拆字,估計是要被拆遷了,可是這大飛等人見這棟別墅還能繼續湊合用,便臨時性的把這兒當成大本營了。
其餘四周的不少建築都已經被拆了,只剩下這棟別墅還孤零零的聳立在這種地方。深更半夜要是一個人是絕對不敢住在這裡的。
飛哥欠死人這麼大的債竟還敢住在這種鬼樓,看來這飛哥膽也不小啊!
不過在我看來,這簡直就是無知。怪不得那兩個小鬼兒這麼快就動手了呢,敢情是仗著在這種陰煞極重的地方,更有利於他們下手啊,他們在這兒下手真的是有恃無恐。
不知甚麼原因,別墅裡邊只有樓頂一盞昏黃的小燈泡亮著,其餘的地方都是昏暗的很,時不時的有一股詭異的邪風從開著的窗戶裡邊吹出來,那白色的窗簾在窗戶上來回的飄蕩著,就跟一個吊死的小鬼兒似的。
紅毛對我說道:“劉大師,飛哥就在裡邊,二樓最左邊房間的陽臺上,你趕緊去看看吧!要是有啥需要就大聲喊,我們立馬就上去。”
我看著這幫傢伙道:“咋的,你們不準備跟我上去?”
“我們擔心給您幫倒忙,您還是自己上去吧,要是有啥需要就大聲嚷嚷,有危險也大聲喊,我們一定第一時間伸去援手。”
算了吧,我心中一陣冷笑,他們讓我大喊,明顯是要給他們充足的逃跑時間啊,還說伸出援手,援手個屁。
對於這兩個剛死的新鬼,我還是有把握能制服他們的。只是我這心裡邊鬱悶的慌啊,這倆小鬼兒為啥沒有被無常給勾走呢,按理說這倆人應該被帶走了才對,就算無常老爺忙,那至少也有勾魂代理人啊。
我一邊走一邊準備往裡邊走。
這時我聽到後邊有腳步聲,於是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戰戰兢兢哆哆嗦嗦的胖子。
我心中一陣感動,看來關鍵時刻還得看哥們兒,明知道跟著我有危險,可這傢伙依舊是願意跟著我保護我。
我笑著拍拍胖子的肩膀:“沒事兒胖子,你在下邊等著吧!你跟著我只能成為累贅,待會兒我還得保護你,我遭遇危險的可能性更大。”
胖子猶豫了一番,最後說道:“哎,老劉,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對你說。”
“哦,甚麼話?”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吞吞吐吐的胖子問道。
“其實……其實我知道車豔豔在哪兒。”胖子說道:“只是車豔豔不讓我告訴你,所以……所以一直以來我也沒跟你說。畢竟當初我發了誓的。”
轟!
瞬間我的腦子便被炸開了似的,我雙目灼灼的盯著胖子,語氣激動的抓著胖子的肩膀:“你告訴我車豔豔到底在甚麼地方,你快告訴我啊。”
胖子看我這麼激動,說道:“老劉,你別激動,到了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的……”
“混賬,趕緊告訴我啊,咱們到底是不是哥們兒?是哥們兒的話就別愣著了。”我狠狠的瞪著胖子。
胖子搖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甚麼時候才是時候。”我忙問道。
“等你從裡邊出來之後吧!”胖子說道:“到時候我一定把車豔豔的下落告訴你。”
“好,你最好別糊弄我,否則我弄死你丫的。”
說著,我轉身鑽進了別墅裡邊。前一刻我的心情還是很激動的,畢竟馬上就能知道車豔豔的下落了。可是進來之後,我整個人瞬間變得鬱悶起來,因為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我後悔怎麼也沒拿一個手電筒進來啊。
這陰暗潮溼的氛圍再次加重了我心中的恐懼,我深呼吸一口氣,然後一手拿著金錢劍,一手拿著《道德經》徐徐上前。
這棟別墅總共也就有兩層,第一層很大一部分面積是客廳,寬敞的很。這裡邊擺放了不少破舊的板凳椅子,想來應該是被他們改成會議室了吧?
我穿行在這濃密的黑夜,雙手不由得開始打哆嗦。若是讓我跟那兩個小鬼兒明爭還行,就算是實力不如他們我也不至於這麼害怕。
我最害怕的就是在黑暗中等待著危險一步步的靠近,人對黑暗的恐懼是與生俱來的,無論到了甚麼時候都不會改變!
據說這是因為古人在黑夜的時候更容易被怪獸襲擊,所以對黑夜的恐懼早就已經深深的被刻在了基因裡邊,一代代的遺傳下來。
忽然,我的腳似乎被甚麼冰涼的東西給冰了一下,我的心立刻就提到了嗓子眼,那實在是太冰了,簡直就好像是冰塊一般的冰涼。
這時我無意中想起了:鬼上鬼身!
這鬼上鬼身,顧名思義,就是小鬼上的並不是人的肉身,而是上了小鬼兒的身子,控制別的小鬼兒的思想。一般這兩種小鬼兒都會經歷好一番的打鬥,直等到分出勝負之後,勝利的小鬼兒會上了失敗小鬼兒的身,而那個勝利的小鬼兒剩餘的則是變成雜質,變成一塊冰塊。
我心想該不會是那倆小鬼兒哥們兒起內訌,結果這倆小鬼兒就打了起來,最後分出了個勝負,其中一個小鬼兒變成了冰塊,另一個小鬼兒則被上身了吧?
要真是這樣的話,煞氣就更重了,那它們就算不上是倆新鬼了,我這個新人能不能對付它們這兩個新鬼兒呢?我心裡邊開始有點忐忑起來。
不過這小鬼兒的雜質也是好東西,於是我當即便彎下腰,準備將那冰塊給撿起來。可撿起來之後才發現,麻痺的這竟是一塊雪糕啊!
我擦,害得老子白浪費那麼多感情,心中有些自嘲起來,連那麼多的邪惡之物都見過,這會兒怎麼被倆新鬼給嚇的語無倫次了呢?
我一步步的朝上邊走,走了沒多大會兒的功夫,便看見了通往二樓的樓梯。我的手扶著樓扶手,一步步的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