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盧一星心中掛念著兜兒中的六千塊錢,哪兒還顧得上吃飯啊,所以連連擺擺手,匆匆忙忙的就離開了。
走遠了之後,盧一星才終於停下來,氣喘吁吁的道:“麻痺的,剛才差點露餡兒了。”
我納悶兒了:“跳的不是挺好嗎,怎麼就差點露餡兒了?”
“你們沒看見啊。”盧一星說道。
“看見甚麼?”我莫名其妙的問道。
“剛才我跳大神的時候,那房間裡邊可滿滿的都是鬼啊!”盧一星說道:“擁擠的很,都他孃的看熱鬧呢。”
我去,原來是盧一星不經意間就開通了陰陽眼,自然可以看見小鬼兒了。
有人問這盧一星開眼的方式不是看毛片嗎?他在裡邊怎麼就不經意間開通陰陽眼了呢?實際上,不光是看毛片能開通陰陽眼,看到一些具有挑逗刺激性的情趣品,依舊可以刺激他的瞳孔,讓他開通陰陽眼。
這盧一星指定是在洗手間裡邊看到了情趣用品,所以才不經意間開通陰陽眼了。
這盧一星還繪聲繪色的道:“這些小鬼兒可都是冤死的啊,剛才你兩後背上每人都背了好幾只。剛才有一個舌頭耷拉到這兒的小鬼兒,就騎在羅生門脖子上,還有一個掉腿的小孩,不斷的拿著斷掉的腿敲打我的後背。更牛逼的是有一個被開膛了的小媳婦兒,拿著腸子就往老劉你的脖子上纏啊,我就怕要是出來晚了,你倆可能就先嗝屁了……”
我不知道羅生門是甚麼感覺,總之我現在有種想把胃給吐出來的感覺,頭暈眼花,後背發疼,一陣窒息。
一想到有個女鬼拿著腸子在我的脖子上纏啊纏的,我就頭皮發麻,以至於在接下來的四五年時間裡看見火腿腸就想吐,更別說那些真正的腸子食品了。
羅生門看起來也挺噁心這些的,不過他的自制力稍好一點,並沒有跟我一樣沒出息的跑到一邊去狂吐,而是耐心的對盧一星道:“其實這是正常現象,那一家煞氣太重了,自然吸引鬼魂。”
盧一星連連點頭:“今兒個我請客,走,咱們去吃大餐!”
這會兒我吐完了,跑了回來,聽見盧一星說要請我們吃大餐,我的心稍稍平衡了一點。畢竟盧一星能賺這六千,我們倆也有功勞的。所以我連連點頭同意:“好,好,我們上哪兒吃去?”
“我聽說這附近有一家驢肉灌腸挺不錯的,倒不如咱們去吃驢肉灌腸吧。”
腸!!
一聽見這個詞,我又忍不住跑到一邊狂吐去了。那盧一星還納悶兒的問道:“這小子吐個毛啊。\"
羅生門嘆了口氣:“吐腸。”
晚飯我們還是選擇在學校對面的那家飯館裡邊吃,這個點兒正是客人們吃飯的點兒,所以沒有包廂,我們也只好在大廳裡邊要了幾個菜吃了起來。這幾個菜裡邊沒有一個是內臟菜,因為我擔心看見內臟,會控制不住的吐起來。
而吃著吃著,坐在我對面的羅生門卻忽然小聲的對我倆道:“黑手教的那傢伙來了,繼續吃飯,別回頭看。”
我愣了一下,盧一星也詫異了一會兒,大概是沒想到這羅生門也知道黑手教的事吧?
不過我們倆都很快回過神兒來,都假裝若無其事的繼續吃飯。
黑手教那小子明顯沒注意到我們,坐在了我們旁邊不遠的一張桌子上,要了幾個小菜兒,便悶聲悶氣的開始喝啤酒。
媽拉個巴子的,你這個害人精,做出了那麼邪惡的事,殘忍的殺害那麼多生命,還好意思來吃飯?你都對不起你點的那幾只動物。
我現在一心想捉住這小子,問問他關於龍根的事,趕緊找到龍根為上上策啊。於是我便小聲的和盧一星羅生門商量:“咱們從三面包抄,把那小子給抓住如何?”
羅生門想了想,最後搖了搖頭:“我看魯莽行事不可,光天化日之下,咱們三個人襲擊一個人,難免會引起眾人的懷疑,要是有見義勇為的跳出來,可就麻煩了。”
“我有辦法。”盧一星說道:“待會兒你們就在小巷子末端的那個土地廟裡邊等著我們就成,我負責把這傢伙帶到土地廟裡邊去。”
我和羅生門面面相覷,又看了一眼盧一星,心想這盧一星怎麼有這麼大的把握能把對方帶到土地廟呢?不過看盧一星信心滿滿,而我們又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點頭答應。
我和羅生門轉身離開,盧一星則走到了那黑手教的傢伙面前,然後哇的一聲竟哭了起來:“爹啊!我可算找著你了,我媽想你都快想瘋了啊,你快點跟我回去吧,我們娘倆離不開你哇……”
盧一星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的整個大廳都是鬼哭狼嚎聲。
黑手教那人愣了一下,莫名其妙表情的看著盧一星,很快便把盧一星給認出來了,全身如觸電一般哆嗦了一下:“我擦,你怎麼來了……”
說完後,站起身來,匆匆忙忙的便要離開。
盧一星一把抱住了黑手教那人的大腿:“爹啊,你可不能走啊,我媽知道你在這兒,馬上就要過來了,你再等會兒吧!讓我媽再見你最後一面。”
“滾犢子,誰是你爹,傻比。”黑手教再次踹了一腳盧一星,慌里慌張的就要走出去。
這時大廳裡所有的客人都望了過來,都有點看不慣了,不就是兒子有點傻嘛,至於連孩子帶婆娘都不要的嘛。
可是天朝的子民都不是那種愛管閒事兒的主兒,所以眾人也只是嘴上議論紛紛,替盧一星這個‘傻兒子’打抱不平,卻是並沒有人上來管。
盧一星匆忙跟著那黑手教的人跑了出來,拽著他就往西邊走:“爸,我媽在這邊來著呢,往這邊。”
黑手教那傢伙知道盧一星的幫手可能是在這一方向,所以掉頭就往東邊來,也就是土地廟的方向。
盧一星急急忙忙的拽著對方:“爸,往這邊走,往這邊走啊,我媽在這邊等你呢。”
“草泥馬。”黑手教那傢伙被盧一星給纏的極度不耐煩,反手便準備給盧一星一巴掌。不過盧一星這小子機靈著呢,一個下蹲,便成功躲過了黑手教那傢伙的攻擊。
有個路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文明社會,你怎麼還打人啊,注意一下素質。”
“滾,老子教訓我這傻比兒子,關你屁事兒。”
於是在盧一星的挽留下,黑手教那人來到了土地廟跟前,看著四周沒人,他瞪了一眼盧一星,冷冷的道:“臭小子,這是你自找的啊,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說著,他竟掏出了一把匕首,一臉冷笑的瞪著盧一星:“雖然人傻逼,但腎和眼角膜不傻,還能賣幾個錢。”
說著,便要捅盧一星。
這會兒我和羅生門已經悄無聲息的站在黑手教那人背後了,眼看著他要捅盧一星,於是我手中的棍棒也毫不猶豫的落了下去。
棍子落下,黑手教那人一翻白眼,身子旋轉了九十度,一臉不甘心表情的看著我,然後倒在了地上。
那傢伙雖然倒在了地上,但實際上卻並沒有死,一臉憤怒表情的瞪著我,可能是因為我剛才那一棍子有點重,所以他根本沒法活動。
“你姥姥的。”盧一星罵了一句:“雖然這人傻比了一點,但腎和眼角膜價兒應該不受影響的吧?我動手,把這倆腎給挖出來賣了。倆眼角膜我沒那技術,你倆能挖出來,算你倆的。”
說著,盧一星便撿起了匕首,磨刀霍霍向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