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耀偉這麼一哭,我和盧一星的心腸都軟了下來,看來我們兩個果然不是女人的對手啊。
“小嶽,你告訴我們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會幫你的。”我一臉嚴肅表情的對嶽耀偉道。
嶽耀偉這才娓娓道來。
原來,這嶽耀偉果然是有一段非比尋常的傷心往事!
其實,嶽耀偉的確是出生在富足世家,而且據她說家裡不光做生意,還有當官兒的,這讓我這個屌絲兒羨慕不已。
家裡有老爸老媽,還有一個可愛的小弟弟,原本是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但是因為一起變故,卻是讓這個家庭瞬間有些分崩離析起來。
因為家裡只有一個弟弟,所以爸媽對弟弟特別的寵愛,嶽耀偉對弟弟也是挺喜愛,經常每天做完作業之後,就帶著弟弟出來玩。
有一天這嶽耀偉像往常一樣帶著弟弟出來玩,沒想到來到這個駕校的時候,忽然有一輛急轉彎車輛,直直的壓向他們,嚇得嶽耀偉渾身顫抖,甚至都忘記了逃跑。
說時遲那時快,嶽耀偉的小弟弟卻反應了過來,用力將嶽耀偉推了一下,那輛車飛馳而過,緊貼著嶽耀偉的身子。
嶽耀偉總算是沒事兒。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她竟聽到了七歲弟弟的慘叫聲,她的視線忙循著聲音望去,卻是瞬間怔住了。
讓她沒想到的是,弟弟的身體,竟被車給撞的飛了起來,好像一個塑膠袋,在半空中飄飄蕩蕩了好半天,最後砰的一聲,落在了一輛車的發動機艙上。
嶽耀偉直接心疼的暈了過去,因為她知道,全家的希望,都凋零了!自己活著,是真的沒意思了,她當時甚至還想到了死,心想剛才幹嘛不直接把自己撞死啊,為何要讓自己面對這慘痛的悲劇。
然後接下來的事情,嶽耀偉都沒有了記憶,因為她心痛的暈過去了。
也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嶽耀偉是被母親的聲音給喚醒的,當她睜開眼的時候,發現母親淚眼朦朧的望著自己,一個勁兒的安慰她說,跟她沒關係,跟她沒關係。
雖然母親表面上這麼說,但她隱約從父親的表情上看出了甚麼,嶽耀偉多想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取弟弟的性命啊!
然而就在嶽耀偉絕望的時候,忽然有一個男子出現了,他一本正經的告訴嶽耀偉,說自己可以幫他,把弟弟復活,只要她按自己說的去做。
原本嶽耀偉是並不相信對方的,還以為對方不過是一個騙人的巫師而已,死去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復活呢?
但當那巫師將自己的本事展示給嶽耀偉看,甚至還直接請弟弟的亡魂上身的時候,嶽耀偉便對這個男人深信不疑了,她相信這個男人的確可以讓弟弟死而復生,答應一定按男人的要求去做。
男人告訴嶽耀偉,要想讓她弟弟死而復生,她只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便是將弟弟的屍體,送到這個訓練場中間來,然後用血在弟弟的額頭按上一個手指印,並且每天晚上都要在此處用沾染了自己血的香來祭祀弟弟的亡靈。
因為嶽耀偉實在是太希望弟弟復活了,所以便答應了男人,她瞞著父母,偷偷的和那個男人,將弟弟的屍體挖了出來,然後放在訓練場的中間位置,在弟弟屍體的額頭位置,用自己的血按下了一個手指印。
然後在接下來的每一天,這嶽耀偉都要用沾染了自己手指血的香,來餵養弟弟的亡魂。
後來放暑假了,這嶽耀偉為了方便每天晚上來喂弟弟的亡魂,乾脆在這裡報名學了駕照,晚上就在附近租賃旅館,這樣一來倒也方便了。
正因為這樣,才碰上了我和盧一星,像我們這種鄉下郊區,別說是十六歲的初中畢業生考駕照,就連十三四歲的考駕照都是常有的事。畢竟駕校也要賺錢,窮鄉僻野的交警也不管,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只不過現在考了得等到十八歲才能正式領駕照。當然如果家裡稍微有點錢的,做個假身份證,改下身份證年齡,請駕校老師吃頓飯送送禮,駕照也就直接領了,這是題外話。
今天,嶽耀偉按往常的習俗來這裡進行祭奠的時候,竟意外的看到了我們的存在,所以就喊住了我們。
而她對於後背上亡靈的事,卻是一問三不知。
我嘆了口氣,看來這嶽耀偉對聚屍局,是真的不知情啊。
我說道:“你可有你弟弟的照片?”
嶽耀偉點了點頭,然後掏出手機,給我們看了看上邊的照片,的確是非常的可愛。
我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剛才那個在嶽耀偉後背上的鬼嬰的模樣,竟驚駭的發現,兩者果然是有不少的相同之處!
我說道:“嶽耀偉,其實我覺得他們很可能是對你弟弟的亡魂做手腳了,他們的目的,並不是復活你弟弟,而是另有所圖。”
嶽耀偉納悶兒的看著我:“哦,那你倒是說說,他們到底圖謀甚麼呢?”
“若是沒猜錯的話,他們圖謀的,應該是你的陽血。”我還沒開口,這盧一星反倒是首先開口了。
“我的陽血?你說的是我的血嗎?他們要我的血有甚麼用?而且這個世界上這麼多的人,到哪兒不能弄上一些血?”
盧一星說道:“你的血,和其他人的血不一樣,因為你的血裡邊,比別人多了一種東西。”
嶽耀偉很是詫異:“甚麼東西?”
“信仰。”盧一星語氣嚴肅的道。
“信仰?”嶽耀偉詫異的道。
很明顯她對這個詞語並不是太理解,甚至說並不知道盧一星所說的信仰具體指的是甚麼。
“你能不能跟我說明白一點,我怎麼有些不明白?”
盧一星嘆了口氣,道:“其實他們利用的,是你對你弟弟的關心渴望,以及你對弟弟無私奉獻。你的血是虔誠奉獻給你弟弟的,所以其中信仰力量之強大,是你所不能想象的。”
“而你的這股信仰力量,卻是被他人給利用了,用來養屍了,一旦你弟弟的陽齡達到十歲之後,那他將會變得相當強大。按理說那個時候他已經不算是嬰兒了,已經擁有了一些智慧,但他的這些智慧,只會殺人。”
“道術上稱這種屍為:煞嬰。這種煞嬰威力無窮,一旦養成,那麼恐怕我們兩個都不會是對方的對手,甚至可能成為對方肆意擺弄的玩物……”
沒想到盧一星這小子在這方面倒是挺專業的,說的嶽耀偉一愣一愣的,不過看她的表情,明顯是相信了啊。
“那……那我該怎麼辦?”嶽耀偉以為惶恐害怕,竟嚶嚶的哭了起來。
“沒事兒,不用擔心。”我對嶽耀偉道:“有我們兩個在,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嶽耀偉點了點頭:“沒想到那個混蛋竟敢利用我弟弟的亡魂,我……我一定不會讓他有好下場的。對了,你們剛才說,我後背上的東西,我後背上的,到底是甚麼東西?”
“是你弟弟的亡魂。”我說道:“因為你一直用血供養他,所以他理所當然的認為你是他的母親了,所以才會和你這麼親。”
一聽說自己弟弟的亡魂經常趴在自己的後背上,嶽耀偉再次泣不成聲。一方面是因為害怕,另一方面還是因為原來久違的亡魂一直都在自己身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