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她掰開他有些僵直的雙臂,轉身過去和他面對面,踮著腳勾下他來,吃力的把他抱住,“我抱抱你好不好?”她柔而輕的低聲說,“你想多難過都可以,哭出來也可以,這裡只有我和你。”
他被抱住。其實他高出她一個頭,這樣微僂著腰背被她擁著的姿勢其實是怪異而彆扭的,可他繃緊了好多天的弦卻在這個怪異而彆扭的姿勢裡放鬆下來,直到她惦著腳尖的姿勢支撐不住,整個人微微的晃來晃去,他便站直,摟在她腰上的手卻收緊,把她整個人懸空抱了起來,重而踏實的控壓在胸前。
“婷寶……”他聲音低低的顫著,有放縱的哽咽,隨後他說不出話來,只支離破碎的叫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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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他們在河邊相擁直至天明。
六點多的時候,遠處朝陽的光芒she穿了雲翳。他們頭頂大片的天,儘管此刻還是黑的,卻以幾乎是肉眼能見的速度分崩瓦解著黑暗,迎接無可抵擋的光與生機勃勃的新的一天。
秦宋安靜的坐在石凳上,懷裡抱著已經被他哄睡著的妻子,他用自己的外套裹緊了她,垂著眸靜靜的看那柔和的光亮在她沉靜美好的睡顏上一點點勾勒,他的心也隨之一點一點被描繪著。
新的一天,他以qiáng大保護者的身份、完全獨立在這世上的新的一天。
身後的大屋是他的城堡,裡面安好沉睡著他柔弱的媽媽和年幼的兒子,那是他將用全部的自己去保護的家人。他懷裡安靜蜷著的是與他心意相通的終身伴侶,貧賤富貴她都將與他並肩,禍福與共、不離不棄。
守護他們,是他的父親jiāo託給他的使命,將由他費盡這一生心血去完成,再像他的父親jiāo予他一樣,傳承給他的兒子。
以前他以為那些只是命中註定的責任,而此刻朝氣蓬勃的chūn日晨光裡,秦宋終於懂得,那其實是命中註定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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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系列之甜——《姻緣》,網路版結局如上。至此流光之辣、酸、甘、澀、甜五味齊全,整個流光系列完結。
寫在這裡,寫給所有遇見流光的你們:愛情是最奢侈的遇見,陪伴是比愛情更難得的奢侈。我用兩年的時間終於完成了這麼奢侈的一個夢,多謝你們,陪我大夢一場。
作者有話要說:我還以為我不會哭的耶~
看來我還是殘餘了一些人性的~
紙書版多兩萬字左右的內容,是前面忽略沒寫的幾個好玩的情節,和後來的那些年裡秦宋與秦乖乖之間不懈的爭寵,紙書大概兩三個月上市吧,屆時會有通知噠~
下面還有張璞玉和秦蘊的大萌番外、特種兵學生裝h番外、小白怎麼報復小禽shòu與秦乖乖這兩個番外我大概只放一個在這裡,另一個留給紙書,這樣對買紙書的孩子更公平些叭~
恩,無論如何,多謝啦!
番外之秦蘊與張璞玉
《姻緣》番外之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
秦蘊本該娶的人是張璞言吶!
那時他剛從美國唸書回來,“秦氏”從他那個文人做派的父親手裡傳下來,已經只剩下一個空殼子。龐大的秦氏家族外表依舊風光,內裡卻早就死氣沉沉,任秦蘊再年少英雄也背的頗為吃力,他接手之後沒多久便和家族長老達成了共識——聯姻。
張家是紅色家庭,在c市軍、政二界風頭無兩,張璞言本人琴棋書畫樣樣jīng通,模樣身段亦是頂尖,更難得的是她性格也極好,溫柔卻也有主見。母校一百週年的校慶時,一眾爭先恐後圍著秦蘊的小師妹裡,她淡定如蘭,脫穎而出。
斷斷續續的來往了兩個月,兩個人都是一樣的氣定神閒、雲淡風輕,誰也沒去捅破那層窗戶紙,卻默契十足的商討起雙方上門拜見父母的事宜。
秦蘊先去的張家,張司令夫婦對他極為滿意,留他吃過午飯,又殷勤的留他晚上吃了晚飯再走。
下午,張璞玉補她雷打不動的午覺去了,秦蘊一個人在書房裡研究張司令珍貴的孤本藏書。隔著虛掩的腰門聽到有人進了隔壁書房,他起身去關門,不經意的往那廂一撇,就這樣,第一次見到了少女張璞玉。
張璞玉那時候年紀很小,穿一身校服,柔順的長髮披著,鮮活粉嫩。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包煙,大概是出於好奇,躲進書房研究。她不會劃火柴,哆嗦了半天折了一地,煙滑落地上都沒察覺,捏著火柴盒死磕。
身後忽然伸來一隻修長如玉的手,輕鬆捻了一根火柴出來,順手般在她手上的火柴盒上輕輕一碰,她都沒看清那是怎麼樣的一個動作,只覺得手被他碰的微微一顫,然後就聽“刺啦”一聲輕響,一團小小的美麗藍色火焰立刻在那根漂亮的指尖搖曳起,那場景美的近乎妖異,她愣愣的回頭,一個年輕而英俊的男人對她微微的笑著。
“哇……”她小聲的驚訝著,又雙手合十對他念咒一般:“教我吧教我吧!”
花骨朵一般的小小少女,眼神清澈的一眼能看到底,仰著臉溼漉漉的看著他,秦蘊就怎麼也忍不住的伸了手,情不自禁的在她光滑如綢緞一般的黑髮上輕撫,語氣溫柔的不可思議:“好。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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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張璞玉是不符合秦家長輩期許的,他們要的是一個能擔當秦家主母的女人,幫助秦蘊將後方打理妥當,而不是隻知道風花雪月甚至需要秦蘊費心嬌養的小姑娘。
甚至連張家的大人們都不甚贊同。
張司令戎馬一生,這些兒女小情懷是從來不管不問順其自然的,張司令夫人卻和秦蘊長談了好幾回,一來嫁去秦家確實是張璞言更合適,對秦蘊今後無論事業還是家族都更有幫助;二來,張璞玉是老么,哪有妹妹比姐姐先嫁人的道理呢?
更何況璞玉是張司令最心愛的小女兒、全家的寶貝疙瘩,家裡人都不捨得她這麼早就嫁出去。
“我可以等。”秦蘊微微的笑,“再過兩年,等她畢業之後再結婚。”
張司令夫人嘆氣,“璞言的脾氣性格如果是九十分,那麼璞玉可只有六十。夫妻是要相處一輩子的,秦蘊,你可要想好了。”
“您放心,我會比任何人都疼她。”
話已至此,司令夫人再沒甚麼好說,叫出一直在內室的張璞言來,她則轉身出去了。
秦蘊沒有絲毫的意外,微笑著對張璞言點了點頭。張璞言那個時候遠沒有現在的雍容大方、淡泊高雅,只見她面寒如冰,語出譏誚:“你到底喜歡她甚麼?智商低嗎?”
“璞言?”秦蘊溫和的出聲提醒她的失態。
張璞言冷笑,“師兄,你讓我覺得我自己成了一個笑話。”
“我很抱歉,對不起。”
“不必!”她越發冷笑,“你願意娶一個洋娃娃迎合你的品味,我真該感謝你的,讓我趁早看清楚你的惡劣水準!”
秦蘊含笑不語,絲毫沒有把她的幼稚攻擊放在心上。那漂亮的笑容讓張璞言又恨又難捨,一咬牙,她往外就跑,恰巧在走廊裡迎面遇見拿著半隻石榴邊走邊剝著吃的妹妹,張璞言不停步,憤憤的重重撞了她一下。
“啊!”張璞玉被撞的往後踉蹌了一步,絲毫不吃虧的立刻叫出聲來,“你gān甚麼!你故意的!”
張璞言冷冷的看著她,看得璞玉莫名其妙的害怕起來,嘟囔了兩句,她撿起滾落地毯上的石榴,剝去表面一層,又摳下面的含在嘴巴里吃。
“被人一輩子當做寵物養,你會開心嗎?”姐姐忽然開口,諷刺的語氣。
張璞玉愣了,“啊?”
“我、問、你:被秦蘊那樣子的人娶回去,在秦家那樣子的家庭裡過一輩子,你到底打算憑甚麼?憑你長的還算可愛嗎?還是憑你天天都能闖禍的天賦異稟?或者憑你低能,反正痴痴呆呆的不懂事,天塌下來你也只當沒看見?”
“喂!”張璞玉把石榴摜在地上,捲起袖子,纖細白嫩的食指毫不客氣的指著姐姐的鼻子,“你想打架嗎?!”
張璞玉嘴唇動了兩下,原本她還有一肚子尖酸刻薄的話,此時卻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這就是她的對手,連jiāo流都困難的對手。
這就是她的妹妹,耍心機不要提,連裝嬌弱都不會的妹妹。
算了,何必自降身價。
前一刻還咄咄bī人,忽然就轉身走掉了。張璞玉看著姐姐挺的筆直的驕傲背影,覺得她簡直是莫名其妙啊!一生氣她起腳狠狠的踢飛了地上的石榴。
那石榴好死不死,直直的飛向張璞言,打的她措手不及,失聲“哎呀”了一下,即刻轉頭惡狠狠的瞪回來,璞玉一看不好,扭頭麻利的就跑了。
秦蘊在她匆匆跑過時伸手一拽,輕鬆的把她攔下來拽進了房裡。
“原來你在啊?!”張璞玉鬆了一口氣,“剛才你和我姐在這裡說話嗎?”
秦蘊點頭,手指撫在她臉頰側幾縷長長髮絲上,愛意繾綣濃烈。
“那你為甚麼不來救我?”她不高興了。
“你不是把她嚇的落花流水了嗎?還用暗器暗算她。”他輕笑著說。想起一向完美如仙女的張璞言被石榴擊中尖叫出聲的樣子,秦蘊不由自主的微笑起來。收緊手拉近她,很想親她一下,可又怕嚇著青澀的她,只好qiáng制控制自己,維持著呼吸相聞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