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還沒答,身後就有人替答了——秦宋聽傭人說秦蘊醒了連忙下chuáng跑了過來,他推門進來正好聽到後半句話,於是搶聲抱怨:“可不是嘛!吃了睡、睡醒了拉,天到晚就沒個消停時候!”
“那倒和小時候模樣。”秦蘊抬頭看了進來兒子眼,神色很是柔軟。
秦宋驚,看向張璞玉:“是嗎?”
張璞玉苦惱咬唇,“……不記得了唉。”生秦宋時候才二十二歲,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呢,又從小被養那麼嬌氣,肚子上被劃了那麼長道口子,嚇都嚇半死,做完月子又靜養了年才有點緩過勁來。這之間秦蘊邊忙著運作龐大複雜家族企業,邊無微不至照顧著比往常更脆弱,卻依然堅持把小秦宋嬰兒chuáng設在他們chuáng邊,入睡與早起時張璞玉昏睡人事不知,是他在每天默默用心記著兒子小步小步細微成長。
“小孫子今天滿月了啊,”秦蘊如今真是沒了半點以往不苟言笑,慈祥笑著,溫和問:“們是怎麼打算?”
“不想鬧太大了,就家裡人聚聚,起吃頓飯。”秦宋看著兒子傻乎乎睡相,不由自主笑著說。
“哦,那樣也很好——璞玉,幫把東西拿出來。”
張璞玉應聲而去,不多時從隔壁書房裡拿來個厚厚檔案袋,秦宋抱過孩子,秦蘊接下那個袋子,先從裡面掏出個小小舊舊紅色珠寶盒,開啟後盒子裡是隻長命鎖,小巧玲瓏,鑲著貓眼寶石,jīng巧異常,大概是已經有了些年頭物件,邊角處都磨光滑圓潤。
“這個,們秦家長子長孫代代這麼傳下來,和秦宋小時候都帶過。”秦蘊說著,示意張璞玉接過長命鎖給乖乖戴上,他招過韓婷婷,把手裡檔案袋jiāo到手裡,“婷婷,這個是給。”
那是“秦氏”百分之十股份。秦蘊手裡所有股份分為三,秦宋接管“秦氏”時他給了份,張璞玉名下有份,這份則是他特意留給韓婷婷。
“不是因為給們家添了孫子才給,這個是早就打算好,要留給。秦宋太難管了,雖然對實在是好,可難保以後不會時糊塗。這個給,任何時候都別怕他。”秦蘊笑著說。
韓婷婷愣在那兒,秦宋在身後輕輕推了下,說:“拿著吧。”
這才伸手接過,誠惶誠恐:“謝謝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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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門,秦宋聲長長嘆氣:“娶了媳婦兒子潑出去水啊——老婆,怎麼這麼能gān呢?人人都喜歡!這下爸幫把未來幾十年裡風花雪月路全都給堵死了。”
韓婷婷忍俊不禁,抱著熟睡兒子,忍笑斜睨他眼,“哦,敢情要是手上沒有股份要挾,就想著找機會在外面‘時糊塗’呢?”
“哪裡敢!”他媚笑著湊上來親,把bī到走廊牆邊,吮著唇含含糊糊討好:“哪有人比家婷寶更可愛……”大人擠之下懷裡睡著秦乖乖不舒服了,毫不客氣“哇”聲哭出來,婷婷醒,紅著臉掐了他下,甩開他抱著兒子回房去了,把秦宋氣在身後直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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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如果不是在和兒子爭寵情況下,秦宋還是極疼、極以他為傲。滿月酒親友來了屋,韓婷婷剛坐完月子不宜久站,整天都是由秦宋親自抱著乖乖,給這個看給那個看。
“梁氏”其餘五少都來了,秦宋現在憑著得子最高效率之王頭銜,在他們面前傲然睥睨,鼻孔朝天,哪個他都不放在眼裡。
紀南見他那狂樣就渾身不舒服,轉頭對身邊李微然說:“看他,嘴巴快裂到耳朵根後面去了。”
李微然點頭,“得體諒他,那麼幼稚人忽然升級當爸爸了,可不新奇狂喜麼。”
秦宋聽到,轉頭挑眉:“妻管嚴沒資格在面前說話。”
大boss有病自知,卻倍覺躺著也中槍,立馬不慡加入戰局:“生個兒子就樂屁顛屁顛人,有甚麼資格在面前說話。”不遠處大boss家三胞胎正齊心協力欺負陳遇白和李微然家那對小鴛鴦。@無限好文,盡在文學城
秦宋仰天大笑:“花了整整七年才當爸爸人,又有甚麼資格在面前說話!”
他這麼說還算是客氣了,其實加上暗戀,大boss可是整整耗了十年才修成正果!
頓時大boss、紀南和李微然都失去了戰鬥力,容巖桃花眼微微眯,輕飄飄挑了句:“不就生了個調皮搗蛋兔崽子,有甚麼好高興。”
秦宋果然中計,轉身興高采烈指著他:“生不出兒子人有甚麼資格在面前說話!”
容巖聞言絲毫不惱,風流桃花眼裡有流光倏然轉,轉向對面摟著寶貝小女兒喂水陳遇白,只見冰山三少抬頭,冷冷看了秦宋眼,然後緩緩伸出食指,輕輕推了推眼鏡……秦宋懷裡秦乖乖感應到股冰冷殺氣襲來,迷茫睜開了黑葡萄樣溼溼涼涼眼睛,秦宋兩腿打戰,抱著兒子落荒而逃——老婆……救命啊!這下又要被髮配去阿拉伯了嗚嗚嗚……
47
秦家新添小金孫的滿月酒,在陸陸續續迎了一下午至親密友的到來後,五點整熱熱鬧鬧的開席了。
中間氣氛最高漲時,秦蘊竟然也下了樓來與眾同樂,他今天看上去jīng神極好,拍全家福時,他坐在張司令夫婦身旁,和張璞玉肩並著肩,他們身後則站著秦宋小夫妻三口,一大家子人齊齊全全的很是美滿團圓。
熱鬧了一整天,送完客夜已經很深,秦宋懶懶的趴在chuáng上看著孩子,等韓婷婷從浴室出來時,他正使壞的把手指塞進兒子嘴裡。乖乖以為是媽媽的餵食時間到了,閉著眼努著嘴拼命的吮,半晌沒有吮到溫香母rǔ,他癟癟嘴,不高興的哭了一聲,一旁秦宋卻支著頭樂的不得了。
“你這人!”韓婷婷過去拔出他手指來,狠狠的拍了一下。秦宋縮回手,嬉皮笑臉的:“我剛剛洗過手了!很gān淨的!”
“那也不能塞乖乖嘴裡啊!”她瞪了他一眼,抱起兒子來橫在臂彎裡,乖乖嗅到媽媽的奶香味,小腦袋拱了拱,把媽媽的心都給拱的融化了,立刻掀起兩截式的睡衣來喂他。
乖乖出生沒有怎麼折磨的,月子裡兩邊媽媽又一個出力一個出錢,把她補的活蹦亂跳汁水充沛,因此乖乖一直是喝母rǔ的,她已經習慣隨時隨地的給孩子餵奶,秦宋卻見一次眼直一次。
這一次更不一樣。他忽然就從身側蹭上來,熱燙的呼氣撲在她頸上,她不由得瑟縮,回頭看他時已經是紅了臉了,“喂……”
“恩?”他含住她耳垂,含在自己唇齒之間細細的捻著,低魅的聲音極近的傳進她耳裡,她臉更紅,重重的喘了口氣,掙扎著:“……不好吧?”
“醫生明明說你一個月之後就可以了啊!”他啃著她耳朵下方那塊鮮嫩嫩飛肉,氣喘不勻飛答。隨著啃噬飛動作他飛手也一直在動,她被揉的渾身都發軟,癱在他懷裡氣息奄奄的動彈不得。
秦乖乖鼻孔被爸爸的手指給粗魯的堵住了,嘴裡含著的美味他又捨不得放開,一時憋氣,老大不慡的嚎起來。
孩子一哭她一個激靈,更不願意了。她小動作不斷,擋的他火氣更大,紅著眼睛欺過來,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吞下去的樣子。
“阿宋……我不舒服……過兩天好不好?”她可憐兮兮的護著孩子,哀哀的小聲和他商量。秦宋頓了頓,接著手上力道更大,把她連人帶孩子整個抱進懷裡,好一會兒的láng吞虎咽,他才戀戀不捨的鬆開,抵著她一個勁的喘粗氣,惡狠狠的畫餅給自己充飢:“……等你好了,看我怎麼找回來!”
她坐在他腿上,身後被那根滾燙硬硬的頂著,一動也不敢動,咬著唇猶豫了半晌,仰臉在他下巴上親了口,“對不起嘛……”
他抱的她更緊,下巴抵著她光滑飽滿的額頭,垂著眼眸看著她懷裡吃飽喝足睡的正香的兒子,忽然就滿足的嘆了口氣,伸手替她拉好睡衣,也親了她一下,“我去洗澡。”
“哎……”她見他一臉壓抑,心裡有些慌,伸手扯了扯他。秦宋俯身,“怎麼啦?後悔啦?想要?”
她紅了臉,“……你很難受的話……”
噗……秦宋笑出聲,他的小妻子,真是體貼可愛。“我沒事,洗個澡就好了。”他把被子拉高了些,蓋好她和兒子,又颳了刮她鼻子,“你不舒服我就不動你,你好好的養著,要陪我一輩子的。”
他是玩笑的語氣,可俯的極近的眉眼間有不容錯辨的深情,她藉著拉被子蒙臉裝害羞的動作掩飾湧上來的淚。
她知道他和她一樣,又想到了秦蘊。
情深不壽,愛讓萬物美好,也讓一場離別比任何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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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蘊是乖乖滿月第二天的上午走的。秦宋正要出門去公司上班,韓婷婷拎著他的公文包跟在他身後,一開啟門張璞玉愣愣的站在門口,把兩人俱都嚇了一跳。
“媽?”秦宋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張璞玉回過神來,很淡的笑了笑,“你們去哪兒啊……別去了吧,去和你們爸爸告別吧,他要離開了。”
“媽……”這次是韓婷婷,顫著聲不由自主的喊了一聲。秦宋沉默了兩秒,回身抱來了乖乖放到她手裡,然後一言不發的攬了張璞玉,輕輕的說:“走。”
秦蘊房間裡,整個醫療隊都在,白大褂站了滿滿一屋,人人都是表情凝重。見秦宋進來目光全都聚集在他身上,秦宋微點了點頭,“你們都出去吧。”只剩下他們一家人了,張璞玉握著秦蘊的手調皮的晃,秦蘊皺著眉,從黑暗裡最後一次吃力的睜開眼,見是她,他疲憊的對她微微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