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偏僻的馬路上,一輛黑色的賓士,幾乎已經融入了周圍的背景色裡。
白錦堂重新發動車子,駛向近郊的一處別墅,那是他最近剛剛購置的,本想在公孫生日時帶他來,沒想到,早了兩個月……
海米粥下鍋,慢慢熬。
香酥小魚微甜微脆,下粥剛剛好。
還有蟹黃包子,蒸得又白又軟……
香噴噴的氣味從廚房一直飄出來,繞啊繞,飛進了臥室。
展昭的鼻子比腦袋更先醒了過來,迷迷糊糊地爬起來,坐在床上聞啊聞~~好香啊。
在廚房忙碌的白玉堂,估計那貓差不多已經被“燻”醒了,就走過來,推開了臥室的門——果然。
見展昭抱著被子坐在床上,呆呆的樣子,白玉堂笑著拉開了窗簾。
明媚的陽光有些晃眼,展昭眨眨眼,適應著光線,又清醒了幾分。
白玉堂走到床邊,坐下,湊過去在展昭額頭親了一口:“貓兒,早。”
展昭好像有些反應不過來,愣了兩秒鐘後,紅著臉推了那耗子一把,抬袖子擦。
“死貓!不準擦!”白玉堂瞪他
“幹甚麼?昨晚我們講好的!”白玉堂說得理直氣壯,“你想不認帳啊?!”
展昭斜眼瞥他,突然對著門口一指,“啊!!”
白玉堂本能地回頭,門口甚麼也沒有啊,正納悶,就覺腮幫子上一熱,反應過來時,展昭已經從床上下來,飛也似地奔進了洗手間。
白耗子在臥室裡喜得抓耳撓腮,耗子尾巴都翹上天了,還在有節奏地搖啊搖~~
展昭衝進了洗手間,開水龍頭準備洗臉刷牙…………話說,這白耗子怎麼會有檸檬味呢??
抬眼,就見自己的牙刷杯旁邊,放著白玉堂的牙刷杯……他的牙膏是~~檸檬味??果然!
展昭意識到自己在胡思亂想甚麼,眼前粉紅色的泡泡都快冒出來了,趕忙掬了把涼水潑臉:“展昭!!你要振作啊!!”
抬起頭,手卻還是鬼使神差地伸過去拿起了那管牙膏——檸檬味道耶,要不要試一下。
“貓兒。”
被這突如其來地一聲嚇得蹦了起來,展昭轉身,就見白玉堂莫名其妙地站在門口,“呃,我想問……”
展昭立刻把牙膏扔回洗臉檯:“問甚麼?只是看一下而已,又沒有要用!誰要用你牙膏!我最討厭檸檬味!!”
白玉堂有些驚訝地看著展昭,隨即,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說:“貓兒,我是想問你,雞蛋要一面煎,還是兩面。”
……//////……
十秒鐘的沉默後,展昭抬手抓起牙膏就向笑得一臉得意的白玉堂扔了過去!“死老鼠!滾出去!”
“嘭”地一聲關上洗手間的門。
裡面的展昭臉上開始冒蒸汽,外面的白玉堂拿著牙膏笑得嘴都歪了……呵呵,檸檬味啊~~~~
美味的海鮮早餐還是把展昭一早的壞心情消滅得乾乾淨淨!貓麼,只要有魚吃,自然都是高興的。
“喵~~~”白玉堂的手機響,拿起來看顯示。
“我哥的??”白玉堂震驚。
展昭奇怪地看他一眼:“有甚麼好奇怪的?手機不是你送給他的麼?”
“呃……不是這個問題。”白玉堂有些無奈地說,“我以為他只會打電話,沒想到還會發簡訊。”
“你怎麼講得你哥跟白痴一樣??”展昭喝粥。
“事實上……”白玉堂點開簡訊,“他就是個電子白痴~~~”
……………………
看著簡訊的內容,白玉堂沉默了。
“怎麼了?”展昭好奇問。
“啊~~~”白玉堂表情複雜,“這個,甚麼意思?”說著,把手機遞給展昭。
接過來一看,就見白錦堂發過來的簡訊是:“iasantian!……>__,☆@@@@@”。
展昭皺著眉看了半天,搖頭……不明白。
白玉堂撓頭:“這個g.s.是甚麼意思?甚麼組織的縮寫??”
展昭摸著下巴;“嗯~~啊!”
“甚麼?”白玉堂見展昭似乎是明白了,連忙看他。
“德國人g.s.歐姆發現了歐姆定律!!”展昭點著頭說。
“哈??”白玉堂一臉佩服地看他,“你覺得我哥會知道“歐姆定律”是甚麼麼?”
“…………”展昭沮喪,“不會…………”
“這個qingjiasantian呢?是個單詞??”白玉堂接著問。
“不像啊,肯定不是英語單詞……也不是法語……西班牙語也不是……”展昭努力地想啊想,白玉堂有些心疼地揉揉他頭髮,“貓兒,別想了,我哥就會講中文。”
“他不是一直都呆在國外麼?”展昭不解。
“是啊,他在國外也講中文。”白玉堂點頭。
“那別人聽不懂怎麼辦?”
“他才不管別人聽不聽得懂呢。”
……………………
………一日之計在於晨…………
雜亂的節奏,嘈雜的音樂,伴著臺上人近乎歇斯底里的叫喊和擺動。
趙虎就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頭痛欲裂——這都是些個甚麼樂隊啊??
一邊的音樂經濟人張華笑著對他說:“現在的年輕人就喜歡這種很吵的音樂。”
趙虎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把注意力放在一邊的齊樂身上,他的工作,只是保證她的安全。
不知道為甚麼,齊樂還是決定來參加音樂公司的面試。由於齊磊的過世,“沸點”樂隊一下子知名了起來,再加上齊樂他們也算是被音樂經濟直接推薦來的,所以,在面試的會場裡,引起了很多人的矚目。
陳瑜輕輕拍拍齊樂,指指站在不遠處的趙虎:“護花使者啊?”
“切……”齊樂翻翻白眼。
“不錯哦。”陳瑜笑,“還是個警察,上次救了你命是吧?”
齊樂瞥她,“想甚麼呢?不錯又怎麼樣,上次那兩個更不錯。”
“對哦!”陳瑜立刻來了興致,“我喜歡那個姓白的!帥得都沒譜!!”
“呵~~”齊樂冷笑,“你少犯賤了,人家是正經人。”
“正經人怎麼了……”陳瑜噘嘴聳聳肩,“等我們出了名,要甚麼沒有?!”
“呼……等出名了再說吧。”齊樂嘆了口氣,湊過去,小聲說,“小瑜,你有沒有……”
“……?”陳瑜看看齊樂,“你想要呀?”
“嗯。”齊樂點頭,“我難受的厲害,怕待會兒表演的時候撐不住。”
陳瑜拉著她說,“走。”
兩人小心翼翼的往走廊走,趙虎轉頭看到,就跟了上去。
“去哪?”攔住齊樂。
“要你管?”齊樂瞪他一眼。
趙虎好笑,“我說你個小丫頭片子怎麼就不知好歹呢?有人想要你的命,我是在保護你。”
“用不著!”齊樂白一眼,“我命硬,全世界的人都死絕了,我還活著呢。”
“你!”
“好啦好啦!!”陳瑜連忙勸住,“我們是去上廁所,怎麼帥哥,要不要一起去?!”說完,拉著齊樂就跑了。
“呵~~”趙虎氣得哭笑不得,心說“人家不是臥底就是暗哨,我倒好,在這照顧個丫頭片子~~”
氣呼呼地走到女廁所門外等著。氣歸氣,不過任務還是要完成的。
因為表演棚裡有相當好的吸音裝置,所以再吵鬧的聲音也傳不出來,整個走廊都靜悄悄的。
趙虎隱約聽到女廁裡傳來了交談聲……皺眉。
齊樂靠在洗臉檯上,催促陳瑜:“快點兒!”
“別急啊。”陳瑜翻衣服口袋,拿出一個小藥瓶,倒出一顆彩色的藥丸,“給。”
“就一顆?再給一顆。”齊樂接過藥丸。
“你不要命啦?這東西吃多了會死人的。”陳瑜收起瓶子。
“吃少了不管用!!”齊樂伸手就把瓶子搶了過來,又拿出一顆。
就在他想把藥塞進嘴裡時,“嘭”地一聲,門被撞開。
趙虎滿臉怒氣地衝進來,一把拍掉齊樂手上的藥,“你不是保證過不再吸了麼?!”
齊樂和陳瑜都是一愣,但隨即,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趙虎被笑得莫名其妙,就見陳瑜晃著瓶子道:“你以為是毒品啊?是止疼片!”
“止疼片?”趙虎有些不解,“你吃止疼片幹甚麼?”
齊樂笑得直喘,拍著趙虎道,“你沒交過女朋友啊?”
“……?……”
見趙虎還是一臉的茫然,齊樂和陳瑜笑得更厲害。
“你不知道麼?”陳瑜說,“女人每個月都會疼的~~”說完,留下面紅耳赤的趙虎,兩人大笑著離開了廁所。
趙虎嘆了口氣,再一次為自己的不幸默哀了一下,隨即,拿出紙巾,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地上的兩顆彩色藥丸,放進口袋裡,離開。
m大教職工公寓的一座公廁門外。
王朝把吸剩的菸蒂扔到地上,抬腳踩滅。
張龍看看錶:“這賈鄭巖甚麼毛病?進去都十幾分鍾了,還不出來?”
王朝聳聳肩:“咱倆跟了他都一天了,他不是上課,就是閒逛,看不出甚麼不妥。”
“……十五分鐘了。”張龍再次看錶。
王朝皺眉:“不對勁。”
兩人對視了一眼,快步走進公廁……
就見賈鄭巖正趴在洗臉檯前的地磚上。
“賈鄭巖!”喚了一聲,毫無反應。
張龍上前探他鼻息,又按他的頸動脈……回頭對王朝搖搖頭。
王朝一言不發,皺著眉,看著賈鄭巖屍體邊,散落的彩色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