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輕薄的窗簾,灑到臥室乳白的地板上。
清脆的鬧鈴聲,吵醒了熟睡的人。
公孫迷迷糊糊地皺眉,伸手想把鬧鐘按掉,但是鬧鐘卻自己停了。
很快,意識又漸漸模糊起來,再睡一會兒吧。
昨晚睡得特別舒適,進入11月後,天氣驟然轉冷,畏寒的公孫時常會被凍醒。不知為甚麼,昨晚的被窩特別暖和,還軟洋洋的~~好舒服啊。
公孫抱住身邊暖融融的“東西”蹭啊蹭,就聽到那個“東西”抽了一口氣。
隨即,公孫睜開了眼睛。
睜眼抬頭,就見白錦堂一笑意地趴在他身上……
本就屬於暴力型起床氣的公孫,臉上立刻出現了層層的殺氣~~~
“白錦堂!!”怒喝一聲,抬腳就想把那人踹了下去,自己起來刷眼洗臉。
隔壁房間,穿著聖誕老人睡衣的雙胞胎正在牆邊忙碌著。
“老大~~”雙胞胎把堵在洞口的衣櫥輕鬆地移到一邊,“chance啊!!怎麼不進行到底??”
白錦堂輕蔑地瞥了兩個部下一眼:“沒見識,告訴你們,公孫這種男人就像是咖哩!”
“那個~~請賜教!!”雙胞胎虛心受教。
“呵呵~~”白錦堂得意地咂咂嘴,“要反反覆覆地燉上那麼幾遍,才夠味!!”
“哦~~~”雙胞胎佩服地點點頭,“老大,那鍋咖哩在你後面。”
……!……白錦堂猛回頭,就見公孫一臉殺氣地站在他身後,手上一個水桶…………
“那個,公孫,你要冷靜!!”
“冷靜?”公孫冷笑著道,“我很冷靜,現在幫你也冷靜一下”
抬手,潑~~~~
雙胞胎老老實實地把頭縮回洞裡,在拉上衣櫥時,還不忘對公孫豎了豎拇指,道:“幹得好!~~大嫂!!”
“嘭~~”地一聲,空水桶飛了過去,砸到衣櫥上。
公孫氣得滿臉通紅,喘著氣,回頭就見溼漉漉的白錦堂笑得燦爛依舊,“你生氣的時候最可愛!”
公孫猛地衝進廚房,提著菜刀就殺了出來,“我要宰了你!宰了你!!”
“哈哈哈哈~~~~”
隔壁
大丁小丁重新鑽進被窩。
“那個,我覺得應該讓小昭給公孫做下心理輔導,不然他遲早被老大逼瘋!!”
“我覺得老大才需要做心理輔導,再這樣下去,很有可能被小白逮捕!!”
……………………
送走了發飆的公孫,白錦堂心滿意足地照著鏡子打領帶。
“老大,都準備好了。”丁家的雙胞胎道。
“董事會我自己去開就行了!”白錦堂轉身拿起外套,“你倆去查點東西。”
雙胞胎對視了一眼,“老大,你想查晚宴上的槍擊案?”
穿上外套,白錦堂笑:“有人想給我來個下馬威,我們初來乍到,可不能讓人看扁了。”
“是!”丁家雙胞胎點頭答應。
“對了!”出門前,白錦堂回頭,“你兩從外面調幾個機靈一點的兄弟回來。”
“……!……”雙胞胎微微有些驚訝,“老大?”
白錦堂笑:“不用擔心,不幹別的甚麼,只是叫他們暗中保護公孫和小昭。”
“……是。”
9點,s.c.i.辦公室會議室
桌上堆放著連環狙擊案和紅燈區砍人案件的資料。
s.c.i.的組員們個個表情嚴肅。
白玉堂先給大家介紹了一下白馳,隨後很快進入了正題。
“昨天的行兇者名叫楊鋒,19歲,是m大化學系的學生。”王朝拿著資料說,“他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遺棄了他,而他母親有毒癮,半年前因為吸毒過量死了,三個月前,他開始在紅燈區附近作案,砍傷的都是□□和□□妹,還有昨天的那個案子。”
“我檢查了他的電腦!”蔣平搓搓手,把一臺膝上型電腦放到桌上,“他也收到了郵件,你們看!”
眾人看顯示屏,就見短短一行字:
“能解救她們的,只有你!”
署名依然是:killertrainingcamp——兇手訓練營。
“這個案件的性質需要重新定位!”白玉堂看展昭,“貓兒,你來。”
展昭點頭,把用證物袋密封起來的打火機放到中間:“原本以為只是一起比較單純的連環殺人案,不過現在看來,是一起組織性犯罪案件。”
白玉堂點頭:“這個killertrainingcamp,兇手訓練營,很有可能是一個專門製造犯罪的組織。”
“我有些不明白。”趙虎撓撓頭,“為甚麼呢?看不出甚麼動機啊!被害者之間也沒甚麼關係,如果是職業殺手組織,怎麼用的都是些菜鳥??”
“說到被害者,我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哦!”說著,蔣平快速地在齊磊和楊鋒的電腦裡調出了一個資料夾。
“這是齊磊的電腦,你們看!”說著,蔣平點開資料夾,就見裡面都是關於被害者的個人資料,也包括威爾森教授和喬恩金。”
“霍!那麼詳細啊?連幾歲割過盲腸都有??”馬漢看著資料,隨手點開了一段影片——裡面立刻出現了□□的場面,就見一個老態龍鍾的男人和一個女童糾纏著……“
“這是甚麼?”王朝看蔣平。
“呵,這個老頭是第二個死者,著名的商人,慈善家,這個女童是他捐贈的物件。”蔣平點開資料。
“禽獸!”趙虎狠狠地啐了一口,他就這麼做慈善?!
“還不止這些。”蔣平道:“其他兩個被害者也是十足的偽君子!”
“那威爾森博士和喬恩金呢?”展昭問。
“這個就有些奇怪了!”蔣平道:“我做過技術分析,其他三個死者的證據都是真實的,不過,喬恩金和那個老博士的所謂罪行都是偽造的。”
“偽造?”白玉堂皺眉。
蔣平點頭:“沒錯,照片都是電腦拼的,根本不是真的。”
“楊鋒的電腦裡呢?”展昭趕忙問。
“也有!”蔣平接著點開資料夾。
就見都是些□□及□□妹的報道,沒有詳細的其他受害人的資料,只有齊樂和昨天那個活動的預告。“
白玉堂轉臉看展昭:“貓兒,專業分析。”
展昭點頭:“很明顯,齊磊和楊鋒的共同點是他們都有一定的人格障礙,齊磊是人格分裂,楊鋒是偏執……是有人利用了他們的特點來操控他們犯罪。”
“齊磊用的是狙擊,楊鋒用的是刀和自制的□□~~而這些技能都和他們本身的擅長有關!”王朝說。
“對!”馬漢點頭,“齊磊在射擊俱樂部學過,楊鋒又是化學系的學生……很好地發揮了他們的潛能。”
“嗯……”一直在一邊聽的白馳伸手拉了拉坐在身邊的展昭的衣角,自從來到s.c.i.之後,小白馳就像小狗跟著主人一樣跟在展昭後面,看誰都是怯怯的。
“怎麼了?”展昭轉頭看他。
“我……我想發言~~”白馳小心翼翼地說。
“呵~~~~”s.c.i.的眾人都被逗樂了,白馳見大家笑他,就更加怯怯了。
“你說吧。”展昭道,“我也想聽聽你的意見。”
“……”白馳紅著臉,低頭道:“那個,齊磊,和楊鋒,都是m大的學生……他們的資料,學校的資料庫裡,是甚麼時候洩露的……可以黑一下校園網的資料庫,看看那段時間,誰訪問過……”
“啪!”蔣平猛地一拍桌子。
嚇得白馳差點咬到自己舌頭,下意識地抓住展昭的衣袖。
“好小子!我怎麼就沒想到呢??”蔣平蹦了起來就衝向自己的電腦,“就學校那個小網站,十分鐘黑掉他!!”
…………
眾人看向白馳的眼神立刻變得不一樣起來。
展昭拍拍他,“很好。”
“真……真的?”白馳眼睛眨啊眨,怯生生地瞄了白玉堂一眼。白玉堂對他讚許地笑了笑。立刻,白馳紅著臉低下頭,揪著衣角。
展昭看著他的樣子搖搖頭,要做白家的孩子,真是不容易啊。
“馬漢,你那邊怎麼樣?”白玉堂問。
“我在射擊俱樂部裡轉來一圈,聽了一節理論課,很不簡單。”馬漢用手指敲自己的下巴。
“不簡單?”白玉堂感興趣地看他。
“看起來是不經意的,不過,講師們都很刻意地透露著一些關於狙擊的知識。”馬漢道,“而且,辦了會員證後,進去練槍用的不是□□,而是殺傷力很強的真槍。”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一眼,正想開口,就聽門外電腦前的蔣平大喊了起來:“頭!頭!有發現!”
眾人趕忙衝了出去。
蔣平指著電腦螢幕,有些興奮地說:“我進入了校園網的管理員程式,發現在半年裡,有一個id多次訪問這兩人的資訊頁面。
“能查出來是誰麼?”白玉堂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我剛才打電話給電信公司,他們給了我一個名字。”說著,把寫著名字的便籤遞到白玉堂面前。
白玉堂看了眼名字,就笑著問展昭:“貓兒,耳熟麼?”
展昭看著便籤上的名字:賈鄭巖。
“齊磊他們的班導?”展昭驚訝地問。
“呵呵……”白玉堂冷笑,“齊磊是他學生,看就看了,楊鋒跟他八杆子打不著,他看他資料幹甚麼?”
“頭!盯著他!”趙虎道。
白玉堂點頭:“是要盯!不過你已經暴露了,王朝,張龍,你倆去!”
“是!”
“那……那我呢?”趙虎急。
“你啊??”白玉堂按他頭頂,轉向會客室的方向,齊樂正坐在裡面,“你給我全天24小時盯著這丫頭,有人想殺她滅口,她肯定是知道甚麼!”
會議很快散去,眾人各忙各的,馬漢跟著展昭和白玉堂進了辦公室:“頭!我有個想法!”
白玉堂看著他,嘆口氣:“你小子,是不是想去射擊俱樂部當臥底?”
“嗯!”馬漢認真地點頭:“那傢俱樂部肯定有問題,我想偽裝成他們的下一個可利用物件,只是……”
“只是,你要裝成錯亂,最好是一看就有人格分裂症”展昭笑著介面,“對不對?”
“呵呵。”馬漢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展博士,你真的有讀心術來著……我怕那個利用人的,也很專業,別他一眼就看出我是裝的。”
“你確定你要去?可能很危險,而且假裝心理異常非常的累!”展昭嚴肅地問馬漢。
“嗯!”馬漢用力地點頭。
“好!”
隨後,展昭坐下,給馬漢詳細講解了人格分裂的病因,具體表現,特徵等等……別說馬漢,就連一邊的白玉堂和白馳,也是聽得心驚膽顫~~
兩個鐘頭後,展昭滿意地拍了拍馬漢的肩膀說:“你出師了!”
馬漢高興地跳起來:“下午我就行動!”
“等一下!”白玉堂叫住他,“先試驗過,再去!”
“試驗?”其他三人同時望他,怎麼試?“
白玉堂對馬漢指指隔壁展昭的辦公室,待會兒,我叫個人進去,你要讓他相信你有人格分裂,我就答應你去!”
馬漢自信滿滿地走進了展昭的辦公室,白玉堂對著外面就喊了一聲:“趙虎~~~”
趙虎端著咖啡跑進來:“頭,甚麼事?”
白玉堂嘆了口氣:“你和馬漢是不是很熟?”
趙虎點頭:“是啊。”
展昭皺著眉道:“馬漢有點不對勁,我們問他,他又不說,你最好去看看。”
“??”趙虎一愣,“他怎麼了?失戀啦?”
白玉堂和展昭搖頭:“你快去看看吧,他在隔壁的辦公室。”
“好!”趙虎屁顛屁顛地跑去了隔壁。
進門,就見馬漢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抬頭望天,雙眼呆滯。
“兄弟,怎麼啦?”趙虎湊近,邊喝咖啡邊問。
馬漢緩緩地低下頭,注視著趙虎的眼睛:“怎麼辦?我好像完了。”
趙虎接著喝咖啡:“嗨,得了吧你,又不是第一次失戀了。”
馬漢注視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緩緩地說:“我身體裡,好像還住著個女人……”
“噗~~~~”趙虎滿口的咖啡,都噴在了馬漢臉上。
………………
十分鐘後,馬漢悠閒地走出了辦公室,對等在門口的展昭和白玉堂比了個v的手勢,轉身離去。
展昭和白玉堂立刻推門進去,就見趙虎呆呆地坐在沙發上,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虎子,你沒事吧?”白玉堂小聲問。
“啊~~”趙虎看白玉堂,視線又移到展昭身上:“博士~~~你給我看看,我好像也有人格分裂……”
………—口—
白玉堂指著門口道:“那個,剛才馬漢……“
“哦!”趙虎點點頭,虎了吧唧地說,“他是分得很厲害!”
展昭點點頭:“那你呢?”
趙虎歪著頭:“我……我好像也分了……”
…………
白玉堂拉著展昭退到外面,給趙虎關上門。兩人面無表情地回到白玉堂的辦公室,關上門。
三秒鐘後,眾人就聽到白玉堂辦公室裡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聲,就連門口的白馳,也是捂著肚子,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笑聲裡,一切都是簡單而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