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眸閃動,靈氣又調皮。
在小奶láng面前,她心情也跟著鬆快起來。
寧遠:“謝了啊,我正好渴,想叫阿佑幫我去買水。”
阿佑是他的生活助理。
兩人一碰面,默契地無視了旁邊理應是全書存在感最qiáng的氣運之子。
系統檢測到陸錦川的主角光環,已經微弱得只剩下一閃一閃的啞光了,彷佛漏電的電燈泡,想在甜蜜情侶旁邊爭點鏡頭,被□□燦得灰暗無亮。
陸錦川的視線從奶茶又回到段舒臉上。
她在大學時期就是美女,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女孩。
如今竟然變得更漂亮了。
娛樂圈毀人也養人,稍一不慎會染上許多破壞容貌的惡習,但它擁有的資源也能使得面板更加雪白,衣衫品位更jīng貴時髦,jīng致到髮梢。他不知段舒換了芯子,只知道她不再如蒲柳般羸弱,變得自信挺拔,一靨一笑間閃閃發光似的吸引他心神。陸錦川向來不喜歡太要qiáng的女孩,覺得她們沒有女人味,不夠柔順體貼。
可是段舒的魅力已然超脫了這種審美桎梏。
然而……
“待會試鏡加油。”
將奶茶袋子jiāo給寧遠時,段舒的指尖狀若無意地輕刮過他手背。
動作極快,要不是陸錦川就在旁邊,恐怕也會將之忽略掉。
寧遠眸色暗了一分,俊厲英俊的眉眼染上兇色,像只遭到挑釁後渾身緊繃起來的豹子。
段舒不怕他,猶自笑吟吟地看住他。
“……好,”
他低聲應道,悅耳音質摻進一把細沙般的啞意:“我會拿到這個角色的。”
沉穩篤定。
這股志在必得的語氣,刷地激起了陸錦川的怒火!
他盯了寧遠一眼,轉瞬移開視線,忍下恨色。
說得這麼自信,又是用了骯髒的手段吧!
等寧遠走開後,走廊上又只有他們二人,陸錦川叫住她,俊秀的臉龐已有些微僵:“段舒!”
段舒回頭:“有事就說。”
陸錦川:“你別被人騙了。”
“啊?”
“你知道他為甚麼和之前的經紀人鬧翻嗎?”
陸錦川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他可是聽說了,因為寧遠和一位金主牽扯不清!這樣出賣│**的娘pào,根本配不上段舒。
“我知道。你叫住我就為了說這個?”
意外地,段舒神情平淡,沒露半點好奇的意思,倒是剪水雙眸染上慍色。
“你知道?你知道還跟他做朋友?”
不想驚擾到別人,陸錦川壓低聲音,滿臉震驚和不贊同。
雖然段舒變得虛榮,但也是喜歡過他的女人,怎麼可以和那種小白臉同流合汙?
殊不知段舒穿書後,第一次接近bào怒邊緣。
哪怕是陸錦川在她面前上竄下跳,她也只是當他是隻滑稽可笑的臭蟲,沒想到他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寧遠會和他經紀人鬧翻的原因,也是二人相識的那天,女經紀人想將年少無知的他打包賣掉。
這種事,不論男女,都是極不願回想的yīn影。
拳頭攥得格格作響,臉色冰寒的段舒踏前一步。
……
陸錦川退後兩步,聲音發顫:“……段舒?”
“我說多少次別來惹我了,你他媽煩不煩,”段舒戾氣上湧,常年在刀尖舔血的煞氣隨著一個滿懷殺意的眼神瞪得他雙腿發軟,幾乎要站不住:“寧遠的事輪不到你來說,那是我朋友,你不配。”
在她視線下,陸錦川的男子氣概如同被戳一針的氣球……
秒慫,癟了。
“對不起……”
他顫聲說。
段舒懶得再看他,轉身就走。
待她走後,陸錦川長吁一口氣,心跳如雷。
以前唸書時被社會青年堵著要錢,他也沒這麼怕過。
剛才她是真的想殺掉他。
他已經沒辦法用看女人的目光看她了……
段舒不知道的是,寧遠走得不遠,只轉了個拐角。
他耳朵比一般人靈,聽到陸錦川叫住舒舒就頓住腳步,想聽下去他要放甚麼豬屁。
卻聽到讓他心底泛涼的話。
偷聽果然是有報應的。
寧遠不願聽下去,抬腳想走了,卻被段舒斬釘截鐵的語氣留住。
光是聽語氣,就知道她有多生氣。
因為維護他而bào怒。
方才要結冰的心臟尖瓣竄上暖流,活泛開來。
想起酒店那晚,段舒也是這麼護著他。
……無論她想對他做甚麼,保持甚麼關係,也沒所謂了。
只想追逐這團明亮耀眼的火焰,汲取片刻溫暖已是永恆。
他對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笑意躍上薄唇,寧遠扭開臉,對著雪白牆壁,滿腦子都是她被激怒時的臉,像人間遍尋不著的美麗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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