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思懿接話,哼笑一聲:“這是第一天,明天開始想吃菜就得消耗徽章,不能讓你們白吃白喝的,組織不養吃白食的,不然經費還得虧出去——渺渺啊,你得小心了。”
被點名的盛渺渺委屈地癟了癟嘴。
眾人由華導師帶頭,聊著很安全的問題。
都是關於演戲生涯的,盛渺渺說以後想往電影發展,柳凌煬沒打擊她,只道:“得多練練,建立信心,其實沒有你想象中那麼恐怖,你在鏡頭下太緊張了。”
這是正經的意見。
華思懿嗯的一聲:“你運氣好,第一次演大製作就碰到貝導,她耐心特別好,跟她合作很愉快。”
盛渺渺受教點頭,若有所思後,說出來的話也更像人話了:“段舒明明是第一次演戲,表現比我好多了,而且看上去好像一點都不緊張害怕,我好羨慕啊。”
看鏡頭cue到自己,段舒正好嚥下豆腐:“我天生不容易緊張。”
要是他們面對過被喪屍堵門,大抵也能養泰山崩於前而不動泰色的從容。
都是嚇出來的。
盛渺渺期待地問:“有甚麼秘訣可以教教我嗎?”
“呃?”
段舒誠懇地建議:“多看恐怖片。”
……
盛渺渺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對她有所期待的好。
聊了一圈,華思懿放下筷子,微笑問:“吃飯開心嗎?是時候面對現實了,統計一下你們手上有的徽章——”她按亮手環,投影出來的畫面赫然是每位嘉賓實時的徽章數量。
陸錦川和柳凌煬都是1,他們只完成了問僧人名字的任務。
和段舒一組的就比較富有了,人均兩個,隊長五個。
最顯眼的盛渺渺,一無所有。
她委屈巴巴地望向段舒——
因為一開始有口頭約定的jiāo易,她在完成任務後得到的徽章直接跳到了段舒的帳戶上。
段舒:“別看我。我冷酷無情,鐵石心腸。”
盛渺渺很幽怨:“我只是想你安慰我一下。”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是甚麼魔鬼,”段舒打好腹稿:“你想想,大通鋪是預備給我們六個人睡的,你一個人睡,就是豪華總統套房的待遇,別人看了都羨慕。”
楚明依沒表情的附和:“對,好羨慕。”
“就是嘛!”
“……”
段舒說的鬼話,盛渺渺是一句都不想聽了。
這時,陸錦川冷不丁地開口:“我把徽章給你,我去睡通鋪吧。”
他這麼一說,盛渺渺倒不好意思起來:“不用啦。”
“應該的,我們是隊友。”
陸錦川語氣沉穩堅定。
他不做虧本買賣,這是刷好感度和立人設的好機會,而盛渺渺嬌氣慣了,也確實不想睡通鋪。稍作推辭後,便應了下來。
吃飽喝足後的自由時間,也有攝影機跟著。
段舒說:“我去附近走走,散步消食。”
楚明依:“我也去。”
“我散完步就開跑了,你要來嗎?你跑不動我可以抱著你跑。”
“……那算了。”
楚明依別開臉。
太可怕了,白天走得不夠,晚上還要跑步。
她下午跟著又是潛入又是到處走的,早已累得雙腿發麻,晚上只想坐著或躺著,做一條與世無爭的鹹魚。
寧遠猶豫片刻,終是開了口:“我可以嗎?”
哪怕只是一小會。
他也想在現實裡親近她一點。
而她回頭,清麗潤澤得讓他想溺死在其中的眸子泛起疑惑。
“啊?你想被我抱起來跑?”
第69章069
抱起來跑?
寧遠想要否認,可是想到被她抱著,能夠伸手環住她纖細優美的頸項,倒也……不是不可以。關於她的事情,他總是難以掩藏自己的私慾,冷碧色的眼眸漸深,如同被猛shòu盯上,激起段舒一手臂的jī皮疙瘩,好一會才平息下去。
“想得美,你可以我也不可以”
她開嗓,笑著打斷他的胡思亂想:“多大個人了,該走的自己走。我們趁機去探查地形,瞧瞧寺廟裡有沒有今天沒去過的地方!”
段舒迅速編了個合適的理由,讓作為隊友的二人可以名正言順地相伴同行。
雖然有飛行攝影機跟著,舉止肯定不能太親密,許多話也不能說。
“走吧,隊長!”
種種限制,也限不住寧遠眼底翻滾的欣喜。
她白他一眼,有些好笑。
白日和夜晚的寺廟,看上去大不相同。
夜幕降臨,靜悄悄的蓮池一片黑,偶有水聲流動,不僅不會打破靜謐,反將夜色襯得更濃。這是一處適合靜思的環境,段舒步伐輕快,頗感懷念——末世中因為現實太殘酷而尋求宗教安慰的人不少,但完整的拜祭場地是幾近不可能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