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一調整,就是讓人安心的位置。
因為經年的胡思亂想和職業病,加上居住環境吵鬧,顧淵有慣性失眠的毛病,然而這時臉埋在她頸窩間,他的心靈前從未有地平靜——有魅力的女人令人瘋狂,但讓他沉迷的,則是她讓人熨貼安心的部份,像一潭溫熱的極樂泉,溺死在其中也屬自願。
生物鐘使然,段舒愉快地睡過去了。
一夜無夢。
顧淵從來不知道自己能睡得這麼好,這麼踏實。
清晨的薄光透到chuáng上,他迷迷濛濛地醒來,往枕邊一摸,發現空dàngdàng的才猛地坐起來,尋找段舒的身影。他想開口叫她,卻覺得這樣做有點傻氣,會不會被她以為自己一刻也離不得她?其實他沒有這麼粘人。
“嗯?”
就在顧淵要忍不住下chuáng找她的時候,披散著一頭溼發的段舒從浴室裡走出來,與他視線對上後,唇畔泛起溫溫笑意:“你醒來了?正好,幫我擦一下頭髮。”
她理直氣壯地將白毛巾拋給他,在chuáng邊坐下。
顧淵動作生澀地梳理起她溼漉漉的烏髮,用毛巾將滴著水珠的髮梢印gān。不想扯疼她,所以每一下擦拭都小心翼翼,比起擦頭髮,更像是溫柔的**。
他很享受。
“你昨天電話裡想跟我說的,到底是甚麼事?”段舒忽然問起。
手上一頓,顧淵難為情地攏起眉:“……可以不說嗎?”
語畢,他輕吸一口氣,做好會被她追問的心理預備,開始打腹稿想著如何把話整理得漂亮些。
“那就不說。”
“……”
嗯?
段舒仰起頭,笑彎了的眼如盛著一汪秋水:“待會有甚麼安排嗎?我要回公司上表演課。”
別說朋友了,就算是情侶之間,她都不喜歡bī供。
不想說,就不說。
顧淵的下巴擱在她發頂,能聞到淡淡的果香沭浴露味道。
“《阿修羅》的開拍我會盡快安排,先把女主角的部份拍完。”
“好。”
和一般觀眾想的略有出入,影視作品的拍攝經常是跳著來的,像一部50集的古代偶像劇,如果開始跟結局在大草原上,那麼劇組就會直接一次性將所有發生在草原上的劇情拍完,上午還在表白,下午就成親了。如果某個大牌明星時間很趕,劇組遷就大咖的時間,他甚麼時候來,就拍有他部份的戲份。
顧淵吻她臉側。
因為知道她《惡鷹》試鏡成功,猜想自己一個草臺班子導演的作品留不住她,不想她為難,替她高興的同時不免失落,在她小區外徘徊糾結了一個下午這種事……
就算撕爛他的嘴,他都不會說的。
段舒問他是例外。
但她不問……
“段舒,”
“嗯?”
顧淵略啞的聲線磨過耳際:“走之前,再做一次?”
“你覺得你又行了,是吧?”
段舒抬手扣住他的頸:“起碼兩次。”
·
聚星娛樂。
帶著手底下另一位藝人去拍完雜誌採訪後,陳思樂回公司瞄一眼段舒進度。
不瞄則矣,一瞄嚇一跳。
段舒剛上完舞蹈課,薄汗綴在額上,本來就jīng致的眉眼容光煥發,彷佛敷了一晚上的‘前男友面膜’,氣色好到爆,連他都想摸一把臉感受一下真正的嬰兒肌膚——當然,只停留在衝動階段。
她旋開礦泉水瓶,昂首咕嚕咕嚕的喝掉大半瓶。
“你昨晚做了護膚?”
陳思樂好奇,在她邊上坐下。
“呃,”
涼意沖刷過喉間,段舒想起來自己昨天才答應經紀人先生不談戀愛。
不過,她的確沒談。
這麼一想,理不直氣也壯了起來:“做運動出汗排毒。”
要是換別人,陳思樂會以為她是不想公佈護膚秘密,但段舒的運動qiáng度他是知道的,別說是女藝人了,沒有刻意操練肌肉的男藝人都不會這麼拼。別人做不到的事,她做到了,可能運動確實能使人氣色變好:“悠著點,別做太狠把身體做壞了。”
微妙的笑意在段舒唇間滑開:“放心,我會的。”
她向來憐香惜玉。
話題聊岔了,陳思樂想起找她除了看看她的狀況外,還有件正事要跟她說:“晚上有個投資商的飯局,《惡鷹》的,我會陪你一起去,沒問題吧?”
試鏡成功的訊息,他剛跟謝總說完,第二天飯局就算上她了。
這種卡司豪華的資源,利益分配總是撕得很兇,不到最後一秒都不知道花落誰家。這種飯局讓她摻合進來,顯然是要定下來。定得這麼快,陳思樂肯定背後有謝逢星在操作,理所當然地給自家藝人爭取資源——他算是體驗了一把背靠大樹的快感,只要做得好,夠忠心,他就不會虧待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