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她這麼輕鬆就將他拉了起來???
他接近180斤啊!
“沒事沒事,沒嚇到,”
在男人的自尊心驅使下,鄭俊龍打死也不願意承認自己被嚇壞了。他定定神,鬆了鬆手臂,方才完全使不上勁的手這時又活動自如了,真神奇。
段舒向試鏡官們的方向淺淺一鞠躬:“謝謝。”
兩位試鏡官不出聲,不約而同地看向真正拍板做決定的貝麗文。
貝導演她傻了。
不過她戴的眼鏡實在太厚實,起到遮擋靈魂之窗的作用。其他人只以為大導演在嚴肅考慮事情,實則她內心屬於少女的那部份已被徹底點燃——太神了!完全就是她想象中的黑貓!美且危險,霸道沒人性缺德自我中心傲慢難相處,偶爾還自認為體貼又禮讓,是個讓人厭惡的角色。
塑造讓觀眾喜歡的角色難,而讓觀眾討厭又不至於煩到不想看見的人物更難。
在貝麗文的想象中,【黑貓】不能太討喜。
不是一個說著俏皮話然後被主角gān掉的可愛角色,她必須展露出非常實質的,國際通輯犯應有的惡人氣質。這是一大難點,因為大部份女明星,即使脾氣差不好相處,本質也不是個變態。
良民要演變態,就像是羊想偽裝成láng,得先裝上一副尖銳的牙齒。
段舒的表演讓她很意外。
貝麗文仔細端詳段舒,她安安靜靜的站在試鏡官面前,沒有多餘的小動作,是個有良好教養的姑娘。完全無法想象到,她和剛才那個yīn狠bào戾的惡徒是同一個人。
“你以前真沒有演過戲?在片場跑過龍套嗎?”她忍不住問。
“沒有,”
現實是真的沒有。
段舒睜著眼睛說瞎話:“大概一週前公司才給我安排了表演課。”
一週……
簡直不可思議。
貝麗文暗暗稱奇,也沒必要在這種事上撒謊,沒演戲經驗不是優點。
何況,那麼乖的小姑娘。
即使有武術底子,要演出那種反派角色,只能靠演技了。
“對了,你在簡歷上寫了學過八極拳,你剛剛為甚麼沒用在小鄭身上?”貝麗文好奇。
“這個……”
段舒蹙起眉,露出為難神色:“八極拳是殺人的拳法,很難在對方不主動配合的情況下只嚇唬不動真格。”
鄭俊龍聽得後心一涼。
“原來如此。那個電話號碼是真的,”貝文麗善意地笑起來:“你在外面等一下。”
“謝謝貝導。”
段舒再次道謝後才離開試鏡室。
如果沒有別的變數,她應該已經得到這個角色——唇角彎成愉悅的弧度,心頭間忍不住感到雀躍,這是她從來沒接觸過的全新領域,而現在踏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不過,這角色來得實在巧。
如果段舒剛才表現出來的樣子,就是導演心中的黑貓的話……
她仔細回想,那跟殺紅了眼的她本人沒啥大分別。
看見段舒從試鏡室裡出來,陳思樂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拉著她坐下:“失敗了也沒事,咱是來積累經驗的,畢竟這次對手都比你厲害。”雖然馮天笑的性格近些年被嬌縱得有點幼稚,但她的演技在同梯隊小花中確是不錯,而且很適合黑貓的形象。
“你這段時間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千萬不要被打擊到了,”
因為他的年齡沒大到可以無視性別差異,陳思樂只拍拍她手上拿著的劇本:“現在想想,你答應那導演拍長片也有好處,可以先感受一下拍攝電影的氛圍。”
他絮絮說上許多,心情宛若從幼兒園接閨女放學。
說了一會,發現段舒沒搭腔,只靜靜地看著自己,陳思樂停下嘮叨。
“呃,”
段舒偏了偏頭:“我成了啊,你在說甚麼。”
……
陳思樂震驚:“成了?”
“沒意外的話,”她旋開保溫杯低頭喝了口蜂蜜水,潤潤嗓子:“給了私人電話,讓我在這等一會,如果不是覺得我試鏡表現還可以想用我,難道是想潛規則我?話說你這麼震驚gān嗎,試鏡是你叫我來的,不是衝著成功來的嗎?”
“我們中標的可能性很低。”
陳思樂一臉麻木:“謝總和我提的時候,我只是打算讓你積累經驗,見見大場面。”
“是麼?”
段舒淡聲應道,似是完全不驚訝,也不為之激動。
陳思樂卻淡定不了:“肯定!別說是我,見到馮天笑進來的時候,等候室裡很多人都覺得自己肯定是來陪跑的了。沒想到……”
段舒問:“怎麼不說話了?會說話就多說點。”
她還想多聽聽經紀人chuī自己。
陳思樂嘆息:“太開心了,開心得想不到說啥。好可惜啊,我也想看看你試鏡時的表現,要是經紀人可以跟進去就好了!啊,你劇本還拿著,回去公司之後可以演給我看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