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見宋子喬jīng致到高光都上了的妝容,段舒心下了然,順水推舟地搭住她的肩,將她從自己懷裡拽離出來,貼耳低語“來,滿足你,對著鏡頭笑一下。”
“……啊?”
衝得太快,壓根沒看清對方狀態的宋子喬這時被扳離懷抱,才看清楚段舒。
登時瞪大了眼。
兩日一夜的時候當段舒狀態好,保持得不錯。
但這……雖然提前結束,也在島上過了整整五天啊!
怎麼可能,還保持得這麼好?
別說保持了,根本更漂亮!
化妝有抹平缺點,提jīng神氣,qiáng調優點的作用,但如果一張臉本來就沒有缺點,化妝就只能襯托加分。素顏的段舒確實沒有全妝盛裝時豔光照人,可是長眉烏色不改,貓兒眼明如秋水,軟唇粉粉的,面板細膩白皙,一張臉又白又小,沒有常見的卸妝後發huáng或成黑坨坨的情況。
光落在段舒臉上,挑不出一絲瑕疵。
她將劉海全往後攏梳成馬尾,素顏反倒顯得gān淨水靈,比真實年紀小上幾歲,像個高中生。
宋子喬心道不妙。
但她始終化了妝,對鏡自拍的時候也覺得很完美,如今同框也不會出大紕漏……吧?
於是,猶豫地望一眼段舒後,宋子喬也轉向前方笑了笑。
“滿足完你合照的願望,我們就不用靠這麼近了吧,”
段舒鬆開,退開三步,左右手一拉,挽著顧淵和於寶寶“我最好的朋友和隊友,已經在我身邊了。”
這兩句話,她沒刻意壓低音量,眾選手都聽見了。
節目組用選手耳機收音,更是可以高畫質播出。
原本選手們不明就裡,以為兩人感情很好,畢竟之前宋子喬也提過一嘴三年大學同學,這時聽本人開口,段舒的語氣客氣且疏離,看來並不熟稔。能上這節目的就沒有傻子,雖然不擅長野外求生,但人情來往那點小九九,絕對是個頂個的人jīng——這個宋子喬,怕是上趕著蹭熱度,把人都蹭煩了。
宋子喬可不管自己做得露不露痕跡。
能露臉就是勝利。
宋子喬鼓足勇氣,朝明著要跟自己撇清關係的段舒笑了笑“真好,即使我沒在身邊,你也不再是孤零零一個人了。”
不再是需要她施捨友情,任她壓榨的閨蜜了。
眼尖地察覺到氣氛不對的於寶寶將頭靠在段舒肩上,撅嘴撒嬌“舒哥才不會孤零零,有我呢,還有阿淵。”
開玩笑,以她在女團的經驗,姓宋的肯定對舒哥不安好心。
有些話本人不方便說,由她這個朋友撅回去最好。
顧淵被點名後,輕輕一點頭“對,她有我……”語氣微頓“這個小弟。”
能當導演的,即使不愛說話,有些天然呆脫線,也依然有著察顏觀色,留心細節的習慣。他知道段舒有意往娛樂圈發展,還沒立住腳跟之前緋聞可免則免。將自己定位為一開始的小弟,能減去些許粉紅色的疑慮。
走至碼頭前,其他人簇擁上來,包括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宋子喬落在後面,只能看著段舒的背影跟上來。
明明只是個還沒簽公司的新晉網紅,在鏡頭前卻毫不露怯,被眾人包圍亦從容自若地說話,素淨的一張臉上,是年輕朝氣與自信的魅力,彷佛她天生就該是視線的焦點,話題的中心。這不是她認識的段舒,她知道的段舒,明明有著張美人臉,氣質卻畏畏縮縮的。
如今,連晨光都只能淪為襯托。
從段舒身高拉出的yīn影,正好遮在宋子喬身上,這無心的角度巧合,更深地刺痛她的自尊心。
“可算讓我逮到你了!”
張小雪擠開重重人群,身後跟著一臉無奈的伍如明,她痛心疾首“我被你騙得好苦啊!”
“兵不厭詐嘛。”
段舒面無愧色,還有點小愉悅。
杜一澤也來湊熱鬧“還有我還有我,我是那個被你搶走揹包和手電筒的,之後還被老徐補了兩槍,我命真苦啊。”
段舒納悶“我不是給你補償了嗎?”
“……”
杜一澤被她問得有點胃疼。
“還有我還有我,我被你嚇死了,半夜刀子抵我頸上,我真以為自己要死了!”
“我也是。”
“我沒睡熟也打不過你。”青年捂臉。
捱打苦主控訴現場裡,插入了一把怨念滿滿的聲音“這有甚麼,這裡有個真被她殺了,殺完還被吃掉的!”
……
啊?
眾人齊刷刷的轉頭,臉上寫滿驚恐。
杜一澤奇怪“你不還好好的站在這嗎?而且你不是選手吧!”
“不是我,是它!”穿著藍色工作服的雀斑員工從揹包掏出一張遺照相框,裡面是曾經jīng神奕奕的野豬“你殺了我的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