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種體驗還挺奇妙。
被段舒微涼的指腹貼上面板的瞬間,即使顧淵極力忍耐,仍免不了輕微的顫慄,癢得很怪異。在人的自我保護本能下,咽喉和心臟都是首要的保護位置,不應該外露。如今,他不只昂首使其突出,還請求她來傷害他。
她的手很軟滑,不可思議,經歷高qiáng度的鍛鍊後依然沒有留下繭子。
不像是殺人的利器。
“我要開始了哦?”
段舒聲音柔和愉悅,彷佛在尋歡作樂“別怕,很快就結束。”
其實慢一點也沒關係。
隨著段舒的雙手慢慢收緊,這句話顧淵沒能成功說出去,他很快感到缺氧帶來的痛苦,而仰視角度下,視線所及之處便是她的細白手臂和臉,以致於耳機裡響起工作人員的你已被淘汰時,他仍不願打手勢讓她停下。這無關情或是欲,曾經有人跟他說過,搞創作的人腦子都有點與眾不同,當時他認為這是一種自chuī自擂沒往心裡去,如今想來,可能是真的。
被壓制,被掐頸,自由和性命都在他人手中。
——而他居然能從中獲得愉悅。
與此同時,幕後的工作人員在通知完淘汰後,發現二人沒有停手的意思,登時急了“小王,通知段舒她已經贏了,別掐了,再掐就不能播了!”
聯絡員小王趕緊抓起通訊器。
恭喜12號選手,您已成為求生島上最後一位生還者。
在決賽中,您親自淘汰了17位選手,積分全員之冠,獲得稱號‘鷹眼’和‘bào走戰神’。
請迅速前往碼頭集合。
《絕地真人秀》是以個人為單位的比賽,所有組隊行為都是選手自發性的,覺得這樣可以增加存活可能,節目組不阻止也不鼓chuī,暗中樂於見到最後的反目情節。因為把外患都殺光了之後,就該和一直並肩作戰的隊友內部廝殺了,多有看點啊!
然而,現在。
外患全都不是她對手,隊友給她送人頭。
“走吧,”
鬆開手後,段舒向旁邊暗中觀察的於寶寶下巴一揚,伸手扶顧淵起來。
不知饜足地多享受了一會由她帶來的失氧感,後果是現在他雙眼溼潤,臉頰泛紅。
看著怪可憐的。
段舒食指指側與拇指指腹輕輕磨擦三下,尚在懷念他喉結的觸感,彷佛一顆包藏在面板下的誘人寶石。
莫名地,想咬一下。
顧淵接住她伸來的手後,被他不費chuī灰之力的輕鬆抬了起來後,不禁陷入了短暫的緘默。
力氣,真大啊……
不過,這也很可愛。
兩人視線對上,顧淵很乖的勾了勾唇。
·
四十七位選手正聚在求生島的碼頭邊上。
早早被淘汰的,可以在船上用睡袋打地鋪,有吃有喝還能淋浴。
徐佳倫聽到官方公佈自己淘汰的人數後,眉頭一皺“不對啊,少了一個。”
“傻子哦你,你打我兩槍的時候,我早就被淘汰了,包裹也被她搶走。”
杜一澤從後搭住他肩膀。
“哈?”
空投資源被搶,這個徐佳倫料到了。
但連人也不是自己淘汰的,他真沒想到“等等,你那不是有個包裹嗎?沒被搶走啊!”
“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杜一澤無語“我辛辛苦苦裝半天,她把我裝滿的揹包順走了,跟我說不好意思,補償我一個揹包。”
“可是包裡啥都沒有啊。”
“對啊。”
“……”
選手們一對口供,才知道淘汰他們的,大多數是一位戴著黑色頭套的神秘人。
半夜被割喉的數位選手,要不是收到耳機裡被淘汰的提醒,差點以為自己撞鬼了。
“忒恐怖了,大半夜的摸黑過來,他有夜視能力嗎?”
“呃,手電筒從我這順走的。”
杜一澤弱弱的舉手,隨即感慨“不過她力氣好大啊,明明是女孩子。”
話音剛落,徐佳倫瞪大了眼“女孩子!?”
被摸黑抹脖子,沒看清對方的選手都震驚了“……居然是女生啊?”
“是啊,”
張小雪和伍如明鬱悶地插入話題“應該是個三人小隊。她還問我跟你們的合作內容是甚麼呢。”
“你是不知道,我之後沒等到你們,就去營地找你們,她將睡袋擺成個圓形,在中間畫笑臉,恐怖片似的!”徐佳倫一拍額頭“該不會,那個笑臉就是等著我們來的吧?太厲害了,但是最後爆了我頭的不知道是不是她。”
他始終不敢相信,一個姑娘家,居然能gān出這麼大的動靜。
“可惜戴著頭套,不知道她是誰。”
杜一澤感慨。
“我知道她是誰,”
眾人聞聲轉頭。
如願成了焦頭,宋子喬卻開心不起來,她整個人如同結了厚厚一層霜的茄子,蔫得發綠“她是我大學同學,淘汰我兩次了!段舒嘛,就是快音上特別能吃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