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打是親罵是愛,打pào為了下一代。”
“……”
“哈哈哈哈哈!”
“笑個jī巴。”
“jī巴笑傲江湖。”
秦徐徹底接不下去了,指了指關著的鐵門,“你走。”
“我今兒還就賴這兒了。”韓孟拍了拍他膝蓋,“別蹲著,坑都沒挖你還想拉屎?坐下坐下,你前世的老公困了。”
“困了回去睡覺啊!”
“困了想枕你腿上睡覺。”
秦徐有點無奈,內心卻不太想攆韓孟回去,畢竟一個人窩在黑屋太難受,兩個人雖然更擠,但好歹有個伴兒。
於是他還真坐下來,背靠在牆上,腿伸直,拍了拍大腿,大氣道:“枕吧。”
韓孟立即躺下去,換了好幾個姿勢才安靜下來。秦徐本來以為可以安心打個盹兒了,那抱著自己大腿當枕頭的làng貨突然笑了起來。
“你他媽又抽甚麼風?”
“我想起咱們剛才的對話,覺得挺有意思。”
“哪兒有意思?”
“我說‘你前世的老公困了’,你下一句是甚麼來著?”韓孟邊笑邊說,“你讓我困了就去睡覺,都沒反駁‘老公’這個稱呼。”
秦徐嘴角抽搐,咬牙切齒,“韓……孟!”
韓孟立即閉上眼,誇張地打起呼。
黑屋裡沒有燈,但外面路燈的光透進來,照得bī仄的室內暗光流動。
這暗光停駐在韓孟臉上,讓他本就深邃的輪廓更有層次感,秦徐火冒三丈地看了看,目光掃過韓孟細長的眼角、挺拔的鼻樑,最後落在那微微上揚的唇角上,短短几秒鐘,心頭的火居然就自己滅掉了。
他暗歎口氣,懶得再跟韓孟瞎扯。
這一夜睡得腰痠背痛,卻意外地很踏實。晨光從窗戶洩進來時,秦徐動了動身子,睜眼一看,才發現韓孟已經醒了。
韓孟撐起來,揉了揉後頸,嫌棄地一撇嘴角,抱怨道:“秦徐,昨兒還說自己是個良民,今天就他媽對我耍流氓。”
秦徐腦子本就有點懵,愣了2秒才道:“啊?”
“你老二比你醒得早,戳在我脖子上瞎蹭。”韓孟繼續揉後頸,“硬生生把我戳醒了。”
晨勃這種事,本來沒甚麼可丟臉的,但被秦徐這麼一說,韓孟竟然覺得臉上有點燒。
韓孟很快笑起來,“不過清早就一柱擎天也是好事,證明咱倆還能再gān五百年。”
秦徐不想gān,只想上廁所。
兩人一同放了水,韓孟回宿舍,秦徐回黑屋——他的處分還沒下來,暫時不能離開黑屋。
飯點時韓孟跟沒事人似的去食堂領了早餐,從窗戶丟進黑屋,秦徐絲毫不像一個戴罪之人,給啥吃啥,胃口倍兒好。
韓孟打人與新劇的話題經過一夜的發酵,已經成了網上頭號熱門,雖然有人孜孜不倦地描述韓孟打人的經過,但無圖等於造謠,放在當下屬於政治不正確。韓孟上午又跟經紀公司和家裡都打了電話,確認一切都在控制中後果斷不再去看網上的風言風語,帶著“明星班”繼續訓練。
風bào中心的c警備區也是一片平靜。
部隊就是這點好,任你外面鬧得再厲害,宿舍裡八卦傳得再猛,戰士們還是該訓練就訓練,該站崗就站崗,cao心的事jiāo給上級處理就好。
柯揚休息了一上午,下午已經jīng神抖擻了。
“明星班”的成員多多少少知道發生了甚麼,最清楚的莫過於丁遇,但大家都默契地啥也沒提——都吃娛樂圈這碗飯,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沒有誰比他們更明白。
網上吵翻天的日子裡,軍營就跟世外桃源似的,唯一受苦的是秦徐,他在黑屋裡待了3天多,每天就上廁所和洗澡能出來放個風,三餐全靠韓孟投餵。
3天后,處分下來了。
列兵秦徐毆打軍官家屬違反軍紀,但出發點是為了救人,客觀也阻止了醜聞的發生。經研究決定,罰秦徐負責公共區域衛生間的清潔1個月。又因秦徐現擔任劇組訓練助教,處罰可延後執行。
秦徐重獲自由,整個警衛連差點給他開慶功會。
周劍這人在機關大院樹敵無數,兵們敢怒不敢言,如今這人渣被秦徐揍得生活不能自理,可算是讓全院的兵出了一口惡氣。甚至有女兵從外面買來玫瑰送給秦徐,將他“關糙”的稱呼直接改成了“男神”。
捧著玫瑰時,秦徐居然害了個羞。
慶功會沒開得成,畢竟打的是首長的公子,鬧得太厲害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