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米爾似乎挺高興,“那長得好看的人到底叫甚麼?”
“叫秦徐。”
加米爾思考了幾分鐘,吼道:“傻bī你騙我!”
秦徐忍不住笑起來,在小矮子額頭上彈了彈,“說啥都信,你還真是個傻bī。”
如力克所言,放馬的確是件考驗耐力的事,在荒原上騎車追著馬跑了一上午,秦徐說話都有些費力。加米爾取出帶來的牛ròu大包子遞到他跟前,“師傅你多吃點。”
他已經成功誘使哈薩克小矮子叫他“師傅”了。
下午,兩人繼續追著馬跑,休息時加米爾很得意地跟他說,自己有個很漂亮的女朋友,還問他有沒有女朋友。他想了想,笑道:“沒有女朋友,但有媳婦。”
“哇!你已經結婚了?”
“嗯,結婚了。”
3秒後,加米爾學以致用道:“你放他媽的屁!”
“……”
“你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
他想,小矮子懂得還挺多。
小矮子又問:“你媳婦好看嗎?”
他唇角一勾,眼神也溫柔了不少,“特別好看。”
“怎麼個好看法?你給我形容形容,正好我多學幾個詞語。”
他低著頭笑,“就……妖豔賤貨那種好看。”
加米爾哪裡聽說過“妖豔賤貨”,又問:“甚麼意思?”
他懶得解釋了,逗小矮子道:“就是特別特別特別好看的意思。”
加米爾思考片刻,打了個響指,“那我女朋友也是妖豔賤貨!”
3點多時,荒原上颳起大風,加米爾急忙將馬群往回趕,秦徐也摸出了趕馬的門道,和他一起趕在沙塵bào出現之前,安全將馬兒們趕回馬廄。
靠在馬廄的欄杆上,他已經jīng疲力竭,別說去靶場打一梭子,就是走去宿舍都沒力氣。
加米爾卻記得力克早上jiāo待的事,催促道:“班長讓你領子彈去靶場呢。”
他蹲在地上道:“讓我休息一會兒。”
加米爾這回相當懂事,自己跑去找指導員領了步槍與子彈,還給他倒了一杯熱水,正兒八經道:“你感覺好了叫我,這邊天黑得晚,你難受的話也可以吃了晚飯再去,反正也就5公里,今天不練習的話,去看看場地也行。”
秦徐休息半小時後感覺好了些,敲敲小矮子的後腦勺,勾著眉梢道:“走吧。”
出發前小矮子說:“你的手機能借我玩一玩嗎?我又不想打靶,等你的時候肯定很無聊。”
秦徐回宿舍取出手機,給得特別gān脆。
加米爾小心翼翼地摸著手機,生怕弄髒了,甚麼都不會,只知道傻兮兮地盯著螢幕看,熄了又摁亮,亮了繼續看……
秦徐說:“裡面下載了不少遊戲,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
加米爾有點不好意思,“我不會玩遊戲。”
秦徐詫異起來,哪有17歲的小孩兒不會玩遊戲?
加米爾幫他揹著步槍,斷斷續續地解釋說,自己父母是護邊員,一直生活在海拔接近5000米的邊境,和那裡的邊防戰士一起守護邊疆,家裡沒有電器,他以前在離家一百多公里遠的地方上學,同學們都沒有手機,還是在入伍之後,他才玩過漢族戰友的手機。
秦徐突然有些心酸。
他知道護邊員是甚麼——他們不是軍人,卻一輩子生活在邊境,方圓百里沒有其他人家,一代又一代幫助那裡的戰士巡邏、守邊。
他沒有想到,小矮子居然是護邊員的兒子。
加米爾盯著手機樂,突然說:“師傅,你手機剛才震動了一下。”
秦徐斜眼一看,是韓孟的簡訊。他拿過點開看了看,韓孟寫著:因為想吃糙,今天中午吃了三盤蔬菜。
他笑著退出簡訊,在手機裡挑了一個簡單的遊戲,又將手機遞給加米爾,“喏,等會兒到了靶場,我練我的,你沒事就研究一下這個遊戲,很簡單,就是抽卡練級。只要你不是真的傻bī,應該很快就能玩。”
加米爾嘀咕道:“我那麼聰明!”
遊戲已經啟動,單調的荒原上響起一陣歡樂的音樂。
秦徐立即拿過手機調音量,“小聲一些,音樂耗電,玩不了多久就得關機。”
加米爾戳著螢幕上的“loading”字樣道:“師傅,這是甚麼意思?”
秦徐看了看,皺眉道:“哎我怎麼忘了這事兒……這裡訊號不好,可能沒法玩兒。”
加米爾居然也不失望,“沒事,我看看就行,萬一等會兒訊號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