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
佈列顛尼雅軍本陣處,正站在瞭望塔上觀戰的鄧佳爾,雙目圓睜。
胸口像是被塞了甚麼東西一樣,堵堵的。
呈現在她眼前的景象是兵力佔優的他們,卻被希蘭軍逐漸壓制。
他們佈列顛尼雅軍的秩序越來越糟糕。
傷亡者以恐怖的速度瘋狂攀升。
與他們佈列顛尼雅軍相比,希蘭軍那邊因為戰局逐漸向他們利好的那一面發展的緣故,越打越兇、越打越猛,不斷加快著佈列顛尼雅軍崩潰的速度
本陣處的所有騎士都看出來瞭如果再不想想辦法的話,他們佈列顛尼雅軍就要完蛋了。
然而他們想不出辦法
不僅想不出辦法,他們就連為甚麼明明是軍力佔優的他們卻反被希蘭軍給壓制住了的原因都不明白。
到最後是鄧佳爾最先做出了反應。
臉上在浮現出濃郁的猶豫、痛苦之色後,鄧佳爾咬緊了牙關。
“撤退”
鄧佳爾的這些字詞就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
“傳令全軍撤退全軍後撤能逃多少人就逃多少人”
“還有向齊格勒城和明科城下的部隊傳令讓他們解除對城池的包圍,統統南撤統統南撤”
希蘭軍,本陣。
“不錯的判斷。”
埃爾輕聲道。
“在發現沒有辦法取勝後,果斷撤退,儲存戰力”
“光是能忍痛、果斷後撤這一點來看這個鄧佳爾奧布萊恩的能力就遠強於絕大部分的將官了。”
雖然鄧佳爾成了他的手下敗將,但埃爾也沒有分毫想要輕視鄧佳爾的意思。
反而還給了鄧佳爾很高的評價。
雖然對鄧佳爾抱著欣賞之情,但欣賞歸欣賞,二人因各為其主的緣故,所以埃爾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
“傳令”
埃爾高聲道。
“全軍追擊”
埃爾現在最該做的事情就是讓全軍展開追擊,將他們神聖希蘭帝國的戰果擴到最大。
半個月後
佈列顛尼雅帝國,潘德拉貢,白央宮,伊爾莎的餐廳。
與其說是伊爾莎的餐廳,其實倒不如說是皇帝的餐廳。
在白央宮內,有著一間專門供皇帝用餐的餐廳。
此時是中午時分,伊爾莎正在餐廳內享用著今天的午飯。
因為自由受過嚴格家教的緣故,所以伊爾莎的用餐時極為安靜。
基本上,只有刀叉切割肉排的聲音,以及輕微的吞嚥聲。
然而原本應十分安靜的餐廳,其寧靜此時被玻璃的碎裂聲打破。
“甚麼”伊爾莎看向正臉色複雜地站在她旁邊的貼身侍從問道。
伊爾莎朝這名侍衛投去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之色。
剛才,這名侍從焦急地衝入餐廳。
在用餐時,突然出現了急需她立即處理的政事伊爾莎對於這種事已經見慣了。
所以伊爾莎也沒有大驚小怪,一邊繼續優雅地喝著玻璃杯中的果汁,一邊讓這名侍從慢慢地說清楚發生甚麼事了。
然而在聽完這名侍從的話後,伊爾莎便沒有辦法再保持優雅了。
身體不受控制地一顫,令手中的玻璃杯掉落在地,碎成了顆顆玻璃渣。
只不過伊爾莎也沒有心情去理會這掉落在地的玻璃杯了。
伊爾莎很希望剛才是自己聽錯了。
於是朝這名侍從追問道
“你再說一遍”
“鄧、鄧佳爾軍大敗30萬大軍折損過半,原先攻佔的神聖希蘭帝國所有城池全數丟失目前鄧佳爾主帥正在率領殘餘部隊撤回國內”
伊爾莎現在感到有些頭暈目眩。
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腦袋,才讓自己那發暈的大腦稍微好受了一些。
捂著腦袋,沉默了好一會後,伊爾莎才輕聲道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這名向伊爾莎傳信的侍從向伊爾莎行了一禮後,轉身從伊爾莎的身前離開。
“你們也離開。”伊爾莎朝那名正站在餐廳角落的那些女侍們說道。
“是。”
在所有人離開後,偌大的餐廳內僅剩下伊爾莎一人。
伊爾莎先是面無表情地看著身前桌面上的那一道道精美菜餚。
有伊爾莎最喜歡的牛肉排與剛榨出來的果汁。
因為伊爾莎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所以讓人捉摸不透她現在到底在想些甚麼。
在這樣面無表情地看著身前的這一盤盤菜餚好一會後
“啊啊啊啊”
一邊大吼著,一邊將手一推,將桌上的每一盤菜餚統統推到了地上,響起道道玻璃、瓷器碎裂聲。
此時的伊爾莎,臉頰浮現著異樣的暗紅色。
原本好看的一雙美目溢滿憤怒之色。
“哈哈哈哈”
伊爾莎喘著粗氣,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以及情緒。
待自己的呼吸漸漸平穩後,伊爾莎深吸了一口氣。
將這口深吸進來的氣吐出去後,伊爾莎的臉上重新恢復成毫無表情、讓人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些甚麼的狀態。
那些收到伊爾莎的命令,離開了餐廳的侍從們並沒有走遠。
而是恭敬地站在餐廳的大門之外。
在伊爾莎將桌上的所有物事推落在地後,她們自然而然地也聽到了這些聲響。
因為剛才那名前來報信的侍從在向伊爾莎彙報前線的最新戰況時,所用的音量一直都是隻有她和伊爾莎才聽得清的音量。
所以身為普通侍從的她們並不知道他們佈列顛尼雅帝國現在發生了甚麼事情。
就在這幾名侍從面面相覷著、細聲議論著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時,餐廳的大門被突然推開。
仍舊保持著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的伊爾莎推開了餐廳的大門,緩步走了出來。
“都別聊天了。”
在走出餐廳後,伊爾莎沒有進行任何的寒暄,而是直截了當地朝這幾名侍從下令著。
“快點給我準備馬車。我要離開白央宮一趟。”
“是”
伊爾莎走出白央宮,在白央宮的大門處登上了她的專用馬車。
在她得專用馬車上坐定後,她的御用馬車伕朝伊爾莎問道
“陛下,我們去哪”
“蘇誠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