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爾當放下了手中一直摩挲著的羅歇的身份牌。.
用雙手用力地搓揉了幾下自己的面部後,儒爾當朝羅歇輕聲問道:
“巴里斯特閣下,可以和我詳細講講羅歇在前往圖黎這邊來求援時,都經歷了些甚麼嗎?”
“當然可以”
巴里斯特不假思索地答道。
巴里斯特詳細地訴說了他在遇到羅歇後所發生的所有事情。
而儒爾當也靜靜地聽著。
“是嗎”
儒爾當微微垂下頭,呢喃著。
“呵真是非常符合他性格的舉動啊”
“為了能把奧爾良還在堅守的訊息及時送到圖黎,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來給他人斷後”
“在他剛成年的時候,我就勸過他,讓他不要去當甚麼軍人”
“安安分分地繼承家業,難道不好嗎?”
“但那個混球就是不肯聽我的”
“嚷嚷著甚麼男人就該當軍人,靠手中的劍來養活自已。”
“我直到之後才知道他就是那種無聊的看多了,才會變成這副除了參軍之外,甚麼事情都不想幹的模樣。”
“我當時就覺得去當軍人,肯定早晚要出事。”
“果不其然,出事了吧”
“前2年參與了大逆不道的叛亂。”
“這2年來,為了能把那個混球從獄中撈出來,我頭髮都不知道白了多少根”
“總算等來了機會,可以讓他從獄中出來了結果又被派到了前線戰場上作戰,被派去守奧爾良”
“結果,你看出事了吧?連屍體都找不回來了”
儘管儒爾當一直在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但在說出“屍體都找不回來了”這句話時,儒爾當那在自己的淚腺處搭建的嚴密防線終於還是崩潰了。
淚水逐漸蓄滿了儒爾當的眼眶。
大顆大顆的淚珠開始從儒爾當的眼眶中滾落下來。
儘管聲音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發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講不出來,但儒爾當還是努力轉動著自己的口舌,朝巴里斯特問道:
“巴里斯特閣下可以告訴我羅歇在和你分別的時候有跟你說過甚麼遺言嗎?”
巴里斯特從頭至尾靜靜地聽著儒爾當的講述、聽著儒爾當的哭泣。
在儒爾當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開始嚎啕大哭並向巴里斯特問出這個問題後,巴里斯特才終於張開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緊閉的嘴巴,輕聲道:
“在和羅歇閣下分別的時候,羅歇閣下並沒有跟我說甚麼遺言。”
“僅僅只是把身份牌、懷錶、去圖黎的地圖塞到我懷裡後,便跳下馬獨自斷後了。”
說到這,巴里斯特停頓了下。
“不過”
在停頓了一會後,巴里斯特接著說道:
“在羅歇閣下跳下馬時,我有下的表情。”
“那時羅歇閣下的臉上帶著淡淡微笑”
“我想羅歇閣下可能直到死都沒有後悔過吧。”
“沒有後悔自己參軍。”
“也沒有後悔為了這個國家,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謝謝你告訴了我這些。”
在沉默了一會後,儒爾當用手拭去臉上殘餘的淚珠。
隨後,站起身,朝巴里斯特行了極其莊重的一禮。
“巴里斯特閣下,我由衷地感謝著您的到來,也感謝著您告訴了我這些真的非常謝謝您。”
能和儒爾當說的,巴里斯特都說了。
巴里斯特本想直接這麼離開的。
但屁股剛一離開椅子,他便猛然想起某件事情。
“儒爾當閣下。”
巴里斯特一邊說著,一邊再次把手伸進褲袋,從褲帶中拿出了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紙。
“可以請您幫我看看寫在這張地圖的右下角的這行字是甚麼意思嗎?”
說罷,巴里斯特將他手中的這份疊得四四方方的紙展開。
這張紙,正是羅歇和巴里斯特永別時,羅歇塞給巴里斯特的第3樣物事從奧爾良到圖黎的地圖。
這份地圖的右下角寫了一行字。
因為巴里斯特並不識字的緣故,所以他一直不知道這行字到底是甚麼意思。
一直想要去請教一個識字的人。
而現在,便是巴里斯特進行請教的最好時候。
“我看看”
巴里斯特一邊說著,一邊從巴里斯特的手中接過了這份地圖,然後把目光掃向地圖的右下角。
“是一句很古老的餞別詞。是羅歇他給你的餞別。”
“古老的餞別詞?”
“嗯。”儒爾當點了點頭,“這份地圖的右下角寫著:該地圖由羅歇德桑切茲所繪。巴里斯特布律納,願星光指引你的道路。”
巴里斯特的思緒回到了現在。
將手中的懷錶收好進褲袋裡後,巴里斯特沒有去看還在街道中央的軍隊,而是直接轉身離開。
他要離開圖黎了。
離開圖黎,返回他的家鄉,和自己的妻子與兒子團聚。
在羅歇剛與他永別時,巴里斯特就嘗試過回家。
但他的那次嘗試失敗了。
儘管他拼盡了全力,想要把自己的腳步向自己家鄉所在的方向挪去。
但是隨著他對圖黎的逐漸遠離,他感覺自己的腳步會變得逐漸沉重
腦海中,羅歇那張與他永別時,那掛著淺淺的微笑的臉,也逐漸清晰
到最後,回過神來的時候,巴里斯特已經走在前往圖黎的路上了。
就在巴里斯特遠離了軍隊行進的街道時,他突然注意到他的身前有著一間還在開張的店。
望著這間還在開張的店,巴里斯特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到底在想著甚麼。
他掂了掂被他好好放在褲袋中的錢袋。
在離開儒爾當的府邸時,儒爾當贈予了他大量的金錢,以充作他回家的路費。
儒爾當贈與巴里斯特的這堆錢,如果說是路費就實在太誇張了。
因為這麼大筆的錢,已經足夠巴里斯特來個“羅林帝國全國旅行”了。
望著身前的這間店,望了許久,巴里斯特才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大步地走進了這間店。
在走進這間店後,巴里斯特便直截了當地朝店主問道:
“請問這裡有賣那種專門研究政治體制的學者所寫出來的?”
軍事天才帶著資治通鑑來到異世界
軍事天才帶著資治通鑑來到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