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誠;長劍;可蘭部族長拉道背盟……
種種字眼、幅幅畫面從那盧的腦海中閃現。
和現在正在部落中流行的傳聞一模一樣呢……拉道的手裡的確就有一把那個混賬蘇誠贈予他的一把長劍……
如果真的如傳言所說的那樣,拉道早已投靠了蘇誠的話,那可就不妙了呀……
甚麼時候在背後插我一刀都不知道……
更何況,拉道現在已經知道了我們現在的戰力部署等重要的(情qing)報,他若是把這些事(情qing)都告知給了佈列顛尼雅人的話……
一想到拉道若是將他門的兵力部署(情qing)況告知給佈列顛尼雅人的話將會其帶來後果,那盧便忍不住被他所設想的悲慘畫面給嚇得打了幾個寒顫。
幾滴冷汗開始從那盧的額頭處冒出來。
冷靜一些!這些只不過是傳聞而已!
極有可能就是佈列顛尼雅人故意放出來的假訊息,故意來迷惑我們、挑撥我們的關係的。
冷靜下來仔細想想的話,這是佈列顛尼雅人故意放出來的假訊息的這個假設的可能(性xing)非常地高。
沒錯,這極有可能就是佈列顛尼雅人的反間計,故意傳出這假訊息,來迷惑我們、挑撥我們的關係、瓦解我們兩部同盟的。
我不能中計,也不能動搖。
對……不能動搖……
儘管那盧在自己的心裡說了不知道多少遍“不能動搖”,但各種雜念、各種可怖的假想,仍舊牢牢地佔據了那盧的腦海。
儘管已經在自己的心裡說了不知道多少遍“不要胡思亂想”,但腦海裡仍舊忍不住地幻想著拉道若是真的叛變了的畫面和後果……
種種雜念,令那盧整整一夜都沒有睡好。
在太陽昇起之後,那盧便頂著一雙黑眼圈,挎上他的戰刀,領了族中的幾名年輕戰士,便朝可蘭部趕去。
在那盧領著人趕到可蘭部時,可蘭部的族長拉道恰好剛剛睡醒。
望著突然來訪的那盧,拉道不(禁jin)滿臉的意外:“那盧,你怎麼來了?難道又有甚麼要事要和我談嗎?該談的事(情qing),不是在昨天都已經談完了嗎?”
“……的確是有要事想和你談談。”那盧沉聲道。
望著那盧他那嚴肅的面容,拉道的表(情qing)也不(禁jin)變得認真、嚴肅了起來。
“那盧,甚麼事?”
“……昨天,我的部落裡面開始流行起一道傳聞了。”
說罷,那盧便開始將他昨天聽到的傳聞,跟拉道複述了一遍。
在聽完那盧的複述後,拉道頓時怒髮衝冠:“混賬!這很明顯就是謠言呀!是佈列顛尼雅人故意放出來的謠言!是用來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的謠言!”
說到這,拉道頓了下。
然後目光炯炯地盯著那盧。
“那盧……你該不會是……相信了這條可笑的傳言了吧?認為我早已和蘇誠暗通一氣、早就投降了佈列顛尼雅人。”
“……拉道,我不想懷疑你。但是……”那盧同樣目光如炬地瞪著拉道,“和這條傳聞中所說的一樣,你的確是有一把佈列顛尼雅人的長劍,而且還是蘇誠贈送你的長劍。”
“我昨天都說了!”拉道高聲道,“這把劍的確是蘇誠送我的!在前往阿瓦隆要塞赴宴時,我也的確有和蘇誠在私底下聊過天!但我們並沒有在聊甚麼多麼了不得的事(情qing)!聊的都只是一些家常而已!我沒有和蘇誠暗通一氣,也沒有投降佈列顛尼雅人!”
說到最後,拉道頓了會,然後補上了句:
“你(愛ài)信不信!你若是不信、真的認為我們可蘭部早已投降佈列顛尼雅人的話!那就解散同盟吧!我們各打各的!”
“拉道!”那盧強壓著心中的些許火氣道,“解散同盟?你知道你剛才在說甚麼嗎?!我並沒有在懷疑你!”
“沒有懷疑我?!”
拉道“呼”地一聲站起了(身shēn)。
“沒有懷疑我的話,那你一大清早來我的可蘭部做甚麼?!”
“一大清早來我的可蘭部,不就是因為懷疑我真的已經投敵,所以來找我求證嗎?!”
“……”那盧沉默著。
雖然那盧下意識地想要說些甚麼來為自己做辯護,但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甚麼合適的措辭來為自己做辯解。
“哼!反正我的話就撂這了!”拉道高聲道,“我沒有背盟投敵!那只是佈列顛尼雅人搞出來的謠言,用來挑撥我們的關係的!那盧你如果信了的話,那就中了佈列顛尼雅人的計了!”
“你如果信了這傳言的話,那就解散同盟吧!我不想跟一個會懷疑自己的戰友的人做盟友!”
……
……
那盧今天對拉道的突然來訪,最後是以極不愉快的方式結束的。
儘管在最後,那盧選擇了相信拉道的話、相信了正如拉道所說的那樣,他並沒有背盟投敵。
但儘管如此,那盧的心中仍舊保留有著一抹對拉道的懷疑。
而在那盧的此次突然來訪之後,拉道也對那盧心生不滿。
任誰被別人突然懷疑,而且還是被現在的盟友給懷疑,心裡都不會感到舒服。
而且懷疑的事(情qing),還是一件根本就沒有發生過的事(情qing)。
拉道的(性xing)格本就比較剛烈,被那盧這般無端端懷疑了一通,頓時令拉道對那盧大為不滿。
不過,現在大敵當前,那盧和拉道二人還是將心中的對彼此的懷疑和不滿給壓了下來。
……
……
佈列顛尼雅帝國,北境,利伽索斯山脈(卜拉山),山腳,平蠻軍團本陣,鄧佳爾的大營。
“主帥。”一名將官恭敬地站在鄧佳爾的桌前,“我已按照你的吩咐,買通了赫萊部的不少人,成功在赫萊部中散播‘拉道已叛盟投敵、團長贈予他的劍就是信物’的謠言了,現在赫萊部應該已經謠言漫天飛了。”
“嗯。”鄧佳爾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樣就夠了,只要能讓那個那盧對拉道心生些許的懷疑就夠了。只要能夠對自己的盟友產生一些些的懷疑,那麼接下來的事(情qing)就好辦多了。”
“那麼現在是時候該開始進一步地擴大那盧對拉道、對可蘭部的懷疑了。”
說罷,鄧佳爾便抽出了一張信紙,拿起了一杆鵝毛筆。
在將這張信紙鋪開的同時,鄧佳爾衝這名將官說道:
“你先留一下,我現在要寫一封特殊的信,你拿著我的這封信,送到可蘭部那邊去,在送到可蘭部那邊去後,再在赫萊部那散佈傳聞:拉道收到了一封佈列顛尼雅人的大軍主帥寄給他的信件。”
“是!”
這名將官大聲應和了一聲後,便站到了一旁,乖乖地等候著。
而鄧佳爾此時也已經將她的鵝毛筆蘸好了墨汁,開始在這張鋪好的信紙上,書寫著她剛剛口中的那【特殊的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