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我們也不知道六娘子是怎麼得到訊息跑出來的……”丞相夫人心裡無奈,雖然這不是她的錯,但也是她冶理不當所引起的。作為一府的夫人與媳婦,這責任她自己只能扛起來。
“這六丫頭是怎麼回來?她來發甚麼瘋?我的阿難是她能害的麼?這下好了,肅王那邊還不知道會有甚麼反應,還有皇上、太后……”說著,陸丞相只覺得一陣頭疼。
“三兒,事情沒有這麼糟糕吧?還有,六丫頭只是情緒不穩定,並沒有發瘋!”陸老夫人坐在一旁,蹙著眉說道,雖然心裡不悅三兒子說她的嫡長孫女發瘋甚麼的,但此時也知道自己不宜太qiáng硬。
“怎麼不會?”陸丞相沒好聲氣,“娘,阿難現在可是肅王妃了,那是皇家的媳婦,從她嫁給了肅王起,她就已經不單只是陸家的庶女了,也不是咱們能打能罵的。而她肚子裡的孩子可是皇嗣!六娘子這行為與謀害皇嗣有甚麼區別?娘,你也別說甚麼了,六娘子這回我是保不住了。”
“三兒!六娘子可是你大哥唯一的嫡女,你就不能……”
“娘,你糊塗了!”
陸丞相一臉凝重地看著此時還犯糊塗的老太太,心裡極其失望。他不明白為何曾經英明睿智的母親現在會如此的不識大體,頻頻做出些糊塗事情。他一直知道母親對阿難的出身有意見,可是阿難現在是肅王妃了,莫說老夫人,連他這個丞相也得敬幾分。可是,他娘竟然還抱持著要保陸菲婷的天真想法,莫真以為京城是寧城,由著他們陸家想gān嘛就gān嘛?
“娘,六娘子害得阿難這樣,你以為肅王會放過六娘子?甚至是娘你……罷了罷了,咱們家準備承受肅王的怒氣吧,不管那時怎麼樣,你們都不準吭聲說甚麼。”陸丞相回頭警告地看著兩個兒子和二女兒。
“爹,我知道了。”素來乖張的陸菲容倒是慡快地應了。
陸少琪、陸少華同樣應諾。
看兒子女兒聽話,陸丞相心中稍感欣慰,至兒兒女是懂事的,沒有跟著老太太一起犯糊塗。陸丞相本是一片孝心,接老太太來京城養老,儘儘孝道。可是,若是他知道老太太是越老越糊塗,他寧願意將老太太留在寧城,至少在寧城他這個丞相的面子沒人敢不給,老太太反了天也沒人敢對她怎麼樣。現在呢,誰知道肅王會不會連老太太也惱上了,然後做出甚麼事情來。
陸老夫人面色yīn沉地撫著手指上的翠板指,沒再說話。
這時,裡面的大夫已經診斷完了,陸丞相也停止了說話,趕緊進去。
“陸大人,陸夫人,這位小娘子動了胎氣,幸好她平日保養得好,身體健康,只是引起腹痛,並未見紅,無甚大礙,喝幾貼安胎藥穩定胎兒便成。”
聞言,所有人皆鬆了口氣,只要沒有小產就行,憾事也算沒有鑄下,肅王應該不會那麼生氣。
“大夫,怎麼會這樣呢?”一旁的chūn桃紅著眼睛問,“這些天太醫一直給夫人請脈,並沒有聽說有孕啊。”chūn桃相信太醫是不會診錯的,所以現在聽到大夫說她們王妃懷孕,讓她心裡膽顫心驚。
今天來丞相府,阿難並未帶如翠如藍等人,只是帶了王府裡的一些丫環嬤嬤來,chūn桃現在已經是阿難身邊的一等丫環,自然是跟著阿難的了。現在,chūn桃心裡很絕望,王妃發生這種事情,是她們這些奴才保護不力,就算不被王爺打殺,以後也不能呆在肅王府了。
“姑娘,太醫沒有診出來也是有原因的,是因為這位小娘子懷孕並未足月,脈相不明顯,若不是此次動了胎氣,也難以診斷出來。以後還是小心些方是,免得胎兒出了甚麼意外。老g先開些安胎藥,這幾天小心點,別再動了胎氣,不然這孩子可就保不住了。”大夫基於醫德,不由絮絮叨叨起來。
大夫說完這些,便去開方子了,丞相夫人趕緊讓人跟下去抓藥煎藥。
“看來七娘子確實是個有福氣的。”老夫人跟進來聽到大夫的話,心裡也鬆了口氣,淡淡地說道。
陸丞相沒好氣地道:“若是她沒有福氣,咱們家就等著全部倒黴吧!”
老太太第一次被孝順的兒子頂得滿臉通紅,一口氣堵在心口極不順。被兒子斥了一場,老太太也有些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了,可是她qiáng勢慣了,怎麼也拉不下老臉認錯,現在又被三兒子這不鹹不淡的話堵著,真真是難受極了,又不能發作,只得讓丫環將她扶回房裡去休息,眼不見為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