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怎麼又叫錯了呢?是外太祖母。”阿難一臉無奈地糾正小包子,然後愧疚地對老太太說:“祖母,請您原諒,楚楚說話還不利索,昨天在重華宮,對太后娘娘,她也是這麼叫的,讓母后好一陣無奈呢。”
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還有誰敢有意見?小傢伙連太后娘娘都這麼叫上了並且還沒事,一個尋常老婦人,更不能因此而生氣了。
所以,老太太只能擠出牙疼一樣的笑容,說了聲沒關係,為了表示她的心胸開闊,讓嬤嬤將準備好的禮物親自遞給小傢伙,原本是想摸摸腦袋以示慈愛的,但看到那張臉兒,老太太實在是下不去手,只好作罷。
反而是陸菲容家的凌客小朋友,老太太倒是稀罕得緊,抱著和藹地問了很多生活上的事情,快四歲大的孩子已經被教育得像六七歲的孩子一般懂事,口齒清晰地回答,逗得老太太呵笑連連。
“外太祖母,妹妹~~”凌客小包子指著膩在阿難身邊的小包子,一臉天真地笑著。
老太太的笑容馬上淡了,摸摸小傢伙的腦袋,將他放下。
腳沾著了地,凌客小包子馬上跑去牽著楚楚小包子的手到老太太面前,兩隻又重複了剛才在陸丞相面前做的事情,一個溫溫潤潤地笑著求誇獎,一保繃著張包子臉,一臉嚴肅。
老夫人讓人拿了些軟糖過來給他們,兩隻小包子接了糖,手牽著手到一旁吃糖了。
陸丞相陪著說了會兒話,便離開去書房批閱檔案,離去之前吩咐阿難好好陪伴祖母,阿難自然笑眯眯地應了,讓陸丞相放心地去工作。
看著這對無視老夫人瞬間難看臉色的父女,眾人覺得鴨梨很大。
在陸府裡,陸老夫人是最大的,既管陸丞相是一朝丞相,可回到府裡,也只是個兒子,是以整個陸府裡,眾人都是圍著老太太轉的。這不,看老太太心情不好,眾人便圍著她湊趣說話。阿難原本也想說兩句奉承的話表表孝心的,不過在丞相夫人和陸菲容有意無意的打忿下,很明智地閉上了嘴。
說了會兒話,老太太露出疲憊的神情,這是要休息的意思了,眾人也識趣地起身辭別。
阿難起身,正要出門時,突然一道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門簾被人一把撞開,一個人影撲上來,揪住了阿難。
“七妹妹,肅王、肅王是不是回來了?!!”
尖銳的聲音炸得阿難腦仁有些疼,阿難覺得抓住自己的這個女人的力氣好大,搖得她胸悶想吐,怎麼也掙脫不開。
“六娘子!”
“六小姐!”
“大膽,快放開王妃!”
“六娘子,你要做甚麼,快放開肅王妃!”
……
霎時間,屋子裡一片混亂,各種呵斥聲響成一片。
丫環們上前拉人,只是那抓著阿難的女人的力氣大得出奇,指甲深深地陷進她的皮ròu中,一陣生疼。
“七妹妹,你告訴我吧,我、我想他,我想了他三年了……”
那抓著阿難的女人將一張臉湊近來,帶著一種急切的表情問。
阿難看清楚了,這個突然衝過來抓著她不放的女人是陸菲婷。不過與記憶中那個嫻雅驕傲的少女不同,此時的陸菲婷穿著一身素白的衣服,臉色蒼白憔悴,一張臉瘦得彷彿只剩下了皮包骨一般,已不復昔日的美麗,只有一雙眼睛特別的明亮,眸心深處透著一股子的瘋狂。
“放開我!”
阿難使勁兒地想掰開她揪著自己雙臂的手,覺得這樣的陸菲婷太不正常了,還是避開的好。
“六妹妹,你告訴我啊!肅王是不是回來了?!六妹妹,你連這點微小的要求都不肯滿足我麼?哈哈,六妹妹,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你成了肅王妃,我卻變成了這個樣子……可是,你憑甚麼能成為他的王妃?憑甚麼陪在他身邊的人是你不是我?!我有甚麼比不上你的?我是陸家最尊貴的嫡長女,我是陸家的驕傲,而你只是個歌伎的女兒,憑甚麼過得比我幸福?憑甚麼得到他?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的一輩子都毀了!我恨你!!!我恨你!!”
歇斯底里的女人咆哮著,削瘦的臉上,滿臉淚痕,抓著她搖晃。
阿難聽不懂她的話,倒至少明白這女人對自己老公還不死心。不是說她嫁人了麼?現在這副模樣算甚麼啊?而且她憑甚麼來質問她?以這她是泥捏的好欺負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