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兩個男人覺得他們悟了。
“王爺,可是審問清楚了,那刺客是誰派來的?目的為何?”何城守沉聲問道。他是桐城的城守,竟然讓人在這裡行刺當朝王爺,如何不令他震怒?
楚霸寧坐下,淡淡地說道:“是北越派來的刺客,目的是本王。至今是誰派來的,還不知道。”
嚴律皺起眉頭:“北越王庭此時陷入內亂中,王庭中各王子只顧著爭權奪勢,哪有心思來對付敵國的一個王爺?”
“會不會是北越七王子派來的?”何城守猜測道,小心地看了眼楚霸寧。何城守知道肅王對北越七王子有著莫名的敵意,其間一直有針對北越七王子的種種計劃,他接觸了一點,有些觸目驚心。所以,他直覺認為這是北越七王子的報復。
“不!我覺得這個不可能!”溫良走過來,分析道:“都羅魁只要是個有腦子的,現在絕對不會下達這種命令,特別是這樣做會將他bào露的情況。所以,我以為,派刺客來的人可能是北越王!”
聞言,在場的人震驚地看著溫良。
溫良眉頭仍是緊皺著的,細細地摩挲著手中的摺扇,說道:“北越王近段日子深居簡出,冷眼看著他的幾個兒子折騰,卻不出來制止,誰知道他心裡會怎麼想的?排除了那些王子們的嫌疑,就只剩下這個閒得蛋疼的老匹夫了!”
眾人見他咬牙切齒的模樣,彷彿北越王與他有殺父奪妻之恨一般,眼神恁地兇狠,明白了今天這位軍師的心情很不好。
“嘖,子修啊,咱們能派人去刺殺北越王,北越王為啥不能派人來暗殺咱們呢,是吧?”嚴律說了句公道話。
溫良怒瞪他一眼,傲然道:“一個將死的老傢伙,以為他還是糙原上的雄鷹麼?遲早有一天我會將他的翅膀都折下來!”
連這種狠誓都發了,看來那北越王真的惹到這位軍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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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裡,阿難抱著她家小包子嘆了口氣,如翠的傷讓她難過,陸少華的離開更讓她失落。
“娘~~”
小包子用胖胖的小手捏著她的臉安慰著。因為阿難哄她時,總是喜歡邊哄邊捏她的包子臉,所以小包子楚楚安慰人時,也喜歡邊安慰邊捏臉。
“楚楚,乖啊~~”阿難拍拍小包子的腦袋後,問一旁伺候的丫環chūn桃,“chūn桃,如翠怎麼樣了?”
因如翠受傷的緣故,阿難身邊又少不了人伺候,便將二等丫環chūn桃提到身邊來頂替如翠的位置。
“回王妃,如翠姐姐剛喝了藥睡下了。太醫剛去看過,如翠姐姐傷勢良好,也沒有引起發熱甚麼的。”chūn桃知道阿難想知道甚麼,盡挑一些好的回答。
“嗯,那丫頭一向是個幸運的,本宮並不擔心。”
正說著話,如藍從外頭進來,沉著臉對阿難說:“王妃,趙小姐來了。”
阿難愣了一下才記起趙小姐是誰,想起兩天前傍晚看到的趙琦華,雖然不知道她發生了甚麼事情,但她既然過來了,自己也不好避而不見,便讓人將她引到偏廳坐著飲茶,自己換了衣服再出去見客。
“楚楚自個玩,娘先去見客。”阿難哄著小包子,可惜小包子緊緊揪著她的衣襬,睜著一雙烏黑黑的眼睛萌萌地瞅著她,讓她馬上心軟了。
“小祖宗,我服了你了,就一起去吧。”
聽到阿難的話,小包子的小手馬上鬆開了。
阿難伸手抱小包子下坑,準備抱著出去時,小傢伙突然扭身要下地。阿難的力氣本就不大,小傢伙又生得胖乎,讓她這麼一扭實在是抱不住,只能任她下了地。
一隻軟乎乎的小胖手塞到她手裡,小包子抬頭看她,繃著一張可愛的包子臉,奶聲奶氣地說:“娘,累,不抱,楚楚,走……”
阿難霎時心軟成一團,恨不得將乖女兒摟進懷裡使勁兒親親幾下。
阿難從來沒有教過她這些,絕對是她家王爺教的。平時她要抱楚楚一下,楚霸寧都皺著個眉將小包子抱走,就怕她抱著太累。若是楚霸寧不在時,她和楚楚玩兒時,小包子累了也不會要她抱的,怕累著她。
阿難有些欣慰,看來她家王爺教育小包子也不是一件太壞的事情,至少小包子被教得很乖。
來到偏廳,阿難看到趙琦華安靜地坐在那裡發呆,她穿著一襲華麗的斜襟深衣,頭上梳著婦人髻,臉蛋蒼白而瘦削,薄弱的身子骨彷彿一陣風就可以將她chuī倒。huáng澄澄的陽光照she不到屋子裡,使她看起整個人顯得yīn鬱而蒼涼,就像一尊佈滿了裂痕的人偶,jīng致卻傷痕累累。